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上,看著迪妮莎漸漸遠去的背影,雪妮身上的壓力才徹底的放了下來,從未有過,從來沒有與誰面對面時會讓她產生這麽巨大的壓力,無論是實力上,還是氣質上,迪妮莎給雪妮的感覺就是巨大的壓力,雖然明知道迪妮莎對自己並沒有惡意,也沒有動手的欲望,但只是這麽說說話,就使得雪妮背後全是冷汗了,這就是下位者面對上位者時的壓迫感,那是發自本能的恐懼。 “還是實力的差距……”握了握拳頭,雪妮喃喃道:“不過不用擔心,總有一天,我會達到那個高度的!”引著剛剛升起的晨曦,雪妮露出一個自信的笑臉。
“好了,該做善後工作了呢。”雪妮提起大劍,在手腕上輕輕的劃了一道,鮮紅的血液隨即噴湧而出,附著著妖氣的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和羅斯瑪麗那些被切成肉泥血水的殘塊混在一起,看著血液混雜在血肉之中,雪妮按著傷口,一邊放血一邊繞著哥達魯之丘的山頂走了一圈。
放了幾十秒的血液後,雪妮微微一笑,精神力探出,控制著血液中的妖氣開始膨脹,然後爆破。
因為附著了大量的妖氣,這次爆破的效果遠不是以往對付覺醒者的那種只能將身軀炸開的力量,而是如一個連鎖地雷一樣,將哥達魯之丘山頂上的方圓百米的范圍都引爆了,雖然小范圍內爆炸的威力並不算太強,但是圍成一圈的爆炸力度還是足以將地上的血肉碎塊已經泥土沙石都炸起來的。
隨著爆炸,哥達魯山丘之上卷起一陣塵埃。
………………………………………………
山腳下,順著山道的陡坡滑下的迪妮莎回頭看了看山頂的位置,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用引爆妖氣的方法來將自己和羅斯瑪麗的妖氣混雜麽?確實可以很好的干擾感知呢。”
“怎麽這幅樣子?”就在迪妮莎順著山道滑到山底的時候,山石的背面,奧爾森轉身走了出來,引起迪妮莎的回頭。
“披風破破爛爛的,衣服也沾滿了塵土……難道說,你讓她覺醒了嗎?”奧爾森一臉森然的說道。
“……”低著頭,迪妮莎沉默了一陣,回過頭看了山頂的方向一眼。
“既然組織已經這麽明目張膽的試探我了,那麽還是把全部疑點攬到我身上好了。”迪妮莎心裡想到,輕輕松松了脖子,轉過頭的時候已經化作一臉微笑:“怎麽可能,對方可是NO.1呢,如果讓她覺醒了,我怎麽可能這樣完好無損的回來。只不過送她上路之後,有個小戰士突然跑出來和我打了一架呢……”
迪妮莎擺出一副困擾的樣子:“似乎說羅斯瑪麗是她的劍術導師耶……被記恨了,真是麻煩。”
“NO.8?”
“No.8麽?那個孩子居然有這麽高的排位呀,怪不得能把我的披風都弄成這樣呢。”迪妮莎一臉惋惜的拉起那殘破的披風說道:“比起以前在本部交手時,那孩子的劍更快了呢。”
“那是當然……那個戰士,可是被看好會成為你繼任者的新人呢……”奧爾森微微低頭,將臉部隱入兜帽的陰影中,隨即沉聲道:“你確定羅斯瑪麗已經死了嗎?”
“當然了,作為曾經的NO.1,非常完美的謝幕呢。”
奧爾森的腦袋低的更深了,但是從那一片陰影中還是可以看出一片陰翳,顯然,他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
“算了,就這樣吧,下一個任務……”奧爾森不滿的拉了拉兜帽的帽簷,
轉身向著山的另一邊離去。 “明白,BOSS!”迪妮莎微笑著並攏五指敬了一個禮,晨曦的光輝照耀在她的背後,透過金色發間漏過的陽光使她顯得光輝而神聖,在這君臨巔峰的時刻,在晨曦的照耀下,宛若神祇。
………………………………………………………………
三天后,西方某不知名的村落,莫伊拉的酒館內。
“多謝了,莫伊拉大叔。”雪妮輕輕關上二樓的一間空房的門,對著等在門外多時的大胡子男人微微鞠了一躬。
“別,別,這可受不起啊,你是我們村長的大恩人,借一間房子的小事何足掛齒。”莫伊拉一臉惶恐的擺手,讓了個身位不敢受這個禮。
“呵呵,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客氣……”雪妮輕笑一聲,拍了拍一身的塵土,向著樓下走去。
“恩人,你剛剛帶回來的那位女士也是大劍麽?”走在二樓的走廊裡,莫伊拉看了看那間關上的房門,悄悄俯在雪妮耳邊問道:“我怎麽看她的發色和你不太一樣啊?聽說大劍的頭髮都是金色的咧,她怎麽是褐色的?”
