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是星球，天痕是蟲洞，方舟以前不是沒有這麽設想過，只是太過離奇才沒有深思。

　沒想到這些話居然從凌霄月的口中說出來，實在是讓他三觀有點碎裂。

　我們不是在談論修仙的話題嗎，怎麽突然變成科幻了，這畫風有點不對勁啊。

　換做其他人肯定不會這麽說，也不能理解，但凌霄月也是穿越者，盡管早已失憶，記憶的碎片卻還殘留在腦海中，能理解星球，星系，蟲洞這些東西是什麽。

　雖然畫風有點不對，但這樣的解釋對方舟來說反而簡單明了，一下子就理解了事態與情況。

　凌霄月帶著方舟繼續在破碎的仙界中四處閑逛。

　方舟之前以為這些懸浮在空中的土地是一片被擊碎的大陸，但得到凌霄月的解釋後才知道，這是一整顆星球被擊碎了。

　當初外星生物從蟲洞入侵，仙界的仙人們也不得已將戰場放在仙界上。

　一通血戰下來，雙方都是死傷慘重，仙界竟然也被無上偉力所擊碎。

　方舟如今實力強大，打碎幾座山輕而易舉，但是放大到整顆星球，而是還是仙界這種巨型的行星上，那真的跟螞蟻沒什麽兩樣。

　這也間接證明了仙人的力量有多強大，也側面證明了幾乎將仙人屠戮一空的外星生物有多可怕。

　被擊碎的星球原本應該散落在宇宙中化為塵埃的，不過仙界的大氣層有仙人設下的結界，倒是可以保護這些被擊碎的星體碎片不至於四散，於是就變成現在這副神奇的模樣。

　方舟跟著凌霄月在這些碎片中四處遊歷，尋找太初之陽的下落。

　但兩人都沒有報希望，在陰陽二氣失蹤後，仙界不知道被翻遍多少次，掘土三尺都不為過。

　那樣都找不到，現在靠兩人四處跑那就更無可能了。

　太初之陽肯定已經不在仙界，凌霄月只是不甘心多年希望落空，所以跑來碰碰運氣罷了。

　果然，兩人逛了一圈什麽都沒發現，別說太初之陽了，連個正常的活物都沒有，都是受到深淵影響後變異的怪物。

　不知不覺間，兩人來到了破碎仙界的中央，也見到了天痕。

　方舟仰頭朝空中看去，一顆宛如月亮的黑球懸浮在接近大氣層的位置。

　這顆黑球就是天痕，也就是蟲洞。

　雖然看起來像顆球，但實際上並不是球，因為這蟲洞沒有方向，上下左右前後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過去都是看到洞口，所以看起來像顆球。

　凌霄月也在抬頭張望，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說起蟲洞當初出現的情況

　當時這蟲洞是突然出現的，把仙界的仙人們都唬得一跳。

　因為女蝸補天太過久遠，連仙界的仙人們都不清楚天地初開時的細節，所以一時間也沒人將這個蟲洞和天痕聯系在一起。

　蟲洞的出現使得天地巨變，陰陽失衡。

　仙人們研究許久才發現這東西是個空間通道，不得不派人進入探查，結果一去不複返。

　然後災難降臨，深淵氣息從蟲洞中彌漫而出，將仙界汙染，同時數量幾乎無窮無盡的外星生物也從蟲洞中蜂擁而出。

　但仙人們自由散漫慣了，完全沒有組織度，在大敵當前卻陷入到棄逃和迎戰的爭執中，以至於倉促迎敵，險些被一網打盡。

　方舟聽完後不由得陷入沉默，之前他以為仙人都是高高在上，萬事皆通萬物皆明，能看透過去未來。

　但顯然真正的仙人並非如此，除了擁有移山倒海的偉力和長生不死的壽命外，他們也和普通人一樣有七情六欲，也有無知和衝動的時候，並非全知全能。

　原本發現凌霄月是仙人時，方舟就有種偶像崩塌的感覺，後來覺得她可能是仙人中的異類，真正的仙人應該是道骨仙風才對。

　只可惜，從凌霄月的講述來看，這些仙人與她相差不多，都是自由散漫肆意妄為的仙。

　想想也對，好不容易才修煉到飛升成仙，脫離了壽命的桎梏，逍遙自在無拘無束，又怎麽會用條條框框的規章制度和道德來限制自己。

　方舟看著空中的蟲洞，問道:“那些外星生物沒有再來嗎?難道是一波流?”

　凌霄月顯然聽懂了一波流是什麽意思，她搖頭道:“我們當時打退過對方一次進攻，然後協力將這天痕封印，但持續時間並不長。”

　當時一番血戰後，仙人這邊固然死傷慘重，外星入侵者也不好過，從蟲洞過來的敵人幾乎被屠戮一空，一小部分通過大氣層的結界逃入宇宙中，不知去向。

　但這並未結束，幸存的仙人們都知道，蟲洞對面肯定會組織起下一波攻勢的，對方跨越宇宙搞入侵，不可能才這麽點兵力。

　於是仙人們合力動手，給蟲洞設下封印，阻止對方通行。

　可惜這封印並非永久，只能勉強支撐一段時間，必須找回丟失的陰陽二氣和補天石來，才能徹底堵上這個缺口。

　暫時沒有了外敵後，幸存的仙人再一次因為理念的分歧而爭鋒相對。

　凌霄月的陣營打算借助這段時間尋回陰陽二氣，同時開放天劫，讓足夠多的飛升者進入仙界補充戰鬥力，迎接蟲洞的下一波入侵。

　真母神的陣營卻主張放棄已經破碎的仙界，他們認為蟲洞能開一次就能開第二次，這樣打下去永無止境，還不如將這些已經沒啥用的地方讓給對方，去漫漫宇宙中尋找新天地。

　雙方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還是選擇各行其事，想幹啥就幹啥。

　此刻看著破碎的仙界，凌霄月也忍不住有些唏噓，如果當初雙方能夠各退一步，那情況可能不會像現在這樣糟糕了。

　蟲洞的第二次入侵還沒到來，結果仙人們自己倒是分崩離析了，實在是可笑。

　當然，凌霄月是絕對不會認為自己錯了，只會覺得真母神那群主張逃跑的人死腦筋，又臭又硬，一點妥協都不講。

　“那這個封印什麽時候撐不住?”

　方舟指了指頭頂的蟲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