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捕快分別圍著七少奶奶、卓管家、和四少爺。少爺說道“我去過蒼山湖畔,在那裡我遇到一個腦袋有點癡呆的老人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土苗族的央吉平,我在府衙查過所有土苗族的資料,並且記下了他們的名字,我發現湖畔小屋居然沒有三個人的牌位。
”少爺說完這話,卓管家也就釋然了。問道“那你是怎麽確定央吉卓是我的呢,不會只是以為名字有一個卓字就認為是我吧。”
少爺回道“我本來不敢確定是你,但是那天我的書童告訴我,在尚宗出事之後你去找過七少奶奶,這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就開始著手查了你的資料,發現你居然呆在尚府十八年,而尚府之前的兩年生意都沒有什麽起色,尚府完全是因為你生意才越做越大,你以前的資料卻查不到,我也問過尚老爺子,他也不知道你以前的歷史,尚老爺可以說完全信任你,一切的事都由你打理,你也沒辜負他的厚望。後來我仔細查了四少爺和七少奶奶,他們完全沒有想象中那麽老謀深算,我猜想一定是有人站在七少奶奶背後,而且此人還必定是尚府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我想四少爺做夢也沒想到,他完全是在你卓管家算計之中。”
聽完少爺說的話,卓管家鼓起掌來,“聽聞勻少爺在大元城破奇案,開始還不相信,現在我信了。哼,尚家,當年尚慶和他幾個弟兄見財起義,把我們土苗族的眾人迷暈,用炸藥把我們族人都活埋在蒼山之下。想不到他們如此的狼心狗肺,想當初他們一行人風塵仆仆來到我們族,我們好客將他們留下,因為我們土苗族所在地剛好是礦產豐富的位置,族人中也有煉鐵煉金的好手,我們土苗族一直靠冶金為生,也許是讓他們一夥看到了我們提煉出來的金銀,他們便在我們喝的水井中下了迷藥,要不是平叔那天帶著我和小蘭去抓魚,我們怕也是逃不出他們的魔掌,後來回到族中,發現的卻是這樣的噩耗。我後來慢慢查到原來是尚慶一夥人搞的鬼,我就發誓一定要讓他們不得好死,我聽說刀聖廣收弟子,我便讓小蘭去大漠學武,平叔我安排在蒼山湖畔,我想他們一定不會知道還有人活著吧,我後來也是在無意中遇到了尚慶,可惜我又從小未練武功,尚慶他武功本來就強,為了報仇我得慢慢的接近尚慶,並取得他的信任,尚家也在我的幫助下生意一天一天的做大,他尚慶憑什麽坐擁那麽大的資產,要不是我,他能有今天,我一定要讓他體會到一個一個親人全部失去在死掉的痛苦,我只是想不到的是自己一呆就呆了那麽多年,還可笑的把尚府當作自己的家了,直到小蘭回來找我,才讓我記起以前的仇恨,我都有點恨自己,居然把仇家變成一個如此龐大富裕的家族。”
聽完卓管家的話,尚老爺慢慢的走到卓管家身邊,尚府的人拉都拉不住他,尚老爺對著卓管家說道“小卓,我一直很愧疚當年做的事,其實你來我身邊的第二年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當年和我一起的兄弟後來一個一個因為種種意外而死去,我就開始察覺到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你在殺我其中一個弟兄的時候,他因為裝死混了過去,只是右臂殘廢了而已,他也看開了當年的事,一人解甲歸田做小生意頤養天年去了,那以後看你全心全意的為了我這個尚家奔波,我實在是感覺對你不住,那麽多年,尚家所有店鋪事我都交給你處理,連我自己的兒子我都沒讓他們涉及,你難道還不明白我早就把你當作尚家人了嗎?你把阿蘭安排到我身邊,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對阿蘭怎麽樣,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一樣,雖然名義上是我的七姨太,但是我從來就沒有碰過她,還讓她管理徽城的珠寶店,你還不了解嗎,你如果不殺我的幾個兒子,我真想就這麽糊塗下去啊。” 說完尚老爺居然眼淚汪汪的哽咽了起來,尚晴上前攙扶住了他,卓管家聽了尚老爺的話,也是思緒萬千,竟一下子說不出什麽話來,沉默了很久說道,“你犯下的罪,你終要償還。”
