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已跑至西城。
看到一些房子開裂了,一兩座質量較差的房屋已經倒塌,一些人在拚命的刨著廢墟搭救可能的生還者,人們都從屋內來到了馬路上,看著地上些許的裂紋指指點點。
了然以極快的速度奔跑著,在人們看到他,還來不及作出反應時,就已遠離了他們的視野。
一進入護國寺裡,便看到滿目瘡痍,這裡果然是震動的來源地,他放緩了一下步伐,隨後又向著蓮心塔的方向奔去。
果然如他所料,蓮心塔的結構並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但是整個塔身卻歪了一些,仿佛隨時都要向下倒去一般。
蓮心塔的入口處,那名守塔僧依舊枯坐如鍾,只是身上隱隱的散發著佛道氣息,氣息不大但很充裕,了然之前早探測過,他體內不僅沒有靈力,甚至連真氣都沒有,然而此時卻散發出如此強橫的佛道氣息。
“你來了!”
了然剛走出幾步,一個聲音便從守塔僧的身上傳了出來,之所以是傳了出來,是因為守塔僧的嘴一直都沒有動過,而這一次他也聽得很真切,絕不是幻聽。
了然雙手合十施了一禮,道:“是在和我說話嗎?”
“廢話,難道這裡還有其他人?”聲音再次傳出。
“您是一德大師?”了然問道。
“不,我不是一德,我只是和他建立起了精神鏈接。”聲音再次傳出。
了然曾在懸空寺看過一本典籍,精神鏈接是指大能修士通過精神控制對方,大能修士能夠通過被控制方施展部分的能力,但前提是被控制方須是自願主動請求大能修士對其控制。
據說一些超強的修士能隔著萬裡之遙進行控制,有點像前世裡那些請神上身的道士。
而且精神鏈接並非是境界到了便能施展,須得自身有著極強的精神力方能實現。
這時,聲音再次響起,“了然,唐國面臨覆滅危機,天下蒼生亦將生靈塗炭,你可有普度之心?”
什麽覆滅危機,什麽生靈塗炭,他現在一無所知,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了然被問得莫名其妙,當即說道:“等等,你這信息量太大,可否講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你到底是誰?為何知道我的名字?”
“整個護國寺一直都在我精神力的籠罩之中,這裡發生過任何事,說過任何話,我都了如指掌,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我還知道你來自哪裡,嚴格說來,你還應當喊我一聲師兄。”
“等等~”
這話信息量依舊那麽大,他需要慢慢消化。
整個護國寺都在他的籠罩之中,還是一直,這需要多強大?而且為何一直要用精神力籠罩護國寺?難道不知道這樣消耗很大嗎?
還有,他說他應該喊他一聲師兄?所有的師兄他都是見過的,覺妙可沒給他提過還有什麽師兄。
在他們說話間,未劍生已來到他的身旁,與此同時,還有幾隊人馬也向著護國寺趕來,眼看已到了護國寺門口。
這道聲音突然說道:“時間不多了,你這劍客朋友倒是個少有的同時擁有劍骨劍心劍根的奇佳劍才,也罷,我便送他一場造化。”
說完,守塔僧向前揮了揮衣袖,隨後未劍生的身軀直直的從蓮心塔第三層的窗戶裡被丟了進去。
了然被看到這個畫面有些目瞪口呆,他不僅沒有觸碰未劍生,也沒感受到靈力的波動,未劍生就那麽被精準的丟進了只有一米寬的窗戶裡。
怎麽做到的?
不待他思考,
隻感覺腦袋突然一陣暈眩,似有什麽東西正在脫離他的身軀,他本能的想要抵抗,卻根本無濟於事。 了然睜開眼,看到的是一片極其灰暗的地方,大地之上什麽都沒有,只有無盡的灰暗,也沒有任何的聲音。
靜。
極致的靜。
靜得讓人心生恐懼。
在他的不遠處,坐著一名僧人,看模樣只有四十多歲的年紀,一對非常深邃的深邃,留著很長的山羊胡,背上背著一卷一米來長的佛文經卷。
“你是誰?”了然問道。
“我有很多名字,我在俗世的名字叫明德,我的法號叫了塵,由於我常年流浪於世間,又有人喚我為流浪者。”
“明德?你是明德大法師?”
了然一臉的驚訝,明德大法師可是八百多年前的人物,關於對他的了解,了然的認知止步於他是救了唐國,以及護國寺創建者的身份。
了然疑惑的問道:“你剛才說,你是我師兄?”
“嚴格算來,是的,我曾在一千年前拜在覺妙大師的門下!”明德說道。
了然不解的問道:“為何以前我從未聽說過你?”
“你沒聽過我很正常,因為我的一些際遇和見解,導致我的理念與懸空寺背道而馳,在九百年前,我被逐出了懸空寺,……”
原來他在拜入覺妙門下時,覺妙還不是方丈,那時他入世歷練,經歷了很多事後,發現修煉佛道靈力並非是唯一途徑,修煉精神力也是一種方式。
然而懸空寺並不認可,認為這是邪魔外道,但他依舊堅持自己的理念, 想開辟出一種全新的修士之途,無奈,懸空寺並不容他。
離開懸空寺後,他在世間流浪了一百年,走走停停,行俠仗義,斬妖除魔,在這期間他終於奠定了自己的修煉之途,他將這一途取了一個名字,禁錮師,並且創建了類似於武技的禁技。
禁技之術,專於精神修煉,以精神力禁錮對方,以便達到致勝的目的。
後來他遇一上古妖物為禍世間,便欲將其禁殺,但這個妖物實力太強,又太過狡猾,竟逃進了擁有兩百萬人口的長安城。
這個妖物以吞噬世間生靈為修煉方式,進入長安城無異於虎入羊群,逼於無奈,他隻好和這妖物在長安城大戰,在摧毀了近半個長安城時,他終將它禁錮了起來。
“它,就被禁錮在護國寺裡?”這個時候了然問道。
明德搖了搖頭,“不!”
“不是禁錮在護國寺裡,而是整座護國寺都是它。”
了然不解,問道:“什麽意思?”
明德又說道:“它的強大超出了我的想象,當年,我把它禁錮在這裡後,發現我必須一直施展精神力對他進行禁錮,一旦停止,它便會脫離。”
“無奈之下,我便讓唐國皇帝在他的身軀之上蓋了這座寺並且補下了封印陣法,你如果注意看,便看得出寺裡面的建築物排布,都是有講究的,我再將無上至寶九層蓮心塔放置在上面,一直為我源源不斷的補充精神力和靈力消耗。”
“可以說,整座護國寺就是這妖物,而這妖物也就是整座護國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