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
“殺!”
孫博通剛剛走在門口,院內就傳來一道道整齊劃一的喊殺之聲。
“這通天道場非比尋常,其他的武館大多是聖武者做師傅,而通天道場,弟子都是一些聖武者,或者是極具潛力的新人。而且分為三個檔次,白衣最次,新人也最集中,藍衣中等,也有部分新人,金衣弟子和你的境界一樣,全是聖武者中位以上的水準,每一層次的弟子由一聖武大師作為陪練師傅,這等雄厚的實力,難怪沒有把你當回事了,通天道場是這通天城武館的領袖,你贏了它就能號令整個通天城的武館。”老白淡淡的說著。
“連弟子的境界都和我一樣,那道場的主人又該是什麽實力。”孫博通受了老白的指點,所以遲遲沒有來這通天道場砸場子。
“那道場的主人,名叫屠天,名字雖然俗了點,但確實和他很配。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已經踏入了聖武大師的門檻,現在恐怕無限接近於聖武王的水準。當年他一夜之間蕩平了二十多座山賊寨,從此名聲大噪,連孫老爺都要給他幾分薄面。他這些年開武館可是賺了不少銀子,身家恐怕不下數萬兩。”老白想到屠天,第一個印象便是富得流油。
“哼,二十多年前就踏入了大師的行列,還遲遲不能突破聖武王,定然是受了太多世俗的誘惑和羈絆。”
“話也不能這麽說,聖境而言,境界固然重要,但境界高低不代表最終戰力的高低,有的殺手以武者的境界能夠成功刺殺聖武皇,靠的不只是力量,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境界只是人和。就算屠天只是聖武大師,恐怕比許多聖武王都要厲害得多,薑還是老的辣,你要當心。”老白見孫博通連日來挫敗無數的高手,怕他心生浮躁,於是提醒著他。
孫博通應了一聲,然後一腳跨進了通天道場,這個道場最特別之處,便是沒有人看守。
只見上百名身著白衣的弟子在院中整齊的揮砍著劍,喊殺之聲就是從這些弟子口中喊出來的。
而教導他們的,則是一位相貌不凡的青年男子,看起來也比孫博通大不了多少。
但他身上卻透出一股強大的氣息,他徘徊在眾白衣弟子身前,口裡喊出一道道口令,弟子們無不順從的跟著命令揮砍著劍。
孫博通正要走進下一道門,卻突然感到一股大力襲來,猛地回身便是一拳打出。
“劍!”孫博通一個機靈連忙收招,那白衣師傅不知何時已經近到身前,長劍陡然對著自己。
而孫博通卻差點犯了個致命的錯誤,竟然想用拳頭對上別人的長劍。
“博通,這下醜丟大發了吧,哈哈。”老白奚落著他。
再看那院中的百余名白衣弟子,表情卻很嚴肅,絲毫不敢笑出聲來,只有幾個忍俊不禁的人捂著嘴彎了彎腰,強忍住笑。
“你是何人!”白衣師傅質問著孫博通。
“他竟然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孫博通驚訝的和老白交換了下顏色。
“嘿嘿,你現在知道了吧,縱然所有的武館師傅都怕你,這通天道場也根本沒把你當回事,所以你這個把月鬧得沸沸揚揚,他們也置若罔聞,換句話說,就算猜出你是誰他們也會裝作不認識的。”
“嗯,我明白了。”
孫博通陡然取出了古紋劍,一比劃了出去,“我就是孫博通!”
