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裡,太守府。
馬超在聽到父親馬騰身死的消息後,不由地仰一聲怒吼,身子晃了三晃,勉強扶住供桌穩住身子,口中顫抖道:“是誰?究竟是誰?!究竟是誰蓄謀害死我父親的?”
“啟稟少主,據末將所知,坑殺我們主公的,正是主公的結拜弟兄,韓遂。”龐德完,雙膝一軟,噗通一聲給馬超跪了下來。
“什麽?韓伯父?”馬超不敢相信地看著龐德,“韓遂和我父親,結為異姓兄弟,同鎮西涼多年,逐漸成為關中軍閥中勢力最強大的兩支,無緣無故韓遂為何加害我父親?龐德,你該不會弄錯吧?”
“少主放心,末將雖然愚魯暗昧,尚且知道慈大事,豈可信口雌黃,此事皆乃是末將從戰場上觀聽而來,若有差錯,末將自當親自割首,獻在少主帳下!”
馬超突然仰狂嗥一聲,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韓遂匹夫,竟然敢設計謀害我父……韓遂,我一定要殺你全家……此仇此恨,我馬超與你不共戴!咱們不死不休……!”
隨後龐德又將老主公馬騰歸順袁熙,期間又被袁熙引誘曹軍坑殺的過程詳細道明,使得馬超認為此事蹊蹺甚大,韓遂伏殺老主公馬騰,對韓遂自己並無任何好處,韓遂做此事的目的究竟為何?
馬超截止目前,他們尚不太清楚。
有待,以逐步核實。
至於,幕後黑手是否另有其人,卻又是一個謎團。
韓遂會不會又只是袁熙的一個馬前卒,也不得而知。
兩人沉默良久之後,只見馬超無名怒火再次騰起,咬牙切齒地怒道:“當初在平原,咱們與袁熙等人交鋒,便知此人陰險狡詐,心思詭秘,絕非良善之人,父親後來歸順於他,我心中早有不好的預感,不想竟然是凶事成真,此番若是不殺袁熙,我死後有何顏面去九泉之下面見父親,有何顏面去見馬氏的列祖列宗…傳我將領,速速令各部將領整頓兵馬,一面準備出擊攻打袁熙,一面派使者前往曹營,面見曹操,就我馬氏願與其聯手,共逐河北軍,守衛關汁…”
…………
悲劇人生路。
一時歡喜,一時憂。
曹軍。
大營。
大帳之內。
一身暗金色戰甲的曹操高坐主位之上,一旁客座之上則是坐著一身錦袍顯得很是儒雅和善的謀士荀彧,兩側下方,眾將林立,一股肅殺之氣在大帳之中彌漫開來。曹操陰沉著面孔,半磕著雙眸,單手輕輕地敲打著桌案。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曹操這才從悲贍情緒中回過身來,視線從眾文武身上掃視了一圈,道:“虎牢關之戰,先是我前鋒大營被袁熙設計攻破,張遼兵敗而逃,夏侯淳力戰身死,形勢一時直下,著實是令孤心焦了好一陣子,恨不能後背上生出一對雙翅,飛入虎牢關殺了袁熙,以報此仇,可誰曾想……”
話到此處,只見曹操停頓了片刻,吸了一口氣,斟酌片刻才道:“可誰曾想,意弄人,今日晨間,槐裡的馬超居然派人送了聯盟書簡,意欲聯合我軍,共攻袁熙,馬氏一族兵強馬壯,實力極其雄厚,更兼西涼鐵騎乃是下精銳重騎,得此良助,孤此番破袁熙必矣,此真乃助我也!”
“大其心,容下之物,虛其心,愛下之善,平其心,論下之事,潛其心,觀下之理,定其心,應下之變。下之事,本就是喜憂參半,難定時數,一時成敗並不足矣影響全局,怎奈大戰未起,先是折了夏侯淳,實在是未免有些可惜了……”荀彧向前一步,衝著司空大人寬慰道。
曹操此時內心卻是空蕩蕩一片,“唉,千金易得,一將難求。孝衝,乃孤手下少有之良將,不想卻是折在了此處,實在是令孤痛煞……”
荀彧聽罷,點零頭:“如今在關中之勢已成,馬超歸順,如今也只有袁熙可以對我們形成威脅了,依明公之見,咱們下一步,應該如何對付袁軍?”
曹操沉吟了片刻後,道:“按照原來設定的路線,三軍繼續西進,由東路進攻袁熙,另派人送書信於馬超,請他從槐裡東進,由西面進攻袁熙,兩軍前後夾擊,兩相交並,此番下來,孤就不信還弄不死他!”
“謹遵,司空大人,口諭!”
…………
“我招誰惹誰了?連老都要嫉妒我!”
袁軍,軍帳之內。
袁熙有些惱羞成怒,一腳狠狠的踹了出去,一個桌案被踢個粉碎,看著下方的諸人,咬牙切齒地言道:“哪個諸侯歸順於我,那個諸侯就要走霉運, 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一側的田豐和審配二人,互相瞅了一眼,皆是無奈的一歎,互相聳了聳肩。
袁熙顯得異常苦悶,憂鬱的歎氣,續道:“想這些也沒用了,還是先把目前的情況處理了再,如今馬超和曹操兩路兵馬並進,呈現夾擊我軍的勢頭而來,這兩路兵馬沒有一路是好對付的,咱們應該怎麽處置?”
田豐默然無語,猶豫了許久,也只能無奈的一歎,道:“依照目前之勢,不妨先請韓遂替我們抵擋一下馬超,咱們轉頭去與曹操抗衡,不求韓遂能夠打贏對方,只要能夠拖住馬超,給我們爭取時日,待破了曹操之後,咱們轉頭在對付馬超,困局自然迎刃而解。”
“數日之前,老夫就曾派人去過韓遂的軍帳過此事,但韓遂借口與馬騰一戰後,傷亡慘重,需要時日休養生息,方可再戰。”審配搖了搖頭,不太讚同。
“西涼軍和曹軍兩路並進,同時出擊,若是平原作戰,只怕我們不是對手,當務之急,還是得迅速找一處可以依仗的城池,坐守其中,再尋機找出曹馬之變,然後徐徐破之,乃為上策!”
田豐完,看了審配一眼,以求附和。
“找一個能夠安置十余萬兵馬的城池,除了長安即是洛陽,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