“唔……不用叫我恩人,太見外了,叫我雪妮吧,這是我的名字……剛剛那位……算是曾經的大劍吧……”雪妮回答道。
莫伊拉點點頭,雖然只是知道那個女子是大劍,並沒有知道更多的事情,但是既然雪妮不想說,他也不敢多問,對於雪妮的感恩和尊敬使他自覺低了一級。
雪妮沒有再多說什麽,回想起這段三天的日子,過的也真是夠累的了。
帶著羅斯瑪麗,又將大部分妖氣都拿來在哥達魯山丘上引爆妖氣爆破的雪妮,因為妖氣不足,感知無法全力展開,在離開哥達魯山丘的時候,差點被附近的戰士發現,從那時起,她就小心謹慎的帶著羅斯瑪麗在山區裡東奔西竄,一邊恢復著自己的妖氣一邊往西部前進,而且因為羅斯瑪麗受傷太重,雖然勉強能保住性命,但是恢復身體的妖氣一時半會也擠不出來,只能由雪妮背著跑,為了保住兩人都不被發現,雪妮一路繞過了好幾個戰士的防區,躲著可能有組織眼線的城區,隻走小路,走山路,哪難走往哪走,結果原本就算是正常行走也只需要兩天時間的路程,雪妮愣是用跑的走了三天半的時間才到,在再三考慮後,雪妮將羅斯瑪麗安頓在了這個對半妖沒有什麽偏見,民風也淳樸熱情的小村子裡。
也幸好羅斯瑪麗現在重傷無法產生妖氣,否則以她那剛剛覺醒無法控制好妖氣的情況,估計不需要組織發現了,就她那接近深淵級別的妖氣,估計各方位的覺醒者們都要首先出手了,而且最近才聽穆爾說起過的那位君臨西方被稱為深淵的超級覺醒者,也肯定不會放過羅斯瑪麗這個可能威脅到它地位的後輩。
“所以到頭來還是羅斯瑪麗重傷幫了大忙?”雪妮一臉黑線的走下樓梯,來到一樓的酒吧處。
“嘿,雪妮小姐,要來一杯麥酒麽?”一個黑發的青年突然從酒吧的後廚竄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木桶,隨著他手的晃動,桶裡傳出咕咚咕咚的水聲。
“有你這樣給別人盛酒的嗎,滾到後邊去拿好杯子再來。”莫伊拉一個爆栗就敲在青年的腦袋上,吼道。這個青年,就是當初在村長門口給雪妮帶路的那個牽著瘦馬的男子,據說在莫伊拉那化為妖魔的妻子被雪妮殺死以後,他就跑來這裡給莫伊拉幫工了,也順便補貼點家用,但是讓雪妮感到煩惱的是……這個青年似乎對她有那麽一點點的……好感?
【人類和半妖?開玩笑吧……而且,就算身為女性,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接受不了和男性那種名為搞基的行為啊……】
“算了……我不喝酒,不用去了那個伊…………伊拉克?”雪妮叫住青年,但卻一時想不起青年的名字了。
“呃……雪妮小姐,我叫伊克,那個拉字屬於莫伊拉大叔,不是我的……”青年一臉黑線的答道,隨即又換成一副獻媚的表情:“我想您這樣的年齡喝酒也不好,需要來杯果汁麽?”
一邊說著,伊克一邊從不知名的角落拿出一杯玻璃杯盛放的果漿,右腿後退,左腿委屈,單手將果汁奉上,低垂著腦袋,整一副貴族范兒,但是那一身補丁的衣服還是暴露了他真正的身份。
“不用了……”雪妮冷著臉答道,連杯子也沒有推開,直接繞過一副雕像似的站在酒館中間的伊克,向門口走去。由於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她不想與這些平凡的人類過多交集,就如迪妮莎所說的,只是徒增牽連罷了,如果不是因為羅斯瑪麗傷重,需要找個地方好好休養,她也是不想再回到這個地方,去為這個樸素的小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還有些事情,所以就不在這裡多留了,莫伊拉大叔,羅斯瑪麗就麻煩您照顧了,記得晚上弄盤大盤點的動物內髒和一些清水上去放在門外就行了。 ”雪妮轉身對莫伊拉說道。
“恩,動物內髒、清水,可以,還有什麽要交待的嗎?”雖然地處偏僻的山區,但是對於以畜牧和打獵為生的山區村民來說,動物內髒還不是什麽太難弄到的東西,莫伊拉自然滿口答應了下來。
“那好,我三天后再來吧。”雪妮推開酒館新裝上的木板門,站在門口向兩人道別道。
“沒事,您去吧,您的朋友交給我們來照顧,您早去一會,就可能少一個人受到妖魔的禍害啊,這樣的事情,我們自然會支持的。”莫伊拉笑笑,表示理解的揮揮手和雪妮告別。
“雖然在路上給羅斯瑪麗找過一些動物內髒吃,也證明確實是有些許補充妖氣的作用——之前都是我灌輸妖氣給她維持生命的,話說我的妖氣似乎能對很多種類的妖氣體適用啊,因為融合的血肉品種豐富的緣故麽?似乎比起攻擊,我這種能力更擅長輔助吧(叮,牧師職業覺醒成功!……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了進來嗎?)——但是不是人類的內髒終究難以製止那難忍的食欲……在羅斯瑪麗的意志堅定的情況下,再加上我的精神力壓製,她能保持不吃人的時間還有三天,三天后,忙完最近積累的任務,就陪羅斯瑪麗出去‘獵食’吧……似乎山賊這種食物是不錯的選擇呢。”一絲陰笑掛在雪妮的嘴角,走在村外的小道上,夕陽微微映照著她那燦金色的長發,拖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首先,拉攏到了一個NO.1級別的戰力……算是一個進步吧。”輕輕攥起白嫩的小拳頭,雪妮露出一道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