“啊!原來他就是那個孫博通啊。”
“聽說他挑戰那些武館師傅,
一般只出一招。” “是啊,還毫無章法,這人真是深不可測。”
“可惜,再深不可測,惹到我們通天道場,也只有死路一條。”
只見那白衣師傅聽到孫博通三個字,卻發出一聲冷笑,“孫博通,你終於來了。”
“怎麽,你們很期待我來麽。”
“是的,我很期待送你上路。”白衣師傅面色一寒,長劍陡然使出,幻化出數道劍花來。
孫博通早已學會無名劍法,所謂一通百通,雖然不敢以無名劍法對敵,但是他在劍法上的造詣也非同凡響。
前些日子正好從一位師傅那學會一套不錯的衝靈劍法,兩人就這麽在院子裡以劍對劍纏鬥了起來。
白衣師傅臉露驚訝之色,他怎麽也用起了劍。
聽說這個通天城武術界的噩夢孫博通,擅長的只是拳腳,與人對敵多以拳腳取勝,想不到劍術上的造詣也如此的高。
原本只是普通的武技衝靈劍法,在他的手裡使出來儼然像是大師級的武技,自己實難取勝。
衝靈劍法講究的是靈動和爆發力,而白衣師傅的劍法卻行雲流水綿綿不絕,講究的是力量和速度都絕對壓製。
孫博通身手矯健,劍法更是得了衝靈劍法的神髓,兩人旗鼓相當的對了數十招,孫博通身上多處受傷,好在有古紋衣護身,並沒有傷到骨頭。
而那白衣師傅也好不到哪裡去,一縷頭髮更是被孫博通劍花挑得紛亂無比。
原來看起來瀟灑不羈又不失飄逸的英俊男子,此刻就像一個落魄的乞丐一般,艱難的和孫博通戰做一團。
“師傅好像不是那孫博通的對手啊。”
“你胡說什麽,師傅可是聖武大師,你看那孫博通身上的聖氣,分明只有中位的水準,聖武者怎麽可能是聖武大師的對手。”
“是啊,孫博通身上多處被師傅刺傷,若是常人早就失血過多而死了,他倒也頑強。”
“不對不對,他好像有什麽護身的寶衣,你們看那件衣服,是不是很特別。”
眾弟子在場外議論紛紛,指指點點著。
孫博通卻已經失去了耐性,這白衣師傅劍法的確不錯,不愧是大師級的水準。
但是論力量和速度,都遠不及自己,白衣師傅的力道已經被自己掌握,對劍之時隱隱覺得有十三牛,比自己整整差了三牛。
高手過招,猶如拔河,多一份力,那就是贏,更何況孫博通的速度完全的壓製住了他。
“氣衝雲霄,靈壓四方!”孫博通爆喝一聲,一劍朝著天際刺去。
這一劍毫無目標,就這麽刺上天空,白衣師傅正驚異間,那一劍卻神妙的從天際轉了下來。
來勢實在太快,容不得他細想,慌亂中忙將劍一橫,運起聖氣覆蓋在劍身,就想抵擋住這一記衝靈劍法的殺招。
孫博通眼角泛起一抹寒光,嘴角更是一抹冷笑,古紋劍徑直洞穿了對方的寶劍,刺在了對方的胸口之上。
十六頭狂牛的力量集中在劍尖,且是區區長劍能都抵擋的,就算覆蓋了聖氣,但白衣師傅的聖氣遠不及孫博通, 當即敗下陣來。
這一劍收放自如,只是稍稍刺入白衣師傅的血肉之中,並未傷及內髒。
只見殷紅的鮮血浸透出來,瞬間將白衣染紅了大片。
眾弟子驚訝的看著白衣師傅,師傅竟然敗了!他可是堂堂的聖武大師!
“敗的好,叫他平時扯高氣昂的。”
“就是!”
不少平時見不慣這高高在上的師傅的,也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來,孫博通替他們教訓了師傅,反而成了他們心中的英雄。
“多謝博通兄手下留情!”不愧是通天道場的武藝師傅,心底早已看出若不是對方手下留情自己早已沒命,以往要送對方上路的心也一掃而空,換之以感激。
更重要的是,有那份輸了還要感謝對方的胸襟,也不愧聖武大師的頭銜。
許多弟子也對白衣師傅露出崇敬的目光來,師傅雖然輸了,但畢竟還是聖武大師,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絲毫沒有降低。
白衣師傅以身作則,起到了典范作用,讓這些平時聽他武德教誨的弟子們,感受到了師傅以身作的偉大之處。
“承讓。”孫博通一拱手,毫不猶豫的進入了第二道門。
只見幾十個藍衣子弟在那裡舞刀弄棍,使各種兵器的都有,雖然沒有白衣子弟們的整齊劃一,但那洶湧靈動的聖氣已經說明了他們的實力。
再看那藍衣師傅,也並未親手教導,只是在一旁悠閑的喝著茶吃著糕點逗著小鳥,真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到藍衣這裡就已經不再那麽手把手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