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從木葉開始玩骰子獵人》6枚:妮莎.芭古拉.阿索托斯
  是的,死亡率不低於五成。

  押送他們的那個考官曾向所有人如此解釋道。那個人的聲音非常的冷酷,冷得像是早已經凝固又壓縮的冷灰,幾乎要將聽聞之人堵至窒息。

  他抬頭看向面前的人:那個女人靜靜地抱住自己的腿,臉埋在膝蓋裡看不見任何表情,黑色的皮質厚衣與的與把她的全身遮地嚴嚴實實只能勉強看見,她臉上那一張遮住右邊大半臉的銀面具透出變幻的金屬光芒。

  與其他參加者不同,她身上沒有綁上封鎖行動與法力的鎖鏈,但她也只是靜靜坐在這裡。

  魔動車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

  身上的鎖鏈松脫、縮回車體。他一驚一喜,急忙扯開尚束縛自身的鎖鏈,就要從車裡跳出去。

  不,不對,不能只顧自己…還得帶上這個人…——

  他轉頭想拉起仍然保持著蜷縮姿勢的女人,卻被一陣猛烈的衝擊掀得撞上了車頂。他隻覺得眼前直冒金星,難以站穩時,一隻柔軟的手掐住了他的後頸,像拎著一隻雞那樣把他拎了起來,又被那手抱住腰,狠狠拋出了窗外。

  盡管有某種東西作為緩衝,他還是被這一下摔得不輕。雖然不至於感到全身散架,但足以讓他眼前的金星冒得更多了。

  “快給我起來!你想死嗎?!想死也不要拖後腿啊!!”

  一陣粗俗的咒罵震散了他眼前的星星,他抬起頭來,只見得不遠處有半張含怒的俏臉。

  盡管是在暗無天日的牢籠之後見到的少數幾個人之一,而且是他們之間第一次交流,還要在以後的測試中搭檔,不過很顯然,這個妮莎.芭古拉.阿索托斯並沒有打算對「他」留有半分客氣,反而一邊用種種惡毒粗俗的字眼大罵著他,一邊把他甩了出去。

  她自己也向旁跳開的那一刻,一隻頭部似鼠,尖牙外翻的枯瘦怪物

  憑空而生的藤蔓自四面八方伸展、交織、重疊,編成了一張又厚又密的網,穩穩地接住了他。

  這個無禮的女人…她的聲音很好聽。

  這就是他對妮莎的第一映像和第二映像。

  清脆略冷,像是墜地的水晶發出的聲音。

  他看向此次試煉的搭檔:她的手心之上有一枚烏木色的骰子飄浮著,其符號上森林綠的光斑飄搖,變為別樣的陰影,正分割著流瀉至女法師指尖的,暖白色的陽光。

  很明顯,她剛剛用魔法保護了他。

  「他」向她投以笑容,後者撇了撇嘴角,保持著嘴角嫌惡的弧度掏出另幾枚骰子。

  骰子在虛空中旋轉,六條扭曲為符號狀,閃動不定的光帶圍繞著旋動的骰子顯現。每多一個符號,那骰子上的光芒就亮一分。

  最終,六枚骰子徹底變成了光源,停止了旋動。飄舞的光帶凝固,組合為四個環形符號與兩個曲線符號。

  空中的光帶環緊縮,挾著曲線狀的同類與骰子纏上妮莎的身體,柔滑的絲狀光芒相互纏繞,流下光滴滑過妮莎的衣物,飛速塑作貼身的冰藍色鏤空甲,將她被長披風束縛的姣好身材展現得一覽無遺。

  若是在平時,「他」可能會因此呆立,但現在的情況讓他無暇注意這些瑣碎。

  他攥緊骰子,掌心雷光大盛,將那隻魔物劈成了一攤焦炭。

  電流通過神經時的猛烈傷害,以及其產生的高熱,瞬間將這尚未真正擺脫肉體的下位咒靈碳化。破碎的鎖鏈之中,有一隻老鼠的虛影出現:在扭曲為半張殘缺的人臉之後,

它就在慘叫聲與哭泣聲中化為碎屑飄遠。  雖然早已經知道這回事了···但是果然還是有些難受啊。

  所謂的咒靈,其前身都是人類或是與人相關的正常生命,因為錯誤地使用魔法的力量受到了自身詛咒,變成了一些空有執念的靈化生物,痛苦地在這個世界上掙扎下去,只有在被破壞之後才得以顯露曾經的形態。這是佔卜公會告訴每一個法師的事實。

  比如面前的這隻【哥布林】,就是大肆吞噬了法師殘軀和同伴身體後,被人的怨念與自身膨脹的智力扭曲了形態的一種咒靈。

  但即使咒靈露出了本來面目,也不能對咒靈們產生猶豫吧···為了能通過這該死的試煉。

  ——為了,能給予那些痛苦的靈魂們以解脫。

  妮莎身上的裝甲…她是擅長【魔儀之水】的類型麽···是使用純粹的法術變化的類型,與同為正統系的我使用的是相反的型。

  ——現行的主流魔法,是需要通過支付骰子中的生命能量才能發動的【骰子佔卜術】,而單純靠法師能做到的事情,除了那些古老的言靈咒術與特殊法術之外,便是通過法陣來變換骰子能量的形式,將作為施法材料的骰子改造為最適合自己的型。妮莎所用的魔儀之水是最古老也是被視為基礎的陣型,將骰子化為魔法護甲武裝自身,在提升防禦力的同時降低了魔法的消耗,提升了變化性,最大限度地發揮了魔法本身的力量。若是借助骰子上的守護之盾符文,其力量還能更上一層樓。

  而「他」所擅長的【密藏之火】,其效果則是——

  一隻咒靈自他身側撲來,「他」不慌不忙地擲出了一枚紫藍色骰子。

  骰子融為光流後接在他的手上,變成一隻介於蚊科幼蟲與腔腸動物之間的東西。它伸出一根根晶亮肥厚的觸角,不住蠕動著。

  如久被壓緊的彈簧終於被松開了那樣,觸角彈射而出擊在咒靈身上,又在它即將倒飛出去時抓住了它。觸角高速回縮,將咒靈拉向他。安上喙狀物的另一隻手趁此對準咒靈脆弱的頸部狠狠擊出,削下了咒靈的頭顱。

  ——將骰子重鑄為武器,將魔力附著於其上,在近戰中借助人體能動性發揮強大的威力!

