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不是您的,而是一位叫詹森·羅伯特的男人,送給佩恩小姐的。我想您認識這個男人,對嗎?”
瓦爾太太的臉色忽然變了。
愛麗絲趁機說道:“我曾經悟出一個道理,不管一個女人多麽無私奉獻,男人們還是會喜歡另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瓦爾太太,您可不太走運啊!”
瓦爾太太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咬咬牙問道:“如果我說了,會判我無罪嗎?”
愛麗絲笑著說道:“您的量刑會非常低,或者當庭釋放,但佩恩小姐和亨利,一定會被送到絞刑架上。”
“你知道那是亨利?”
“我知道,不過你要提供證據,佩恩小姐殺人已經證據確鑿了,但亨利顯然還沒有。”
瓦爾太太憤恨的說道:“他比這個年輕的婊子更該死!”
愛麗絲點點頭,覺得瓦爾太太人還算不錯,至少分得清主次關系。
瓦爾太太交代了所有的事。
原來亨利的母親年輕的時候,曾經做過一個富商的情人,並生下了一對雙胞胎。
但後來兩人感情破裂,商人帶走了雙胞胎中的哥哥,用一筆分手費,打發走了亨利的母親。
亨利的母親帶著亨利,回到了澤西鎮,從此再也沒有離開過這裡。
一年多前,亨利的母親去世了。
亨利在整理母親的遺物時,發現了一個日記本。
在閱讀日記後,亨利發現自己有一個雙胞胎哥哥,還有一個富商父親,生活在溫斯特這個寸土寸金的大都市。
這讓他欣喜若狂。
他立刻買了去溫斯特的火車票,來到了溫斯特,按照日記裡的說法,找到了那棟豪華的別墅。
溫斯特的繁華令他著迷,這裡的燈紅酒綠很快就讓亨利深陷其中。
他在旅館中,給他的哥哥詹森·羅伯特寫了一封信,內容懇切,姿態也很低。
羅伯特先生很快就按照信裡的要求,來到了旅館,和他見面。
兩人一見面,一模一樣的長相立刻說明了一切。
這同時,也激發了亨利的邪念。
與其等著對方的施舍,為什麽不取而代之呢?
這個陰險惡毒的想法,很快壓倒了一切,佔據了他的全部身心。
他立刻向兄長表示,自己只是想見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想了解一下他的生活,了解一下他過得好不好。
羅伯特先生十分感動,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的生活,讓他的防備心比常人低上不少。
他幾乎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亨利一切。
比如他繼承了父親的全部遺產,並願意拿出其中一半,分給弟弟亨利。
比如他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妻子,是一個富家小姐,兩人感情很好。
比如他家裡有幾個仆人,等等等等。
亨利用一種無微不至的關心態度,從羅伯特先生口中套出了一切。
當羅伯特先生說自己的妻子,是美洲富豪的獨生女時,亨利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僅可以得到羅伯特先生的全部財產,連他嶽父的那一份,他也想要!
這個想法瘋狂的灼燒著亨利的最後一分良知,直到那天的見面結束了,這分良知也燃燒殆盡。
錢!
羅伯特家的兩萬鎊!
還有另一個富商十幾萬鎊的繼承權!
光是想想那些錢,那些將近三十年人生裡,從來都沒見過的錢,亨利的眼睛就紅了。
他很快就離開了溫斯特,回到了澤西鎮。
一個長久的計劃,逐漸在他的腦袋裡成型。
他盯上了酒館的老板娘。
那是個容易上當的女人。
亨利很快就把她泡到了手,並用花言巧語,讓這個女人對他死心塌地。
有一天,他把自己的身世告訴了老板娘,只不過,他隱瞞並篡改了哥哥羅伯特先生的人品。
“他表面上歡迎我,但是卻一分遺產都不願意分給我,兩萬鎊,他居然一分都不願意給我。”
瓦爾太太立刻氣上心頭,“他怎麽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弟弟?自己養尊處優,住在大城市的別墅裡,卻連一千鎊都吝嗇給自己的弟弟!這不公平!”
亨利立刻表示,自己沒有責怪哥哥,反而想和他聯絡一下感情,也許他能回心轉意。
一直以來,亨利在鎮裡都表現得善良正直,瓦爾太太絲毫沒有懷疑他的用心。
亨利還說,為了不讓羅伯特先生的身份暴露,他會約他來酒館見一面,他自己則藏在酒館,希望老板娘不要說出去。
這樣即使羅伯特最後不同意分遺產,也可以悄悄回到溫斯特市,而不影響羅伯特家的名聲。
瓦爾太太十分感動於他的善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他。
而另一面,亨利寫信給羅伯特先生,說要和他玩一個有趣的遊戲,讓他穿著他的衣服,坐火車到澤西鎮來,用假扮的方式,和鎮裡的人聊天,了解一下澤西鎮的生活。
能夠用這種有趣的方式,了解自己弟弟的生活,羅伯特先生當然不會拒絕。
第二天,他坐著火車來到了這裡,惟妙惟肖地模仿了弟弟的言行舉止,騙過了所有人。
當天半夜,他按照約定,去了酒館。
亨利和他上演了一次兄弟情深的戲碼。
兩人告別了瓦爾太太,偷偷從後門溜走,去了離亨利家很近的懸崖邊。
在那裡,亨利趁機把他推了下去。
……
“他回來的時候,驚慌失措的告訴我,他的哥哥怕他爭奪遺產,想要把他推下懸崖,結果他一躲閃,羅伯特先生就撲了下去,掉下去摔死了。”
瓦爾太太提起這些的時候咬牙切齒。
她把一個惡魔當成了天使, 還深深地愛上了他。
多麽諷刺!
之後的事情,愛麗絲都知道了,自然不用瓦爾太太再說。
瓦爾太太答應在法庭上作證,指出亨利的罪行。
格雷厄姆警督最終帶走了她和佩恩小姐,而愛麗絲則去看了一眼佩恩先生。
這個小老頭兒在脫離危險之後,反而更加萎靡不振起來。
他最愛的侄女,為了保護一個殺人犯,居然要毒死他!
佩恩先生閉上眼睛,皺著眉頭逃避現實。
“您發現了什麽?”
“那個人的胡子,是用剪刀修剪的,還有很多長短不一的胡茬,而亨利用的是刀,胡子總是刮得很乾淨。”
後續的審訊很順利。
格雷厄姆警督深諳“囚徒困境”,把佩恩小姐和亨利分開,單獨審問。
兩人由於互相之間的猜忌和不信任,都把對方的罪行全部交代了。
第二天,“雙子星”謀殺案就成了溫斯特市的頭版頭條,幾個月來,第一次把戰爭新聞擠下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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