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風跟著我身邊已經兩天了,我們也終於來到了蕭城。蕭城相比於我到過的城池,應該算是和徽城差不多的樣子,也算不上特別繁華,但是一路的山山水水卻是一絕,有如在雲巔的雪峰山,盤如巨龍的青龍山,冠絕天下的道教聖地武當山。武當山我只是遠遠看到,因為著急趕路,也並沒有去參觀一下。武當派可是天下首屈一指的門派,聽說他們的太極劍進可攻退可守,天下劍法都得排在武當之後。對於這個說法,我是特別想去見識見識太極劍,因為我感覺我的劍法已經到了一個瓶頸,必須找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來增長我對劍法的認知。
“到了,你親人在哪裡?”我問江小風。對於帶上江小風我心裡不知道痛罵了自己多少遍,真是沒事給自己找事。
“我親人已經全死了,大叔,你走吧,就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吧。”
聽到江小風的話,我恨不得抽他幾個耳光,這毛孩子好像特別擅長心理戰。這幾天在我身邊裝可憐裝得我都開始煩他了,誰叫我這個人就是心軟,幾次想丟下他,卻又害怕他一個人在荒郊野嶺被財狼虎豹給吃了。
看著他那可憐巴巴的眼神,我隻好說了句,“等我辦完這裡的事,你就必須離開我。”
他立馬點點頭,開始幫我牽著馬。看著他這兩天一直在我身邊獻殷勤,我就想著帶著他一天算一天吧。這小鬼非常機靈,這兩天其實我只是帶著他而已,但是他伺候我倒是伺候得挺好的。當初我記得追他那幫人的服飾上的圖案,雖然他不說,但是只要我打聽一下就應該能知道他家在哪裡了,到時候再把他送回去就行了。有一個人在身邊伺候我其實還挺不錯,但是我還是想一個人,有一個拖油瓶帶著總感覺麻煩。
既然來到蕭城,我得先打聽一下李府在哪裡,還是先去看看謹言妹妹好了。畢竟答應過她,這次來到蕭城必定要先去見她的。我來到街上開始問起街上的路人來,誰知道都沒人知道,難道李純元在蕭城一點影響力都沒有嗎?在我腦海裡是這樣想的,李純元雖然對外宣布是死了,但是他身為首屈一指的星相師應該在蕭城影響力還是挺大的呀,為什麽都沒人知道他的府邸呢。
“大叔,你要找的是那位是一直在京都當官的星相師李爺爺嗎?”
我回頭看了看江小風,疑問的問道“你還知道他?”
“嗯,蕭城我可熟了,這裡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江小風自豪的說道。
“那你帶我去找李府。”
看著江小風走在前面帶著我穿過街巷,我才知道他所說不假。他居然真的對蕭城非常的熟悉,能有那麽熟悉的,必定在這裡生活了很久,難道他是蕭城人氏,但是他又為什麽說這裡沒有他的親人呢?我可是清楚記得,追他的那幫人說過他是江家少爺的,我一直都沒問他認不認識江魚兒,看樣子我得好好探查他一下。
跟著江小風走了很久,他把我帶到距離蕭城繁華地段很遠的偏僻地帶,直到來到一個看著還不算破舊府邸,他說。
“大叔,這裡就是李爺爺生前的府邸。”
我看著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府邸,有點納悶,當初李純元說在蕭城置辦了一個府邸,居然是那麽破的府邸。我看著門上李府二字,隻好上前敲了敲門。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終於門打開了。看著眼前的玉人,我差點就喊出了她的名字。
“你找誰?”謹言妹妹看著我問道。
我現在是這面孔,
她能認出我才叫稀罕事呢,我看著她就哧哧笑了起來。 她一臉疑問的看著我,旁邊的江小風也拉了拉我衣襟。我回過神來,不過我還是有心想戲弄她一下,說道。
“我是托一個小九公子來帶話的。”
“小九哥哥,他,他讓你帶什麽話,他現在在哪?”看著李謹言激動的樣子,我心中居然是滿滿的幸福感,這丫頭居然一直掛念著我。
“你就讓我在門口站著嗎?”我對著謹言妹妹說道。
“您快請進。”
謹言妹妹把我們倆請進了李府,我看著李府裡面的擺設,雖然有點簡陋,但是簡陋中帶著一絲溫馨。一塵不染的各種破舊桌椅,難道這些謹言妹妹每天都會擦拭嗎?堂前那幅虎嘯山河圖引起了我的注意,畫中的老虎器宇不凡、活靈活現,我看了看落款,居然是名士陶錢的作品。陶錢可是天下聞名的畫家,他去世之後,留在世上的作品屈指可數,他的一幅畫據說都可以抵百畝田地。沒想到李老頭就這樣隨便掛在了堂前。
“先生,您請坐,請喝茶。”
看著謹言妹妹一臉期待的眼神看著我,我就是故意不說,問道。
“李老頭去哪裡了?”
