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風從比阿爾方斯更加遙遠也更加寒冷的北之極點吹來,順著綿延數千裡的山脈奔騰而下,直到最終消散於北地與西中東三地交界處的群山峻嶺間。
作為中西部與北地接壤處的一個要道,這個默默無名卻出奇的人氣旺盛的小鎮,同樣也享受著北地最後一縷寒風的吹襲。
然而在這個清晨,以往冷冽的北風卻不再是這個小鎮清晨最讓人感到寒冷的氣息了。
破碎的街道,凌亂的攤鋪,倒塌的瞭望塔……原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景象卻變得無比的陌生,深紫,夾帶著一絲絲鮮紅將大片的青磚石板染了令人畏懼的妖異之色。
在此落腳,行走於北地的商人們都被這並不寧靜的氣氛震懾的一點兒聲音也不敢發出,完全失去了他們那敢於於暴風雪之中駕車來往於各個村莊間的勇氣。
微風吹拂著每個人僵硬卻充滿恐懼之色的臉龐,一絲絲血腥味在風中飄蕩蔓延。
風,並不是來自於北地的。
肉眼可見的淡紅色微風,是從遠不及北地之遙遠的地方刮起的。
此時,無論是此地的原住民,亦或是過往的商客,都不敢做出任何一絲會暴露自己方位的舉動,每個人都盡可能壓低著身子,就連手腳和長袍沾染上了地上那些原本他們都避之不及的紫色血液也無所謂,他們顫抖著、驚慌的看著來自於城鎮中央的恐怖景象。
深藍色的氣流,宛如一道道絲帶般噴射向城鎮四周,每一道氣流的噴射,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大片的攤鋪、木板門窗給掀起、拋出。
而在深藍色的氣流對面,一股同樣聲勢驚人的紅色氣旋也在不斷的旋轉著,與藍色氣流交匯處,一絲絲紅色如血似墨般在空中蔓延開來,隨著氣流的噴射在城市間散開,同時散發出去的,還有那似血般腥甜的氣味。
戰鬥已然打響,此刻出現在雪妮面前的,早已不是那個外形俊美實而脾氣暴躁的男子,而是一頭身高足有七八米,體長越有二十余米的巨大蜥蜴型覺醒者。
巨型蜥蜴有著六條長長的尾巴,每條尾巴都和它身體的長度等同,足有十余米,尾巴上長滿了密密麻麻豎起的尖銳鱗片,看起來並不是用來防禦,而是為了輕易的刺穿敵人,蜥蜴的頭上還長著一個倒彎月形的銀白色骨片,頂端的尖銳直指向天空,那森然的銀光讓人無法去質疑它的尖銳程度。
巨蜥仿佛已經不在意是否會被鎮民發現了,或許是因為知道眼前的對手也確實沒法不使用覺醒體來對付,它選擇了直接使用直接的覺醒體,甚至還高調的攀上了鎮中央高聳的瞭望塔——當然,那是已經被它的覺醒體破壞得只剩下半截的瞭望塔。但即使這樣,它那大的讓常人無法理解的恐怖身形,以及那散發著令人難以直視的恐怖氣息的金色瞳孔,卻都已經被鎮子四面八方的鎮民和商人們看得一清二楚了,也正是因為如此,那些鎮民們才被驚嚇到動也不敢動的趴伏在地面上默默顫抖著。
嘩
就在鎮民和商人們恐懼的眼光注視之下,巨大的蜥蜴覺醒者動了,它甩動了它那足有水桶粗細的尾巴,六根尾巴齊齊搖晃,每一次上下擺動,都可以毫無壓力的擊碎一大片屋頂和牆壁,力量之大,讓雪妮也不由得感到驚訝。
