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白煙散去。
一個陌生的男人,出現在顧清面前。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皮鞋鋥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墨鏡下是一張帥氣的臉。
“怎麽樣?”
除了聲音是陳飛的,有點出戲之外,其他無可挑剔。
相比之下,穿著運動衫頭髮雜亂還拿著刀的傅白簡直就像是鄉巴佬。
“這又是什麽法術?”顧清感覺自己心跳加速了一下,趕緊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簡單的忍術而已。”陳飛笑笑。
之前捏“波風水門”的時候,光想著“飛雷神之術”和“螺旋丸”這種大招了,卻忽視了很多基本技能。
剛才陳飛用人偶術做了臨時的改造,加裝了基礎的忍術,變身術就在其列。
“現在可以跟你一起去了麽?”
“當然。”
顧清點頭。
傅白一臉的不忿,把刀收了起來,但還是跟在顧清身邊:“你跟他單獨去太危險了,我也一起。”
三人同坐電梯,上了地面。
這是陳飛第一次見到“精神病院”上面的景象,剛到一樓,便聽到樓上傳來一聲狂吼,野獸一般。
“你們這些狗雜碎!有本事放老子出去!”
緊接著是更大的吼叫聲,還有砸牆的聲音,整棟樓都在微微顫抖。
陳飛被嚇了一跳,問:“這裡關的都是些什麽人?”
“窮凶惡極的超凡者罪犯。”顧清說。
“很可怕的樣子。”
“這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凶惡的罪犯,都被關在地下的單獨牢房裡,越往下才越可怕……”
顧清說到這裡,想起陳飛也是其中一員,打斷了話頭。
“最深的牢房裡關著什麽人?”陳飛問。
“是你。”傅白說。
……
乘車出了精神病院,在城裡繞了幾圈,下車,又步行了兩個街區,最後坐上一輛黑色的商務小轎車。
前後折騰了差不多快兩個小時,車子緩緩停下,顧清才說了聲“到了”。
“下車之前,再確認一遍。”顧清看著陳飛。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渝城最大的地下競技場,舉辦格鬥比賽的場所。”
“我的身份是從北方來的暴發戶,做房地產生意的,這次來渝城旅遊,托當地朋友的福拿到了這個場子的入場券,於是來玩玩。”
陳飛說到這裡,接觸到顧清的眼神,頓了一下,繼續說:“你是我老婆。”
“他呢?”顧清指著傅白。
“他是我的保鏢。”陳飛說。
傅白翻了個白眼。
這個設定,一開始他是拒絕的。
但沒辦法,論穿著打扮和相貌氣質,陳飛和顧清才像是來玩的富豪夫婦,他這樣子只能當個保鏢。
“記住你的身份,從下車開始你就是個有錢人,拿出自信來。”
顧清伸手幫陳飛整了整領帶,又在他的腰上拍了一掌。
陳飛把腰背挺得筆直,挽著顧清的手,趾高氣昂地下車。
這是一處夜總會,剛走進富麗堂皇的大門,就看到穿超短裙的性感女郎並排站在門口,齊齊對陳飛彎腰,用千嬌百魅的聲音說:“歡迎光臨!”
陳飛腳一軟,差點破相。
還好顧清扶了他一把,低聲提醒:“氣勢,氣勢。”
“三位貴客,喝酒還是唱歌?”油頭粉面的服務員迎上來。
“聽說你們這有好看的玩意。
”陳飛按照顧清提前交代的台詞說,“帶我去看看。” 他從上衣口袋裡抽出一張黑卡——也是顧清提前給他的——扔到服務員手中。
黑卡上用金線勾勒出一個“X”的標志,手指細細摩挲,還能摸到暗藏的紋路。
這是地下競技場的入場券,數量有限,且只在固定的人群中流通,有錢都買不到。
服務員驗證了黑卡的真實性,態度更加恭敬,引著陳飛三人走到一個偏僻的包間內。
“就這?”陳飛忍不住說。
“別出聲。”顧清捏了他一把。
“貴客第一次來吧?”
服務員笑了笑,轉動牆上的畫框。
靠牆的長沙發塌陷下去,露出隱藏的樓梯,這裡竟然有個暗道。
跟著服務員走入暗道,一路往下,沒過多久,前方出現一扇金色的大門。
門上雕刻著天使與惡魔搏鬥的畫面,天使將燃燒著烈焰的長劍刺穿惡魔的心臟,而惡魔死死咬住天使的喉嚨。
猙獰而宏大。
大門緩緩打開,鋪天蓋地的呐喊聲從門後湧來。
前方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環形的看台上座無虛席,觀眾無一不是雍容高貴之人,但此時臉上都帶著狂熱和興奮,空氣中傳來燥熱的氣息,鈔票在半空飛舞。
陳飛往前走了幾步,穿過金色的大門,看到所有人的視線中心。
那是一個寬大的黑石擂台, 兩條人影正在近身搏鬥,他們都沒有穿戴任何的護具,一拳打下去,血直接灑在台面上。
“女士們先生們!這一場比賽馬上就要結束了,請抓緊時間下注!”
懸掛在頭頂的音箱中傳來巨大的聲音,觀眾們跟著狂呼,拿起座椅旁的平板,在上面輸入數字。
陳飛瞥了一眼,每一個數字都讓人心驚膽戰。
“這裡不是辦格鬥比賽的嗎?”陳飛低聲問。
“準確地所,是以超凡者格鬥為噱頭的高額賭局。”顧清說。
“超凡者?”
陳飛一愣,這才注意到,擂台上戰鬥的兩人,身手都強得出奇,拳腳中竟然有響亮的破空之聲,顯然不是普通人。
至於賭局就更好理解了。
坐在看台上的觀眾非富即貴,他們用平板輸入數字,是在格鬥者身上下注,巨額的資金在場子裡流動。
“這種地方,是違法的吧?”
“當然。”
“你們也不管管!”
“‘漲潮’過後,擁有力量的人越來越多,人們的暴力欲望也在膨脹。”顧清說,“與其讓暴力發生在街上,不如讓他們用這種形式發泄出來,起碼這裡還算安全。”
“還算安全……你是認真的嗎?”
擂台上已經分出勝負,一人被重拳擊中太陽穴,飛出足有十多米遠,狠狠地撞在鐵製的護欄上,一臉的血。
觀眾們卻愈發亢奮,有人跳起來發出尖銳的歡呼。
“走吧,找個位置坐下。”顧清說,“熊魁馬上要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