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漸漸充斥起不安的氣流,妖氣隨著濕潤的空氣覆蓋了兩人的四面八方,嘉拉迪雅眉頭一緊,妖氣感知向她發起了危險的預報,她腳下猛一發力,將自己向後推去。
愛絲麗雅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疑惑著‘咦’了一聲,然後便被一股強烈的氣流帶倒,就連接下來的話也被噎在了喉嚨裡。
轟
就在嘉拉迪雅剛剛躍起的那一刻,一隻青黑色的骨爪就迅速的出現在了她的腳下,骨爪用那包裹著青色鱗片的五根指爪一抓,足有一米多長的鋒銳手指輕而易舉便在地上犁出了幾道深溝,同時,骨爪小臂上彈出的一把彎月骨刀也將商道一側的樹木平滑的斬成兩段,倒塌的樹木自然而然的順著被切斷的方向倒了下來,驚起無數飛鳥。
半空中,嘉拉迪雅用腳尖在半倒的樹乾上輕輕一點,然後又越過兩棵正在倒塌的大樹,最後以一個優雅的曲膝下蹲動作落在了地上。
此時,她已經距離那隻骨骼狀的利爪足有十多米遠了。
“趕緊後撤,愛絲麗雅。”嘉拉迪雅輕輕的抹過腳上一道細微的血痕,然後對著還留在原地的愛絲麗雅大喊道。
“不用了,就留在這兒吧。”一聲沉悶的吼叫在遠處傳來,那名女子就在兩人的眼前飛速的膨脹,她的身體筋脈縱橫,膨脹到小臂粗細的肌肉飛快的爬滿了她的全身,隨後,她的骨骼也刺破肩膀的皮膚開始增長,最後在背後交錯形成了一雙巨大的肉翼。
“那是什麽呀……傳說中的飛龍麽?”愛絲麗雅愣愣的看著不遠處的高大怪物。
那個女子……呃不,現在已經確認為覺醒者的女人,已經完全變化成了一隻高達五米的蜥蜴型怪物,她那兩隻骨骼般的手臂此時已經覆蓋了一層細密的青色鱗片,而手臂上凸起的那把銳利骨刀更是反射出了金屬質的光芒,她的臉和身子倒沒什麽古怪,就是在西方荒漠很常見的那種蜥蜴的放大版,只不過她看上去總體線條要更加纖細柔和一點,而且尾巴比例也更長一點罷了。
“龍你個頭啊,那是覺醒者!”嘉拉迪雅見愛絲麗雅愣住了,頓時焦急萬分,她可是知道愛絲麗雅為什麽會呆住的,因為那隻覺醒者的覺醒體形態,正是各種騎士小說中都會露臉登場的生物——飛龍啊!!
飛龍這種生物在大多數傳說故事中都沒有確切的正邪定義,所以說作為一個神信徒的愛絲麗雅並不會對它們產生出‘信奉’或是‘厭惡’這類的感情,但當這種傳說中的物種突然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時,只要是對傳說有所了解的人,都避免不了一時半會的呆滯吧。
“別傻愣著了啊!”嘉拉迪雅大喊一聲,同時飛快的向著愛絲麗雅衝了過去。
“呃……對哦,龍這種生物不過是幻想裡誕生的物種吧,教會的正史完全沒記載過……呃,啊啊啊!”愛絲麗雅一聽,拍了拍腦門說道,不過下一刻,一隻利爪便從她身旁呼嘯而過,然後……
啪
愛絲麗雅瞬間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撞上了一旁的老樹,在將樹乾撞得微微扭曲後又滑落了下來,落在地上後噗的噴了一小口血。
“糟……”嘉拉迪雅暗道不好,在戰鬥一開始便減員,是組織教科書裡羅列的最被動的幾種情況之一,尤其是在現在這種連討伐隊的人數都沒湊齊的情況下,減少一個人完全就是雪上加霜了。
“還活著吧?”嘉拉迪雅跳到樹下,一把抱起了愛絲麗雅,妖氣感知同時在愛絲麗雅身上環繞了一圈,確定了愛絲麗雅不過是受了點輕傷之後,她才松了口氣,不過她同時也在驚訝——這個排位並不高的戰士前輩,居然有這麽好的身體素質,要知道,哪怕是她本人,也沒把握在受到那樣的一巴掌直擊後還能安然無恙。
“我沒事,放我下來吧,喘口氣……”愛絲麗雅變得有些停頓的聲音在嘉拉迪雅肩上響起。
“別傻了,現在還沒離開她的攻擊范圍啊。”嘉拉迪雅心裡暗自惱火,雖說組織最近由於人手緊缺,將不少沒有討伐經驗的預備役戰士給派了出去,但是以現在大陸上混亂並戰鬥頻發的狀況來看,現役的戰士怎麽著也不應該像愛絲麗雅這樣菜吧?遇到一隻覺醒者還傻乎乎的站著,完了被拍了一巴掌,這樣也就算了,可現在這丫的不想著趕緊離開還讓自己放她下去……天啊,居然遇到了比我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還菜的前輩了嗎?