“這便是真正身處於北方的男性覺醒者的實力嗎?之前那個雖然實力不錯,但明顯是在南方那些安穩的環境裡待久了的男性覺醒者,以及曾經死在我劍下的那隻甲殼蟲型男性覺醒者,相比起這家夥,無論是妖氣還是力量,甚至是擺出的戰鬥姿勢都相去甚遠。
北地,與其他的地區果然有著很大的不一樣啊……在這嚴寒煎熬的殘酷環境下,能生存下來的,無論是人類還是野獸,甚至是妖氣生命體都比其他地區強上不少呢。”手裡的大劍微微調整角度,隨時戒備著覺醒者可能出現的攻擊,雪妮一邊評價著覺醒者已經展現出來的戰力,結果讓她詫異——雖然只是一個No.12的男性戰士覺醒,但這麽多年的經驗積累以及鍛煉出來的實力,卻足以讓它擁有比擬No.2這個級別的戰鬥力了,而若是加上它那防禦絕對不差,又顯然十分有力量的覺醒之軀的話,它的戰力甚至直逼No.1,當然,與迪妮莎這種級別的No.1還相去甚遠就是了、
“是個可以拿出實力打一場的對手啊。”這是雪妮對對手做出的結論。
鐺
突然的一瞬間,雪妮消失在了街面上,下一刻,在半空中,大劍與堅硬如鐵的鱗片發出如鐵具碰撞般的聲響。
鐺鐺鐺
連續幾聲響聲,是雪妮在空中與覺醒者的長尾相互碰撞發生的,大劍對上堅鱗,在半空中無法借力的情況下,竟然是誰也不讓於誰。
四道甩尾全部被雪妮的大劍彈開,覺醒者似乎也有些驚訝,趴在瞭望塔上的巨大腦袋晃了晃,眼裡閃過一絲絲驚異,不過下一刻,它果斷的再次發動了甩尾,在雪妮落地前的一刹,剩下兩隻尾巴突然從天而降,直壓著架住它們的大劍,將雪妮狠狠的拍往了地上。
咚
震耳欲聾的轟鳴似乎將大地都給震撼了,兩條水桶粗的長尾抽打在地面,將積了幾厘米深的雪花都給拍的漫天飄舞了,就連雪地之下的青石板磚也毫無抵擋之力的被破成碎片,露出地下暗褐色的土層。這充滿力量的一擊,不用想也知道如果被正面擊中並拍落地面會是多麽淒慘的一個結局了。
長尾掃落了,然而雪妮卻並沒有如覺醒者所願被拍到地上,而是優哉遊哉的提著劍在一旁看著被它拍出的大坑,仿佛還在計算著什麽似的,時不時拿起大劍當做量角器在瞄著覺醒者的幾條尾巴。
“該死,沒拍死你算你走運,但小看我的話,下次被拍死了可就是你活該了!”感覺到自己可能是被小看了,覺醒者心中一絲莫名其妙的高傲被喚醒,用野獸般的聲音嘶吼出人類的語言,同時將尾巴再次揚起、拍落。
咚
六根尾巴一起落地,宛如敲鼓般將地面擊打的轟轟作響。
然而……雪妮依舊坐在街對面的樓頂處打量著覺醒者。
“嘶,別小看我!”
轟的一聲從瞭望塔上跳落,覺醒者將布滿細密鱗片的長尾再次一甩。
距離被拉近了,似乎覺醒者的尾巴也能甩出更多的花樣來,長長的尾巴靈活的如同一條長蛇,在空中一陣晃動,隨後猛然抽向了雪妮。
退,雪妮做出的第一反應。
提劍,雪妮在從房頂跳下,落在房後的空地上時做出的第二個動作。
長尾一擊不中,化作幾條長矛對雪妮緊追不舍。
咚
六根長尾再次落地,直接將雪妮先前所在的房屋轟塌成兩半,露出屋後做出格擋姿勢的雪妮。
然而,攻擊卻沒擊中——不是被躲開了,而是距離不夠。
長長的尾巴延伸出十余米的距離,將地上抽出一條溝壑,然而,面對只在它前方半米不到的雪妮,覺醒者的六根長尾卻始終無法伸過去。
“果然呢,13.65,你的尾巴的長度,六根都一樣,十分整齊呢,可惜攻擊距離也被限制成了同一個范圍。”在長尾落空後,站在不遠處的雪妮笑著說道。
“切,要不是剛剛房子擋住了我的視線,你以為你能剛剛好站在我的攻擊范圍外?”
