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豬肝色的谷為坐著獨輪車,胸前掛著李公公親手奉上的大紅花,由魯浩等人推著,身邊是三位面色不善的瀾欣,藍月亮,玉兔。而後面是高明滿臉喜慶的扛著黃金,他時不時地看著後面拿黃金的人,一路叮囑別弄丟了。再後面是坐著八抬大轎一身喜服,滿臉淚痕的郭大小姐,以及豪華的嫁妝。
谷為直接被送上了二樓臥室,被三個女人剝得精光塞進了被窩。他自己都覺得力氣被抽空了,閉上眼,想靜靜地感受腦海中的耀眼光芒,往次每閃爍一次光,他就覺得身體的力量多了一點。現在感覺這光芒不再耀眼,只是微微的亮一下,猶如即將熄滅的燭光,在風中搖曳。
郭鳳霞則被留在樓下大廳無人過問,只有她的丫鬟,圍著她團團轉。郭鳳霞的夢想是在她的婚禮上,高朋滿座,紅包無數,達官貴人祝福不斷,可是現實的婚禮卻沒人問候,沒有慶賀,更沒得下人給他們主仆準備吃食。
她好像扯掉頭上的蓋頭,帶著丫鬟回郭府。不過在她出嫁之時,李公公交代的話,猶如魔咒不敢逾越。她只能啃著丫鬟遞給她的乾饃,充饑止餓。
夜幕降臨,谷家當家主母的瀾欣,臉色不善的站在二樓的樓梯口,說道:“郭鳳霞,上樓睡覺。”
郭大小姐,很不爽這句話,難道不是由司儀唱道:“送谷家四夫人進洞房嗎?真是沒文化,沒文化太可怕,把春宵一夜值千金的美景,變成俗不可耐的睡覺。”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在丫鬟的攙扶下,緩步走上樓梯,那弱不禁風的樣子,足以說明她大家閨秀的身份。剛到二樓,瀾欣又開口道:“丫鬟退下,你去樓道左側最裡邊的房間休息。”
“什麽?丫鬟退下,難道你伺候我睡覺嗎?”郭鳳霞生氣的問道,在家飯來張嘴衣來伸手的日子過慣了,現在讓她自己動手穿衣吃飯,她還是谷家的四夫人嗎?
“你想多了,自己伺候自己,在谷家生活的所有人,不準使喚丫鬟,丫鬟去軍中睡覺。今晚過後你也要去軍中的單身宿舍休息,這兒沒有將軍的召喚,不準有女人靠近。”瀾欣很平靜的說道,其實她今晚就想讓郭鳳霞去軍營休息,不過考慮到她是新娘,才給她留了面子。
郭鳳霞一把扯掉蓋頭憤怒的吼道:“憑什麽?我是皇上禦敕的郡主,怎麽可能到軍營跟一幫大老粗為伍。”
“我一家主母都要在軍營的單身宿舍休息,你為何不可?你要嫁給谷家,就得遵守谷為家的規矩,不然早點滾蛋。”瀾欣邊說邊讓猴子帶人將丫鬟帶走。
“少夫人,我是郡主的丫鬟小櫻桃,你就讓我照顧郡主吧,我從小就在伺候郡主。而且老爺說了,如果不伺候好郡主就得死。”小櫻桃甩開親兵的手,央求道;
“你已經是谷家的人,除非我讓你死,沒有人敢對你下手,就算尚書大人也不列外,他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就帶人打上門去。”瀾欣的小臉布滿陰雲,要不是藍月亮和玉兔攔住,她在現場就想發飆打人。
“你,算你狠。”郭鳳霞即使有郡主的身份,可是這個當家的小主母根本不給面子,她只有說句狠話挽回點面子,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坐在沒有紅燭喜被的洞房裡,獨自落淚,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就不該抗拒父親安排的婚禮。自己提出比武招親,就是想找一個才華橫溢,武功蓋世的良人,雙宿雙飛過著自己理想中的幸福日子。現在找是找到了,
也才華橫溢,武功高強,結果自己獨守空房,連丫鬟都沒得一個。 一夜無語,清晨的冬陽,暖暖的照在谷為的臉上,他的臉色恢復了正常,人也更精神。昨夜他也一夜未睡,在微弱的光亮中恢復自己受傷的身體,神奇的自我療傷,恢復了一切傷痛。他輕輕的下床,生怕驚動了陪他一夜的三個女人。不過他一動,三人都醒了,圍著他問東問西。確定無礙後,臉色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樓下的早餐,已經被猴子帶領的一幫親兵,做好了就等他們食用,郭鳳霞也跟著谷為一起,五人坐在長桌邊,享用親兵做的早餐。郭鳳霞一見黑乎乎的大麥粥,說道:“這是人吃的嗎?這分明就是豬食,我不吃讓我的丫鬟重新準備。”