說完對著少爺說道“勻少爺,各位捕快兄弟,對不起了,把你們都牽扯進來了,你們今天來了就注定要和我一起長埋這裡了。”
所有人聞言,都齊齊得看向卓管家,只見卓管家忽然口吐鮮血說道“我來這裡就沒想過離開了,我在山洞外布置了幾十斤炸藥,小蘭她現在應該殺完了山洞外你們布置的人了,只要一點火我們就都葬在這裡吧,這就是祭壇中間我們土苗族的土葬了,哈哈。”
說完就倒地身亡,邢捕頭上前查看了屍體,居然也是中了花藤蛇的毒,原來剛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卓管家身上,七少奶奶早就溜了出去,現在裡面的人亂成一鍋粥,紛紛朝著洞口跑去,“嘣”的一聲響起,洞中搖晃了一下,可惜只是掉落了一兩顆石頭,並沒有出現山體倒塌,眾人也慢慢安全的出了洞府,出了洞府卻發現我、劉玉嬋、小芩和八個捕快站在洞口。
少爺忙跑到我們身邊語氣中透著害怕的聲音說道“居然沒炸,嚇死我了。”我連安慰少爺說道“不是還有我們嘛,誰讓你做英雄,這是英雄該承受的。”
看著所有的人都發出劫後余生的神情,我對著尚老爺說道“大家莫驚慌,我們家少爺早就料到他會在這裡布置炸藥,讓我在這裡負責拆除,讓大家受驚了。”
所有人聽到我的話,全部對著少爺說著感激的話。“央吉蘭她也被我們家小姐擒住,可惜她武功太高,居然想用炸藥和我們家小姐頭歸於盡,可惜被我們家小姐識破,沒傷到我們家小姐,自己卻粉身碎骨了,可惜,可惜。”
說完我還露出非常難受的表情,是那種失去美人的表情,眾人也就釋然了,只有尚老爺意味深長得看了我一眼。眾人陸陸續續收拾自己的心情朝著徽城慢慢的走了回去,劉玉嬋卻在我旁邊給了我一腳,小聲的說道“你幹嘛把我也編排進去。”
我摸著我的腿湊在劉玉嬋耳邊說道“我們一行人就你功夫高,難道說成我嗎?你千萬別向尚晴透露林英蘭的事哦。”
劉玉嬋則陰笑得對著我說“那你得告訴我, 你是怎麽讓她自己離去的。”
沒想到這話被少爺、小芩和邢捕頭都聽到了,都湊過來要我和他們說,我則讓他們湊近點別讓別人聽到,輕聲說道“林英蘭說我長的帥,要嫁給我當媳婦,我讓她回去等我,她就走了。”說完我就跑了,後面傳來了叫罵聲,我感覺我今晚要受到他們嚴刑逼供了,畢竟這是我和七少奶奶的秘密,我是不可能和他們說的。
我望著天空,想起了林英蘭剛才的樣子,終究她還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啊。我和她動之以情說起了尚家老爺對她的好,畢竟他們相處也不是一兩天了,我一點撥她就能體會到的,還有說起尚家現在的狀況,死了那麽多兒子的尚老爺,明知道凶手是你,卻一直沒對你們出手,這是為了什麽,就讓尚老爺一輩子活在愧疚當中,比殺了他還殘忍。沒想到林英蘭還真被我說動了,想起當初她的那首詩,我就知道她一直是一個心善的女孩子,我說幫她處理後面的事問她要準備以後去哪裡,她說回漠北,我之前就已經猜她是刀狂的弟子了,想不到她居然還真是洪卜的六師姐,她應該也知道了洪卜的事,她走之前說了一句連我也有點莫名的話,“我之前就想殺你,但是我卻知道如果我出刀,死的必定是我。”她那麽從容的離開,那麽容易被我說動,之後的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以為是自己當初說動了她,直到一個月以後尚府的一眾嫡系都死於花藤蛇的毒後,我才知道並不是我說動了她,而是她早就知道尚府那些人的下場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