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保雷統說:“我聽說楚逸此人名聲挺好的,他手下的士兵死殘了都會發撫恤金,雇傭人乾活工錢給的還很高。這次賑災,朝廷發下來的賑災糧層層剝削,到他手裡只剩下了十萬石,他直接將糧食儲備在一個大糧倉裡,說百姓可以隨時監督,他絕不從中拿一粒糧食,因為糧食不夠了,楚逸還花錢買了麩糠,與米飯混合在一起給百姓吃,他說這樣是避免有糧食的人佔用賑災糧,可以救到真正的災民。”雷統說了一大段話,聽得出來他還挺推崇楚逸的。不過禾垣面色就不善了,現在人家都要打到家門口了,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要投降嗎?
雷統看到大當家禾垣的臉色嚇了一跳,雷統就是情商有點低,有些話不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時候不該說。當初雷統其實也是守備軍的一員,不過不是白雲城守備軍,是另外一座城的守備軍,還是守備都尉的親衛。結果在一次接待巡查的督軍檢視全軍的時候,都尉悄悄送給督軍六根金條,站在一邊的雷統突然來了一句:“大人,上次,那位督軍大人來的時候,你不是送了八根金條嗎?”
這話一出,督軍的臉瞬間就黑了,都尉心態更是爆炸了。在好不容易送走督軍後,都尉立馬下令把雷統重打軍杖三十,逐出兵營。
如今這雷統的一席話又惹得禾垣不高興了,雷統其實多少明白自己的問題,可有時候就是管不住自己的這張嘴。
楚逸往糧食裡摻麩糠這件事其實向百姓解釋了,楚逸可不想替那幫貪官汙吏背黑鍋。
對於楚逸的這個說法,大部分災民還是接受了,畢竟楚逸承諾,可以供應他們到第二次收獲的時節,對於災民來說,什麽麩糠不麩糠的,能活命就行。
也有人不滿,不過楚逸講道理的時候是帶著軍隊的,所以沒有不滿的聲音傳出來。
楚逸來到小葉山山腳,下令駐軍。小葉山北面和西面都是懸崖峭壁,不可能上下山,而東面是陡坡,只有南面有條緩坡。
楚逸便將軍隊駐扎在南面,距離山腳一裡的地方。
而在山頭上,禾垣帶著六大太保和一群手下觀看著楚逸的軍隊。小葉山只有兩三百米高,禾垣當初選定小葉山的原因就是覺得自己只需要守住南面就可以了,敵兵來的再多也施展不開。
不過四太保肖順眼尖,瞧見了守備軍正在擺弄著幾十架機器。
“大當家的,你看那是什麽?”肖順喊道。
禾垣仔細瞧了瞧:“好像是弩吧,楚逸不可能用這玩意就把箭射到我們這兒來吧!”說完,禾垣就哈哈大笑,眾人齊笑。
這些人裡面,最有見識的就是雷統了,但是雷統當初只不過是在守備軍裡當了幾年的親衛,軍中禁器他是一樣都沒有看見過。在這幫土匪的觀念裡,不可能有什麽弩能夠將箭從山底射到山頂的。
就在眾人發笑之際,山腳下的楚逸已經讓人裝填弩箭了。
楚逸半年的積累,強大的不僅是軍隊的戰鬥力,還有的是各種裝備。
楚逸令工匠專門打造了一種弩箭,這種弩箭的箭頭和箭杆之間有一個小籠子一般的空槽。
往空槽裡塞上浸泡過火油的氈布,在發射之前將其點燃,就可以把燃著火焰的弩箭射進敵人營中。
楚逸帶來了三十架蠍弩,這是老黑及其手下二十四位工匠努力的結果。
“點火——發射——”楚逸一聲令下,三十支燃火的弩箭往小葉山的山頂射了過去。
蠍弩威力驚人,輕而易舉地跨過了兩三百米的高度,射到了小葉山的山頂。
五太保最為倒霉,一箭就被射殺了。
有的弩箭射到了一些房屋之上,火焰迅速蔓延起來。