“別想走。”眼見嘉拉迪雅一肩扛著愛絲麗雅,準備逃跑的樣子,覺醒者瞳孔微縮,同時飛快並精準的向兩人揮出一爪。
不過嘉拉迪雅是什麽人呐?她可是組織特別培養的新一代的‘眼’,‘眼’這種稀有人才,在有時間有精力的情況下,組織又怎麽會不盡全力去培育呢?雖然說嘉拉迪雅目前還沒有掌握什麽強力的招式或者劍術,但除此之外,組織所教導的每一項技能她都以近乎完美的成績畢業了啊。
理論經驗十足的她在瞬間就憑借著妖氣感知這個天賦優勢找到了覺醒者爪擊的盲點,她先是輕輕往左前方搖晃了一下身子,並順利的站在覺醒者食指與大拇指間的開叉內躲過了一擊,然後自信的踩著覺醒者落地後來不及抬起的手背向後一躍,在半空中,她還微笑著對著覺醒者擺出了個搖手的動作,似乎現在她已經勝券在握了似的。
“想逃?”覺醒者布滿厚鱗的嘴角微微抿了抿,眼裡閃過一陣冷漠:“太天真了。”
被嘉拉迪雅從爪間的縫隙裡逃脫後,覺醒者有些微怒,只見它迅速的深吸了一口氣,巨量的空氣仿佛被吸塵機掃過一般,盡數被她那足可以吞下一個活人的巨口所吞噬,同時,她的腹部也隨著空氣的湧入而不斷隆起,原本青色的厚皮此時變得分外的纖薄,就如同一個充了氣的巨大氣球一般飛速的膨脹,直到她的腹部鼓脹成一張薄薄的青紫色薄皮時,她閉上了布滿利齒的尖嘴。
下一刻——
噢嗚嗚嗚嗚嗚……
一股強烈到堪比十二級強台風的巨大氣流伴隨著低沉的咆哮在林間肆虐而過,而處在這股強風正前端的嘉拉迪雅和愛絲麗雅,自然是毫無幸免的被颶風所吞噬。
呼……颶風在林間肆虐了許久,才戀戀不舍的散去。此時,這一大片原本茂密異常的雨林,已經變得再無分毫雨林的樣子了……它現在看起來,反而更像一個伐木後的加工廠。
大片的樹林盡數倒塌,它們橫七豎八的倒在林間或是商道上。其中也許足有上百棵的樹木不幸被牽連了吧,它們數量眾多,但在這突如其來的毀滅風暴之中,卻都徹底化作了殘木斷枝,而且大多數樹木的葉子都已經完全的消失不見了,整根樹乾以及樹枝都光禿禿的的,活像一棵棵被砍伐後剝光葉子等待加工的木材呢。
而在這堆樹乾底下,嘉拉迪雅正掙扎著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一棵樹乾,這這堆樹乾算不上多重,平時的話嘉拉迪雅拖上一兩棵跑個十來公裡也不是問題,可問題是現在,她是被樹乾砸中了啊,就好像一個可以舉起啞鈴的人,他舉一個啞鈴跟被一個啞鈴砸中,那感覺能一樣嗎?