“嘖嘖,”就在覺醒者有些惱怒的抱怨著視野受阻時,雪妮突然咂咂嘴道:“這就是第二點哦,雖然你的廣域感知挺厲害的,在百米開外就能感覺到我擊殺其他覺醒者的瞬間散發出的一絲妖氣,但可惜的是你的細微感知似乎遠遜於你的遠距離感知呢,居然連我在十米開外的動作和位置都定位不了,真是半吊子的感知能力呢。”
“嘛,對付擅長肉搏的你的話,還是遠程攻擊好了。”雪妮向後一躍,同時大劍向前斬出一道紅光——妖氣刃。
鐺
還是如同鐵塊碰撞的聲音,鮮紅的妖氣刃輕易切碎了地面的石板,卻無法撼動那散發著鐵青色流光的鱗片一絲一毫。
“我的防禦力,可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地方啊!”覺醒者得意一笑,同時扭轉身軀,撞開房屋直接追向雪妮。
一擊不成,雪妮的臉色也不大好看,雖然早知道妖氣刃對於這些防禦力高強的覺醒者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就連一絲白痕也無法留下還真是太讓人失望了,這同時也說明,對面那隻覺醒者的防禦力確實達到了很高的一個檔次,至少不比當初她順手解決的那隻甲殼蟲型覺醒者的甲殼要軟,而且當時她擊殺那隻甲殼蟲也只是因為對方智商捉雞,再加上甲殼之間有明顯可以下刀的縫隙,這才看似輕易的解決了對方,但此時那種防禦運用到了這樣一個智商沒問題,力量和妖氣還明顯更強的覺醒者身上時,卻是一個很大的麻煩。
閃過一次覺醒者發出的甩尾,雪妮踏著被覺醒者擊飛的一塊木門碎片,在空中旋轉這劃出一個明亮的圓圈。
叮
相比上一次妖氣刃的聲響更加急促尖銳,這一道鮮紅的氣刃在覺醒者的長尾上爆發出明亮的光芒,短暫的火花散開後,露出的是覺醒者依舊毫發無損的尾巴,要說唯一有的變化,可能就是覺醒者尾部那一道淺淺的白痕了吧。
“欸?”雖說雪妮的攻擊還是未能奏效,但覺醒者似乎對這一道白痕感到十分在意,它停頓了攻擊,那張猙獰的大臉探到了尾巴前仔細觀察了兩秒,長滿豎鱗的尾巴翻翻覆覆的看了好幾圈,然後嘀咕道:“明明妖氣的強度沒有變化,為何攻擊力卻變強了,不應該啊。”
鐺……鐺
兩聲輕響,覺醒者那根被攻擊過的尾巴上豎起的鱗片瞬間收起,然後再次立起,收放自如,並沒任何異樣,但覺醒者那布滿鱗片的眼角卻顯而易見的皺了皺。
“別疑惑了,並不是你的防禦力減弱了。”雪妮一眼就看出了覺醒者的困惑,她將大劍斜插在面前的地面輕輕挑弄著,一邊用大劍清理開堆積在她身邊的房屋殘骸一邊對著覺醒者說道:“力量、旋轉再加上妖氣,這才是我妖氣刃的攻擊要素,上一次攻擊,只是純粹的力量加妖氣,這一次的卻加上了旋轉……”
雪妮輕笑一聲:“看來,你的防禦力也不至於無法擊破嘛。”
“你能夠擊破?”覺醒者甩了甩尾巴,確定自己的尾巴沒有其他異常後,它又自信滿滿的咧了咧嘴。
咻
回應它的是雪妮直接斬出的妖氣刃。
沒有碰撞,也不是被覺醒者閃躲開了,只是這一道妖氣刃斜斜的擦過覺醒者的頭顱飛向了它的身後,撞在了建築物的牆壁上。
“喲吼,不要太激動啊後輩,這次攻擊連擊中都做不到了。”覺醒者甩甩腦袋,用諷刺的語氣說道:“哎呀,連給我撓癢癢的程度都做不到。”
“是嗎?”看著覺醒者微微咧開的嘴角,雪妮也笑了。
“果然呢,跟情報一樣啊,像你這樣已經活了很久的覺醒者,都十分的相信自己的妖氣感知啊,對於我的攻擊擦過頭皮這樣的事情,連多一點的關注也不肯給於呢。”雪妮一抖大劍,屈膝下蹲,做出一副準備攻擊的姿勢。
