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校場,穿過亭台樓閣,茂林修竹,一條長廊,環抱粗的柱子支起青紅色琉璃瓦。
長廊前的小池綠荷已經開出了一片,池塘邊種著各色的小花,池花對影,暗香浮動。
看這蔡府恢弘華貴又不失別雅,柳風清一陣舒暢,玉筆侯還真是心思幽遠。
蔡中流攜幾人來到議事廳,待坐定,飯菜還未就緒,先上來些杏莆、酥梨、糖油糕、瓜子等點心,還有一壺龍神茶。
隨後進來幾個侍女,為幾人了斟茶,蔡中流示意幾人先行喝些茶,吃些點心。
今日的比武奪標在一片熱烈中完了,蔡中流也是心情大好,不住的催促幾人用些甜點。
花輕舞、裴文鬱、蔡中流、霍恩賜幾人意猶未盡仍舊不住的談論午後之事。
而陳之遠、柳風清本是來蔡府打聽一下平涼城西殺手一事,從午後到現在,看幾人興致正濃,又不便開口。
只是隨聲附和幾人的話題,只等幾人興致漸稍後再行問詢。
“先得恭賀霍鏢頭奪得此標啊,明日‘定北鏢局’定會風靡平涼城啊。”蔡中流賀道。
說著端起茶對著裴文鬱道:“不過,能不能引起平涼更大的轟動,還得靠著裴先生的文章啦。”
裴文鬱眯著眼睛搖頭晃腦:“此是平涼城難有的盛事,就算侯爺不請老夫,老夫也得書寫這讓平涼為之一震的大事。蔡侯爺可是大手筆啊。”
霍恩賜臉上不無得意言辭卻謙遜的很:“定北鏢局也是僥幸得勝,要說功勞還是蔡侯爺的,平涼貨運科全仰仗著蔡侯爺張羅啊。”
蔡中流擺擺手道:“全是各位的抬愛,讓蔡某主持大局,蔡某天生操心的命,閑是閑不住的。”
花輕舞拿起他那把銀扇道:“此次有定北鏢局押運,金老爺的貨物可謂萬無一失啊。”
金玉堂肥碩的臉笑起來像長毛的瓜裂開一道口子:“那就全仰仗霍鏢頭了。”
“霍某定當盡力,以後可得多多往來啊。”霍恩賜滿臉風發之色。
閑談之間飯菜已經就緒,侍女將桌上的甜點一一撤走,換之以香味濃鬱的美食。
靜寧燒雞、涼拌牛肉、燉鱸魚、青陽豆腐、雲林菜等等,不會兒便擺滿了桌子。看著色澤鮮美,香氣撲鼻的菜肴,裴文鬱稱讚連連。
菜肴上齊了,侍女端上六盞晶瑩剔透的玉製酒杯和一壇紅川酒,給幾人斟滿了。
蔡中流舉杯與眾人喝了一回,興之所致朗聲吟道:“時當花滿樓,劍掃亂平湖”吟出兩句,忽然停住,一時不知該如何往下接。
裴文鬱大聲稱讚:“蔡侯爺豪氣乾雲啊,下兩句不如讓老夫來接。”
沉吟片刻吟道:“鼓落狂風吼,嬌娥望蔡侯。”言罷看著婀娜的侍女哈哈大笑。
花輕舞撫掌而讚:“兩位好文采啊。”
金玉堂也附和著大聲陳讚。
只有陳之遠、柳風清尷尬一笑,既不願奉承,也不想冷了場,隻得沉默而視。
蔡中流又端起酒杯:“今日,最讓蔡某高興的是,蔡府迎來陳道長,還有血影刀柳風清柳兄,兩位在江湖上赫赫威名,蔡某好生敬仰啊。”
陳之遠二人舉起酒杯與蔡中流碰杯對飲。
“今日貴客臨門,蔡某招待不周啊,陳道長、柳兄,我看二位似乎滿腹心事,似乎有事相尋,不知蔡某有沒有榮幸略盡綿薄之力。”
午後之事談論許久,蔡中流知道陳之遠二人忽臨蔡府定式有事相尋。
以兩人在江湖的名望,蔡中流也是有意結交,顯得分外客氣。
陳之遠道:“今日與柳兄不請自來,確有一事叨擾蔡侯。”
“道長請講,蔡某力所能及,定當效犬馬之勞。”午後一事讓蔡中流變的甚是豪爽。
陳之遠沉吟一下道:“前幾日,有三名刺客斃命與城西之外,不知蔡侯是否有所耳聞。”
“此事蔡某知曉,莫非與二位有牽連?”蔡中流問道。
“在下有一小兄弟失蹤,正是在城西,也在當日,故懷疑與此事有關,調查多日毫無頭緒,故此來請教侯爺。”柳風清言道。
蔡中流沉思道:“這幾個刺客,蔡某也確不知其來歷。只是平涼出了刺客,蔡某也大感意外。”
陳之遠道:“當日,我在城西看那殺手的傷口,像出自漠刀之手。”
蔡中流摸摸胡子道:“拒我所知,應該是漠刀。”
陳之遠高興道:“那蔡侯爺可知漠刀下落?”
蔡中流道:“我跟江湖的朋友打聽過一些,漠刀確實在城西附近出現過。至於現在何處還不知曉。我可以托朋友打聽一下。”
花輕舞道:“有蔡侯爺相助,陳道長、柳大俠盡可放心。”
蔡中流道:“拒一些小道傳聞,漠刀被追殺跟隋琛失蹤有些關系。”
花輕舞道:“隋琛失蹤後, 平涼分舵的幾個堂主對各個幫派多有滲透和查訪。據花某猜測,可能跟南江門有些關系。”
陳之遠問道:“平涼真有南江門的勢力?”
花輕舞道:“自然是有,不然以聚龍會在平涼的勢力,恐怕不是一般的門派能動的。”
蔡中流隨即附和道:“花兄的推斷不無可能。”
霍恩賜言道:“花先生的意思是,這幾個殺手會是南江門派來的?”
花輕舞道:“只是推斷,不過跟南江門少不了關聯。花某在平涼江湖也算略有門路,未聽說過平涼有什麽殺手組織。只是平涼城潛有南江門的人是肯定的。”
金玉堂聽幾人說江湖事言道:“江湖上的事可比我們這些做生意的複雜多了。”
霍恩賜道:“霍某鏢隊走南闖北,確實耳聞聚龍會和南江門的爭鬥。花先生所言沒錯,平涼城確有南江門的人。”
金玉堂又道:“金某雖然是生意人,府中也多有江湖人物,聚龍會在平涼的勢力是知道的,只是你們說的什麽南江門,在平涼也頗有勢力麽,這兩家要是爭鬥起來平涼豈不亂了。”
蔡中流道:“金老爺,多慮了,南江門地處金陵,離這幾千裡,勢力還未伸到平涼,雖然有幾個南江門的人潛入了平涼,並未成什麽氣候。放心做你的生意吧。”
“那還好,我們這些生意人最怕江湖爭鬥了,搞的人心惶惶,生意都不敢做了。”
金玉堂一副商人模樣道:“既然南江門在平涼沒什麽勢力,怎麽敢雇殺手殺人呢?不怕給一鍋端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