嘉拉迪雅此時就是這種感覺,明明平時對自己一點兒威脅也沒有的小樹乾,此時也能結結實實的壓在自己的背上,讓自己動彈不得,還真是令人悲哀的一件事啊。
不過這還不是最麻煩的事情,最麻煩的事情在於嘉拉迪雅的耳朵,剛剛覺醒者那一聲低吼,可絕對不是善茬,那聲低吼裡,可是足足混進了覺醒者全身上下百分之十的妖氣啊,甚至可以說,那聲低吼才是覺醒者真正想要發出的攻擊,而這巨大的風暴不過是附帶而已。
那聲低沉沙啞的吼叫,在一瞬間便襲上了嘉拉迪雅的兩邊耳膜,超過人耳聽力極限的次聲波沉悶卻有規律的一下下在她耳中炸響,半妖的聽力優勢此時展露無遺——不過,這絕不是嘉拉迪雅此時想要的效果。
果然,不出片刻,她的腦子裡就只剩下一陣無力的眩暈感,除此之外,什麽思維邏輯啊,妖氣感知啊,通通都被攪成了一片漿糊,此時,嘉拉迪雅終於再次感受到了她剛剛學會妖氣感知時貿貿然感知妖氣而導致的頭疼感了——當然,這絕對不是令人懷念的好事。
“咿咿咿!!”嘉拉迪雅強忍著想要尖叫的欲望,盡力的想將自己從木堆中抽出身來,然後再去把愛絲麗雅給挖出來。
只不過,還沒等她,將身上的樹乾挪開,一隻細膩卻充滿力量的手按在了她身上的樹乾上。
哐
在少女咬牙的抬升之下,壓在嘉拉迪雅身上的樹乾,連同交錯在這根樹乾上的其他樹乾,也同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了起來,然後被一腳踢到了一旁。
“呃……愛絲麗雅?你沒事?”嘉拉迪雅看著幫她抬起樹乾的少女,面露驚訝的說道。
“嗯,你說什麽?我的耳朵耳鳴了,聽不清楚,算了先起來再說吧。”愛絲麗雅苦惱的抓了抓耳垂,然後伸手拉著嘉拉迪雅的胳膊將她拉了起來。
“嗚……疼。”嘉拉迪雅隻覺得自己的胳膊被一把鐵鉗鉗住了一般,酸痛難忍,愛絲麗雅這一抓,仿佛比之前壓在她身上的樹乾還要令她難受。
“好大的力氣……有很強的身體素質吧?怪不得我被壓趴下了她反倒沒事,而且之前那一爪子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吧……”嘉拉迪雅心裡暗暗羨慕著,同時也臉色羞紅的看了看自己:“也許……除了技巧之外,我還要加緊體能的訓練?”
“不行!”嘉拉迪雅很快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甩出了腦外:“這幅身材已經算是勉勉強強合格了,萬一鍛煉多了,變成那種肌肉發達的類型怎麽辦?嗚……那麽惡心的體型,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哼,難得呢,居然兩個人都沒在剛剛的攻擊中被震暈,正常來說,我這吼上一聲,大多數的戰士都沒法忍耐的,看來你們兩個不是身體素質特別好,就是意志力比較強大了。”就在兩人身後,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當兩人回頭時,卻都驚恐的發現,那隻狀若飛龍的覺醒者,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們的附近,此時正踩在幾截斷木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呢。
“散開!”嘉拉迪雅大喊一聲,腳步側移,飛快的向著一旁的林間衝去,她大概是想借著茂密的樹林來減緩覺醒者的移動速度,以盡可能的縮小覺醒者與她之間的實力差距。
不過她似乎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組織在教授她作戰知識時沒有說明的一件事——這種迂回的作戰方式隻適用於那些本身並沒有太強破壞力的覺醒者,而一旦對手具有極強的摧毀性攻擊手段,那麽哪怕繞進石柱堆裡都很難對對方造成任何一點的妨礙。
君不見,那些個深淵者們從來都沒有為地形這點兒小事煩惱嗎?哪怕是深淵中體型較小,又最不擅長攻擊的露西艾拉,給她幾分鍾的時間,她也足以用那兩根布滿利齒的長尾將一座小山啃成碎石堆!