“快——滅火!”禾垣大驚,他沒有想到這弩居然真的能夠把箭射到這山頂上來。威力他也看到了,黃階七重天的實力在這弩箭面前也就是瞬間死,禾垣不覺得自己碰到了就能撐下去。
蠍弩共射了十輪,三百支燃火弩箭射殺了不下兩百名土匪,並且點燃了許多的房屋。
整個小葉山上的土匪全都人心惶惶。山上大部分都是木屋,不僅易燃,而且根本擋不住這可怕的箭矢。
禾垣和剩下的五位太保躲在一個臨時用沙包圍堆起來的小屋子裡商量。
“大當家的,再這樣下去不行啊!”吳升禮說道,“就剛才那麽一會兒,我們已經死了兩百多個兄弟了。現在兄弟們人心惶惶,要不是官兵就在山下堵著,估計大家夥全都跑了。”
“我們帶著兄弟們往山下突圍吧!”雷統說道。
就在雷統說話的時候,山下又開始射擊了,三輪齊射,射殺了十幾人並點燃了幾處房屋。
這下子讓禾垣下定了決心:“今天午夜時分,全體突圍。”
在山下的楚逸:“這幫土匪絕對撐不到明天,今天晚上大家做好準備。”
到了午夜,禾垣帶著所有的手下對山下突圍。
一直在觀察敵情的楚逸立刻發現了,楚逸的嘴角露出了冷笑。
正規軍遇上土匪,本身就是佔據著極大的優勢,哪怕是正面強攻,楚逸都自信能夠攻下這座山頭,不過那樣損失不會小,憑借著居高臨下的優勢,土匪也能對正規軍造成重創。
所以楚逸並沒有攻山,要是小葉山四面都可以上下山,楚逸還會頭疼,那樣的話一千人根本不可能圍住小葉山。不過在禾垣看來絕妙的地形反倒幫了楚逸大忙。陡坡要是上山倒罷了,費點力還能爬上去。要是下山走陡坡那就是拿生命在冒險,要是突圍走陡坡,就根本就是想去見閻王。
所以楚逸只要把南面給看住就行了。
“弓箭手準備!”楚逸一聲令下,三百弓箭手迅速整隊,將箭搭在了弓上,隨時準備拉弦。
楚逸手下的弓箭手使用的都是百年星辰木製成的長弓,射程和威力都是喜人的。
“兄弟們,大家如果突圍出來,直接去虹業城碰面。”禾垣喊道。
虹業城是緊靠著白雲城南邊的城,他們這些人是不敢在白雲城待了。
突圍開始,兩千多個土匪蜂擁般地往山下衝。
在楚逸看來,這就是上門送死。大部分的土匪連皮甲都沒有一副,只是單衣,箭碰到就死,刀挨到就傷,對付這些人不要太簡單。
蠍弩噴射出弩箭,一下子將不少人都穿成了串。
禾垣都有些懵,他沒想到這幫官兵反應竟然如此之快,自己這幫人剛衝出來,下面的攻擊就到了。
等到了半山腰,差不多到弓箭手的射程了。山下的弓箭手開始交替齊射,大批大批的土匪倒下,還有許多慌了手腳,直接摔倒,滾下山坡,摔得頭破血流。
好不容易,差不多千余人衝到了山腳,迎面就是刀盾兵,其後是長槍兵。
“殺!”衛冰手拿長槍,大吼一聲,直接衝進了土匪群中,手中的長槍如同遊龍一般在土匪的身上跳躍著,濺起了一朵朵“血花”。
楚逸發現了禾垣,畢竟一群土匪中只有他一個玄階,很是顯眼。
“血腥小箭!”楚逸一道血腥小箭就射向了禾垣,在這場亂戰中顯得不是很起眼。
禾垣畢竟是玄階的實力,用著一把開山刀,斬殺了兩名刀盾兵。
突然出現的噬血小箭一下子扎入了他的肩膀。這噬血小箭鑽進禾垣的身體後就開始吸收禾垣的血肉,如同活物一般。
禾垣一時承受不住這種劇痛,卻被一支箭穿透了腦袋,射箭之人正是楚逸。
而六太保和四太保在下山的時候就被蠍弩和弓箭手給分別射殺了。
如今大批的土匪也已經倒在了血泊中,這並不能稱為戰鬥,而是一邊倒的屠殺。
士兵穿著鐵甲,根本不是這些土匪能夠攻破防禦的,大太保禾彪很快也被幾名長槍兵給圍攻擊殺了。
吳升禮和雷統見勢不妙,立刻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