“這不是面前還有你這樣一個後輩嘛,雖然你的攻擊貌似暫時無法攻破我的防禦,但誰知道會不會在我分散注意力的一瞬間做出什麽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呢,像那樣出人意料的後輩我見過的可不少,險些憑借一招強力的必殺奪走我性命的可不止一個啊。”
“所以你才養成了現在這樣隨時注意哪怕一絲一毫的妖氣的習慣麽?也正是因為如此,你才能在我將妖氣掩藏的這麽好的情況下,發現那一丁點在我殺死覺醒者時散發出去的妖氣是麽?不過即使如此,我還是想提醒一下你呢。”雪妮用右手將大劍橫於胸前,左手放在劍刃上方向著覺醒者的方向點了點:“有時候除了妖氣外,再多關注一下其他東西吧。”
“什麽?”一瞬間,覺醒者多年以來養成的危機感突然爆發,它將豎立的鱗甲猛地收起護在皮膚外層,性慣性地低下頭,用身體來迎接未知的危險。
轟
下一面,巨大的陰影倒向覺醒者所在的位置,粗重的物體坍塌發出巨大的轟鳴,地面也為之顫動。
嘭
縱使覺醒者的身軀龐大,但他似乎並不是以負重見長的類型,在巨大的物體壓在它身上的兩秒後,它便被壓趴在了雪地上。
“呐呐,我說了吧。”雪妮清冽的聲音在覺醒者耳邊響起。
“嗚啊,居然……用瞭望塔。”覺醒者被從背面直接擊中軀乾,重壓使它說話的聲音也不大清晰。
“是呢,雖然被你弄斷了一截,但北方這種高的驚人的瞭望塔還是足夠橫跨一條街道將你壓住的哦,別以為之前我目測的只是你尾巴攻擊的長度,那只是附帶罷了,三十二米,剛剛好壓住全身呢。”雪妮直接將大劍插在了覺醒者頭頂的鱗甲上,紅色的妖氣纏繞著匯集在劍上。
鐺
依舊是鐵塊碰撞的聲音,雪妮全力的一刺居然還只是在覺醒者的頭頂上崩裂了一小片鱗片就在再也無法寸進了。
“什麽?”這回連雪妮也面露吃驚之色了,要知道,哪怕當初面對西方深淵莉芙路以及普利西亞,她的攻擊都未曾像現在這般無效過。
“該說術業有專攻麽,相比起深淵,你的防禦力居然還略勝一籌。”雪妮咬咬牙,提劍後退了兩步。
“深淵?這麽聽來你也遇到過那樣的怪物吧,居然還逃得生路,真不簡單……不過也是呢,看你的年齡也不大,卻擁有這種實力,想來就是被這個時代所眷顧的人了吧?所以說遇到那些怪物卻能生還也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了。”聽到雪妮對自己的評價,覺醒者突然朗聲大笑了起來。
“天賦、實力、氣運,這個世界總是這麽偏心啊。它總把自己的關愛偏袒著分給某一個或幾個人,而對其他人的死活則絲毫不顧,真讓人感到無比的絕望呢,對這個世界……
百余年前,在我還是戰士的時候,就在排名戰中遇到了當初的No.3,也就是現在的西方深淵的手下——達夫,那個莽撞無腦的白癡,卻擁有著那般驚人的怪力,不論是融合血肉前,還是融合血肉之後,他那令人生畏的力量就一直壓製著我,時代何等的不公,明明我有著比他聰明的頭腦,比他優異的技巧,卻還是被他的力量壓製著,這就是什麽狗屁的天賦。
後來,我在某次戰鬥後,無法壓製力量而覺醒,卻被同隊的No.2,裡卡魯多所追殺,被打的連覺醒體也無法維持,倉惶逃亡北方,這就是該死的實力差距。
再往後,就在我在北地修養生息沒多久的時候,那個怪物……覺醒了的伊斯力來了,那個該死的混蛋,把我像廢物一樣的一槍挑飛,還把我趕到了這樣一個邊界小鎮,給他當著看門狗一樣的角色,這便是我那絲毫不被眷顧的氣運。
該死、該死、該死!