覺醒者們為什麽會被認為比妖魔更具有威脅性呢?是因為它們實力強嗎?還是因為它們的食量大呢?這都未必吧,事實上,覺醒者的食量除了覺醒後的那幾頓外,並不比妖魔強多少,一些耐得住胃口的高級覺醒者,甚至可以一年半載不吃一餐內髒,它們對人類的威脅可比那些滿世界亂跑,跑到哪兒吃到哪兒的妖魔小多了。
可事實上,覺醒者對人類社會的威脅度絕對要遠高於妖魔,因為妖魔哪怕進食再頻繁,它們所造成的傷害也不過是一兩個人員的傷亡,再誇張一點,也不過就是毀掉一棟半棟房子,但覺醒者,哪怕是最低級的下位覺醒者,它們所能造成的破壞,都絕不是妖魔可以比擬的,而一些實力強悍的上位覺醒者,它們所能造成的破壞,更是近乎於災難級別的。
而且很不幸,今天嘉拉迪雅她們兩人所遇到的這一位,正是擁有著極強破壞力的上位覺醒者,在它眼裡,嘉拉迪雅這稚嫩的戰術,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她放棄了對愛絲麗雅的攻擊,轉身向嘉拉迪雅追去,似乎在她眼中,愛絲麗雅這個自始至終都未曾拔劍的戰士沒有一點兒威脅性……而事實上,愛絲麗雅也確實不具備威脅性……
高達十米的雨林植被並未如嘉拉迪雅所料那樣為她稍稍阻擋覺醒者的行進,反而在覺醒者漫不經心的揮斬下變為一截截低矮的木樁,那些兩人合抱也未必能包攬的樹乾,在覺醒者長達兩米的鋒利骨刃面前,仿佛連紙糊的都不如。
覺醒者猶如一道閃電般飛馳在樹林間,她每前進一步,面前就會有大片的樹林轟然倒塌,而她與嘉拉迪雅的距離,也在她的每一步跨越中被拉近。
此時嘉拉迪雅簡直後悔死了,她怎麽也沒想到覺醒者居然還有這種粗暴的開路方式,現在的樹林不僅沒有成為她的天然屏障,反而成了影響她行動的阻礙,此消彼長之下,覺醒者反而能更快的追上她來。
“笨死了,明明剛剛已經看到那家夥可以輕易的切開樹乾,我怎麽還會往樹林子裡跑呀!可惡、可惡、可惡!組織的教科書裡沒有這麽詳細的東西啊。”嘉拉迪雅在心中暗自抱怨著自己的決定,同時將組織那些教導她戰術的教官給問候了好幾遍,不過她也清楚,現在絕對不是惱怒於教科書漏洞的時候,現在最關鍵的是要逃離覺醒者的攻擊,並盡可能將其拖延在克羅亞城外,直至雪妮發出信號。
“怎麽辦,跑不贏的,她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骨刃切斬後留下的樹樁減緩了她的速度,我早就該被追上來然後兩刀哢嚓了,不過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多呀,不出十秒她也能追上來然後把我哢嚓了……難不成要停下來戰鬥?不說她那一嗓子吼叫了,就算是單純的讓她用那兩把骨刃跟我對砍,我也未必能打的贏她呀,可惡……”
“算了!想這麽多幹什麽,跑也是死,不跑八成也是死,我還不如乾脆的跟她拚了,雖然我沒什麽強力劍術,但拚盡全力解放妖氣,也多少能給她帶來不小的傷害,這樣的話,就算是等會被切成兩半,也不會虧本了。”
想到這兒,嘉拉迪雅突然停下了腳步,她在林子裡一個定步,然後身形急轉,突然目光灼灼的盯住了尾隨而來的覺醒者。
“切,想不到,我堂堂一代天才,居然這麽輕易的就要隕落在第一次的任務中了……”嘉拉迪雅抿撇撇嘴,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到最後,還是得用那副令人討厭的姿態來戰鬥嗎?哼,還真是令人作嘔呢。”
嘉拉迪雅眼眸低垂,下一刻,她的腳步飛快的動了起來,居然雙手握著劍衝向了覺醒者。
“喂,你知道嗎?我的妖氣解放倍率,在歷代的‘眼’中……”她的眼瞼跳動了一下,轉瞬間,炫目的金色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
大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銀白色軌跡,隨著劍鋒的推進,嘉拉迪雅的雙手也開始爬滿了道道青筋,小臂上的肌肉不正常的膨脹了起來,肌肉鼓脹的程度比起大多數攻擊型也不遑多讓,看起來確實與她那纖細的身材極度不符。
不過不得不承認,雖然因為解放了大量的妖氣,導致她的雙臂不自然的膨脹,臉上也爬上了一條條破壞美感的青筋,但在這一刻,獨自迎向高大覺醒者的嘉拉迪雅格外的有一種英勇超凡的氣勢。
嘉拉迪雅與覺醒者之間的距離並不算太遠,時間上只不過過去了兩三秒,她們的碰撞就不可避免的發生。
覺醒者的骨刃在陽光下反射著青和白混合的色澤,看起來是堅硬無比,那些成排倒下的樹木便是最好的證據,但嘉拉迪雅卻也毫不畏懼,在這一刻,她心中對於某種正義的向往超越了對於死亡的恐懼,胸中熊熊燃燒的火焰也點燃了她周身的妖氣,她的氣勢在妖氣的襯托下再一次提升了一個等級,手中未知金屬打造的大劍鋒銳無比,她相信,在這一次碰撞中,自己未必會輸!