  他對著妮莎甩出了觸角,於搭檔驚訝的目光中,準確地抓住了一隻一直浮在地上等待攻擊機會的矮小的哥布林,像之前那樣重重地削下了它的頭。

  “現在兩清了?”他不失得意地吹了吹裝在手上的武器,向妮莎眨了眨眼。

  回報他的眨眼的,只是一個毫不領情的瞪視:“閃遠點!馬上!!”

  在他跳到一旁的那一瞬間,妮莎的呼吸聲變成了冬日的寒風呼嘯之音。

  渾厚而尖銳的聲音用力摩擦著他的喉嚨,讓他感覺自胃裡一陣陣發寒。

  妮莎面對蜂擁而上的咒靈,呼出了一大口寒冷的旋風。

  「他」忽然想起了曾經的一次沙漠之行:

  在沒有陽光的沙漠裡,凜冽寒風如大隊鐵騎向單薄的人體來勢洶洶地衝來,擊碎名為棉衣的禦寒護甲,衝入無處可藏之人的內髒,狠狠切割著本就少得可憐的體溫,誓要將喉管肺泡裡的液體凍乾刮淨。

  光是被站在一邊被一絲余波所波及就已經有如此感受···那麽,置身於鐵騎大陣矛鋒所指之地的咒靈,又將如何呢?

  答案顯而易見:寒冷的烈風攜著鋒銳的冰片,將它們切割得體無完膚,刮走了它們的鮮血。原本灰暗的土地上,霎時間多了一地鮮豔的紅晶與破碎的僵硬肉塊。

  這些不堪一擊的下位咒靈很快被他們二人輕易地掃蕩完畢。環視這片屠宰場,妮莎凝固著下撇角度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咧出一個愉悅的形狀。

  她笑了,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那冰一樣的隔膜被陽光融化了,融水匯作明亮的溪流。

  陽光太強烈,他晃了眼。

  ——好美。

  意識到這個事實,他的心跳的有些亂。

  胸腔被什麽塞住了,他的血液直衝髒器,再被推至頭頂。他忍不住深呼吸,卻因為用力過猛而被這次呼吸狠狠地嗆了一下。他的臉被憋得通紅,漲得快要滴出血來。

  “···”妮莎轉過頭來,向他挑了挑眉毛,“怎麽了?又呆的像木頭一樣。”

  此時,她的笑容收斂了,但從她的眼角、眉角和嘴角處仍然能看到笑意。

  “沒事,沒事···”他撇過臉去,拉上兜帽遮掩自己早已經燒的紅通透的臉頰,“我只是···我只是覺得···呃···”

  面對妮莎好奇的臉,他努力將面部表情和語調調整地輕佻,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我覺得還是生氣的樣子更適合你···”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他說錯話了:妮莎半張臉上的笑意凝固成了冰,又一點點變形成了一層層僵硬死板的冰磧岩。

  “好啊你這混蛋!喜歡看我生氣是嗎?!你看啊!!”

  數道強勁的冰霧滾滾而來,「他」見狀趕緊落荒而逃,而妮莎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拿著骰子對他窮追猛打···這場鬧劇的結果是,妮莎把「他」凍成了半個冰人才拍拍手表示消氣,卻還是用了十分鍾的等待那層冰殼慢慢融化。 在此期間,妮莎一直用那隻紫羅蘭水晶般的左眼怒瞪著他,除去眨眼視線沒離開過他半寸。

  他只是無奈地笑了笑,閉上眼睛無視臨時搭擋的怒目。

  盡管被差點凍成冰雕,可是,他的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的笑容。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我將一直被這笑容所【折磨】。

  灰白的濃霧一時彌漫了整片空間,揮動它無形無質卻相當有力的一隻隻大手,將梅奇推出了夢境。

  “喂喂,喂喂喂!”

  映入眼簾的,是霍爾姆斯那一張被稱為封面的畸變大臉。

  “【追體驗】過去的感覺如何啊?吾很厲害吧!”

  …追體驗?和之前得到骰子那時的一樣嗎?

  梅奇皺了皺眉。

  這麽說…剛才所見所想的一切都是一個無比真實的夢嗎?是追體驗過去記憶而造成的嗎?

  衣服裡有兩個硬硬的正方體硌到了他的腹部皮肉,他趕緊將它們掏了出來。

  然後,他徹底否定了剛剛的想法。

  那是兩枚略顯暗淡的骰子。

  看那顏色和上面的圖案,赫然是之前的“夢”裡兩位法師所使用的骰子。

  他發了瘋一樣地抓過霍爾姆斯,粗暴地翻閱它身上的記述。可是上面的字句都是那麽的模糊不清,他根本無法辨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唯一的收獲只是,在日記的最後一頁,他看見了一排燙金的小字:

  “來自過去,獻給那個也許已經墮落為咒靈的——未來的自己。”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