“不吃,拉倒,以後所以人的飯由你準備,不然軍法無情。”谷為邊喝著粥,邊給郭鳳霞安排任務。
“谷為,你想多了,我是郡主,能給你一個乞丐做飯?是不是昨天被人打傻了?”郭鳳霞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
“掌嘴。”瀾欣把筷子使勁拍在桌子上,命令道;
郭鳳霞旁邊的玉兔,隨手就給了,沒有注意的郭鳳霞兩個嘴巴,郭鳳霞瞬間懵逼。居然新婚第一天就被挨打,自己從小到大都沒人動過自己一根手指頭。今天居然挨了兩個嘴巴,她欲哭無淚,伸手準備掀翻桌子。另一邊的藍月亮,再次給了兩個響亮的耳光。而谷為繼續他的大麥粥,對於郭鳳霞的挨打,他選擇視而不見,因為瀾欣說過她處罰家裡的女人時,不準他說話,否則有他好看的。
正當郭鳳霞準備大打出手時,藍月亮和玉兔同時出手,扭住了他的雙手,把頭按在了她面前的大麥粥裡,精致的面妝染紅了黑乎乎的早餐。郭鳳霞自詡武功高強,結果一招之內就沒有了還手之力,她放棄了反抗。因為她知道無謂的抵抗,將會受到更大的屈辱。
藍月亮跟玉兔也是適可而止,畢竟以後在一個鍋裡舀飯吃,過火了不好相處。瀾欣看到狼狽的郭鳳霞,面無表情的說道:“把碗裡的粥喝了,不準浪費糧食,否則五十軍棍。”
郭鳳霞不想再吃虧,閉著眼睛,帶著滿臉的淚珠,把半碗染有胭脂的大麥粥一口喝盡。她的胃裡翻江倒海,立馬要嘔吐。瀾欣淡淡的說道:“才進門第一天就有喜啦?是不是該派人去給兵部尚書郭大人報喜?”
“你,”郭鳳霞忍住即將噴口而出的稀飯,發怒的吼道;可是她還沒有吼出後面的話,就被藍月亮和玉兔吃人的目光止住了。仿佛她再多說一個字,就會把她剁碎喂狗。
郭鳳霞帶著委屈,噔噔朝樓上跑去,後面坐著的瀾欣再次說道:“谷家的女人不準化妝,再敢化妝賣到妓院。”
郭鳳霞急促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盯著後面。這時,桌上的三個女人都望著她,全是一臉素顏,連一件像樣的裝飾都沒有,可是那出塵的顏值,讓她愣了半天神。尼瑪的,全是清一色的傾城美女,從昨天到現在,她都沒有來得及看一下谷為身邊的女人,現在仔細一看,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容顏不過爾爾。
飯後,三個女人都去了軍營,各乾其事,並沒有因為郭鳳霞的出現,影響她們的工作。而郭鳳霞在二樓待了半天,也沒見谷為上樓來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沒有丫鬟傳話,只有自己下樓找自家的男人訴苦。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谷為一見面無胭脂的郭鳳霞,還是很好看的,他就覺得奇怪,明明已經這麽漂亮為啥還要塗上胭脂呢?而對面的郭鳳霞,覺得自己坐了半天,為啥這個男人就沒有話跟她說呢?
兩人的想法不再一條線上,也就無話可說。靜靜的大廳,讓猴子這幫親兵,都自覺的站在門口更遠的地方,生怕一個不測殃及到自己。
“相公,我?”郭鳳霞還是忍不住開口,想說一下自己的想法。但是谷為沒有給她機會。谷為接道:“這是軍隊,不是官宦人家,沒有鐵的紀律,就無法管住十多萬人的大家庭。既然你要嫁給我,那麽就得按照谷家的規矩來,在這裡沒有主人和奴隸的說法,一切平等。如果你一定要比身份高低,那麽整個軍營就我是主人,所有人都是我的奴才。如果你不信,現在就可以回去問問尚書大人,他最清楚谷家軍沿襲兩百多年的制度。”
“我知道,可是我不習慣,能不能破裂讓小櫻桃過來陪我。”郭鳳霞還是幻想谷為會對她一個新婚婦破例一次。
“不行,我都要自己做飯,你更應該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如果你想奴於別人,現在我就可以給你一紙休書,你再另行嫁人。”
谷為說完,離開大廳找瀾柯去了,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