為何他們擁有這些,為什麽他們被世界眷顧,為什麽他們的力量這麽的強?為何我只能這樣像隻死狗似的趴在地上仰望他們?
我發過誓的,老子再也不會被除他們以外的任何人打的這麽慘了,哪怕只是陰謀詭計也一樣。
這麽多年來,你還是除他們三人之外第一個讓我爬在地上的混蛋。
所以,今天,你給老子去死吧!”
先是如陳述般念叨了一大堆的抱怨,然後卻是咆哮般的怒吼,直到最後一句話說出,覺醒者終於爆發了。
與剛剛的氣勢截然不同的幽蘭色妖氣磅礴的噴射出來,就站在它面前的雪妮也不得不抬起大劍阻擋迎面襲來的勁風。
喀拉、喀拉
數十米高的瞭望塔緩緩被抬起,青石轉砌成的石壁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
喀拉
瞭望塔的塔壁終於在狂亂的妖氣肆虐數秒後不堪重負的分解成一塊塊人頭大小的青石磚,啪噠啪嗒的往下掉。
“死!”覺醒者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巨大的怨念,裹挾著妖氣的長尾瞬間襲擊了雪妮。
啪
完全超出之前攻擊速度的高速甩尾重重打在了雪妮的劍上,如同打網球似的將雪妮抽飛了出去,使她越過前方的街道撞穿了民居的窗戶跌了進去。
“唔。”落在民居內,雪妮從牆上的大坑裡抽出身子,剛剛輕哼一聲松了松關節,一聲轟鳴就在她面前響起。
六根尖銳的尾端刺破牆壁伸了進來,一瞬間勾住了它們所接觸到的所有東西並往外拉扯——當然, 也包括被卷進了尾巴纏繞范圍的雪妮。
咚,長尾撞破牆壁將一堆雜七雜八的家具拉了出去。
“嘿,找到你了。”覺醒者陰沉可怕的聲音在雪妮穿過牆壁的一瞬間響起。
咚
再一次的,雪妮被甩回了牆壁裡邊。
她的血肉之軀雖然遠超常人,但畢竟抵不過牆壁的硬度,一絲血跡從她的嘴角溢出。
轟
一根長尾從房頂砸下,瞄準了雪妮的位置一掃而過,將她從民居的二樓直接砸破兩層地面摔進了地下室。
“嗚啊。”突然其來的攻擊讓雪妮難以招架,只能勉強用劍擋住覺醒者尾巴上的尖銳鱗片,但後背撞穿兩層地板的衝擊力卻讓她的內髒仿佛都移位了似的,鮮血從口腔和鼻子裡噴出,染紅了她的大劍,也染紅了滿地的碎石和木屑。
咚
民居的支柱和牆壁被輕而易舉的推倒,覺醒者獰笑的蜥蜴臉出現在了雪妮的視線內。
“被這個時代所眷顧的你,是否還有能力逃脫這個必死之局呢?”
六根長長的尾巴從覺醒者的背後探了出來,叮的一聲,數條長尾上的所有鱗片瞬間炸立。
“這個距離,這個數量,憑借運氣和天賦,你能躲得開麽?”覺醒者的獰笑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