覺醒者有些錯愕地看著嘉拉迪雅悍不畏死般的向自己發起衝鋒,她先是愣了楞,但片刻後,神情卻轉為了淡淡的冷意,她那咧到耳根的大嘴微張,就仿佛在嘲笑嘉拉迪雅的攻擊一般。
嘎啦、咯嚓……
一連串骨骼的爆響突然在覺醒者的手上傳出,同時,嘉拉迪雅則驚訝的看著她面前那片足有一米多長的巨大刀鋒飛快的變形,並與覺醒者鱗片下新生出的潔白骨骼結合為了一體,並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融合為了一面布滿疙瘩狀鋒利凸起的不規則型盾牌。
盾牌在瞬間生成,這讓嘉拉迪雅震驚異常,因為一般來說,覺醒者用來充當攻擊武器的部位往往就是覺醒者身體最為堅硬或最為鋒利的部分,這些部位是很難改變形態的,而想要將其改變形態就需要大量的時間。所以,遇到一名擁有瞬間轉變自身武器形態能力的覺醒者總是會讓對手措手不及。同時,想要獲得這樣的能力,就必須對自身覺醒體研究的很透徹並擁有極佳的資質,所以這類覺醒者中往往沒有弱者,它們中最傑出代表就是白銀之王伊斯利,傳聞他當初與銀眼的獅子王大戰時,就曾在三招內切換了三次攻擊的武器,而揮舞出這三次攻擊,僅僅花了白銀之王不到兩秒鍾的時間……
很明顯,嘉拉迪雅眼前這隻覺醒者還遠遠無法與伊斯利的瞬間切換相比,可即便是這種程度的覺醒者,也不是現在的嘉拉迪雅能對抗的,因為,她的大劍在這種時候已經失去了切斷對手的可能性。
當
大劍不出所料的砍在了覺醒者的右臂盾牌之上,劍刃沒入骨質盾牌大約兩厘米,可惜這點距離還遠遠不足以傷到覺醒者。
這是一次失敗的發揮,由於在見到覺醒者亮出盾牌的一瞬間泄了氣,嘉拉迪雅原本還有可能斬裂這面護盾的全力一擊,如今也變成了只能在護盾上留下了一道痕跡的強力斬擊。
說到底,她還是經驗太淺薄了,先前的一點兒劣勢就刺激得她要死要活的去拚命,而現在更是因為對手的優勢明顯,被打擊得丟棄了全力一搏的希望,這可絕不是一個優秀的戰士該有的表現啊。
如果說,讓她成長個一兩年後再來參加這個任務,她絕對會有更加出眾的表現,但是現在嘛,嘉拉迪雅畢竟還只是一個連覺醒者也沒真正見過幾隻的菜鳥新人,頂著‘眼’這個稱謂的她,還沒有真正可以匹配得上這個稱號的洞察力與實力。
輕飄飄的瞟了一眼手上的盾牌,覺醒者的眼中又多了幾許不屑,也許是來自於對嘉拉迪雅攻擊力的失望,又或者是由於她對嘉拉迪雅如此輕易就被影響了鬥志而感到鄙夷,但不管怎樣,她還是在輕輕搖了搖頭後舉起了左臂上的骨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