“您說的是我爺爺李純元嗎?他已經仙逝了。”李謹言回答我道。
我不以為然,繼續說道“額,我又不是外人,小九小兄弟已經和我說了,我要見見李老頭。”
謹言妹妹沉思了一下,說道“小九哥哥說的呀,那好,我去請爺爺出來。”
看著李謹言走出門去,一旁的江小風向我問道“大叔,你說的李爺爺沒死?”
我瞪了他一樣說道“這裡的事,你可不準對任何你說,不然你的小命不保。”
江小風點點頭,我則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品起茶來。這茶是碧螺春,品質算是非常差的了,我記得當初送李老頭走的時候他不是帶了很多金銀嗎,那還是皇帝賞賜的呢,那些金銀可是足夠他們倆這輩子衣食無憂了。
一個老頭子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簾,看他的氣色如此紅潤,腳下生風,日子一定過得非常滋潤。李老頭遠遠的就開始打量我,看著我頭皮發麻,李老頭好像一眼就能看穿我似的,搞得我對自己的千面神術一點都自信不起來。只見他坐到了上座,對我問道。
“你是來找我的,什麽事啊。”
他話中的語氣完全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語氣,雖然我現在還是算晚輩,但是我聽著他的話就是不舒服。
“我這次來是向你提親的,希望你能把你孫女嫁給我,你同意不同意都不要緊,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會把你孫女搶走的。”既然他這種語氣,那我就打趣他一下。
李謹言一聽我的話,當場就變了臉色,拉了拉李純元。李老頭則拍拍李謹言的手,讓李謹言安心。
李老頭說道“我沒說不同意啊,你要娶我孫女你帶了什麽彩禮嗎?”
我傲氣的說“什麽都沒帶,我娶你孫女是她的福氣,彩禮什麽的你們自己準備就好了。”
聽到我這話,我看到李謹言都炸毛了,好像馬上要趕我走的樣子,卻被李老頭拉住了。
“那你看我這座府邸當嫁妝怎麽樣。”
我楞了一下,這李老頭不會早就看出我的身份了吧,就從他一直接我的話時,我就感覺到不對。我趕緊說道。
“那個李爺爺,我和你開玩笑呢。”
李老頭怒道“婚姻大事怎麽能開玩笑呢,既然已經提了,那今天我就把我孫女許配給你了。”
李謹言一聽李老頭的話,就哭了出來說道“爺爺,我才不會嫁給他呢,死也不嫁,要嫁你自己嫁。”
李老頭對著李謹言說道“你確定?若是你以後想嫁他怎麽說。”
“我這輩子都不會想嫁他的,你今天要是答應他,我寧願一死了之。”李謹言一臉堅決的說道。
“那爺爺答應你,絕對不會讓你嫁給他的,你自己可別後悔。”李老頭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絕不後悔。”李謹言回道。
我一看這陣勢,玩笑開大了,一旁的江小風看著我們三人雲裡霧裡的。
“小子,你自己也看到了,是我孫女自己說的,我可沒逼她。”李老頭看著我哈哈的說道。
我現在可是非常的尷尬,因為我看到李謹言看我的眼神非常的不善,李老頭則在一旁幸災樂禍了起來。
“李爺爺,你是怎麽看出我的身份的?”這是我非常納悶的問題,我可是連面部骨骼都改變了,甚至為了怕有瑕疵,我還用了藥材又在臉上做了文章。
“你可知道無論一個人怎麽變化,但是精氣神永遠是無法改變的, 還有就是,我昨天就夜觀星象,知道你小子今天會到這裡。”
我差點都忘了他是星相師,他還擅長的就是觀人相面。我這次在他面前演戲他完全是陪我演戲,想到這裡,我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薑還是老的辣啊。
我對著李謹言說道“那個,謹言妹妹,你不會生我氣吧。”
我改變回自己面部骨骼,只是臉上還是滿臉滄桑,不過這樣李謹言應該能認得出我了。
“你是小九哥哥。”李謹言問道。
我點點頭。
李謹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老頭,哭腔的說道“你們,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說完她就跑了出去。
李純元則笑臉嘻嘻得對我說道“小子,你怎麽有空來看我這老頭子了。”
我讓江小風自己出去玩,然後把我一路上的事和李老頭說了,他卻沒有任何震驚的表情。可要知道若是有人知道塞北荒漠有富可敵國的寶藏,都會有少少的情緒變化的,但是這老頭完全一副平淡如水的樣子,他不會認為我騙他吧,應該不會的,但是他的表情我是真的看不透。
“冥冥中有些事早已注定,你也不用大驚小怪看著我,我雖然不在卜卦,但是我可以從星相中看出一點端倪。”
我想問問他這次趙月能不能順利的得拿到熔火之心,他卻一副不可說的樣子,搞得我都想揍他了。
和趙老頭談完,我站在李謹言的房門口躊躇不前,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進去又該說什麽,真是一陣頭大,這都只能怪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