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密探花了一千金幣賄賂了門房,換取自己去拜見廷恩侯府大公子秦律的機會。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見我?”當門房把消息告訴秦律時,秦律十分疑惑,但是在這個前途未卜的時刻,秦律不敢疏忽大意,雖然這上門來拜見的人身份不明,但是秦律還是接見了他。
密探左右環顧,發現四下仆役護衛足有二十幾人,於是拜首說道:“小人有要事稟告秦公子,還望秦公子屏退左右。”
“公子不妥,此人來歷不明,公子若是單獨接見,恐防有詐。”立刻有護衛說道。
“算了,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怕什麽呢!”秦律卻不在意,揮手讓所有人退下。
等眾人走後,秦律看著這位密探笑言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密探直接掏出懷裡的腰牌獻給了秦律。
秦律一見這腰牌大驚失色:“我父親的腰牌為什麽會在你這裡,你到底是什麽人?”秦律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指著密探。
密探言道:“我乃周王麾下,秦將軍已經向周王殿下投誠,如今消息已被周王殿下封鎖。殿下特派人來接應秦家,否則等消息傳來,秦家怕是會被株連。”
聽到這話,秦律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更是十分驚駭,父親居然叛變投敵了?
到了這個時候,秦律不信也得信了,若說秦震戰敗,家人還有可能不用受刑,保得性命。若是秦震投降,那就意味著秦家必死無疑了。
“我們有很多密探在薊京中,可以幫助秦家逃離,不過秦家不宜動作過大,在下以為可以先帶走幼童。”密探建議道。
秦律點頭認可,畢竟孩子就是一個家族的未來和希望,但凡是一個合格的家族,遇到危險的第一步都是保護家族裡的孩子。
秦家人口不多,秦震自己沒有兄弟,下面有三個兒子,孫子輩有十一人,曾孫目前只有七人,都是幼童。
現在第一步就是把這七位秦震的曾孫帶走,不過畢竟是小孩,為了防止苦鬧,他們的奶娘也跟著一起走。
第一步進行得很成功,所有人安全撤離了薊京,之後就是其他人。
秦律是要最後一個走的,他畢竟是秦震的嫡長子,若是他消失了,會立馬被人察覺。
不過,沒過幾天,已經有人發覺了廷恩侯府的不對勁,加上已經有秦震投降周王的流言傳入薊京,越來越多的視線聚焦到了廷恩侯府上。
北明朝廷反應是很快的,一有風吹草動立馬派兵上門。
這時候秦家人已經撤離了很大一部分了,還留下來的只有秦震的兩個兒子和一個嫡長孫。
北明這下子是徹底認定秦震投降了,抓捕了三人。等秦震投降的確切消息傳來,三人被車裂而死。
而等消息傳到楚逸這邊來的時候,秦震是悲痛欲絕,自己的嫡長子和嫡長孫全都死了。
“北明,老子和你不共戴天!”秦震怒吼著發泄自己的憤怒。
至於秦震被救下來的家眷,楚逸將這些人護送到了臨元城。
“北明向來是心狠手辣,如此大厄還望秦公能夠挺住。”楚逸安慰秦震,“孤已經上表陛下請封秦公為武義侯,世襲罔替,將來也不需要秦公的孩子還要在北明那般需要自己親自上戰場去拚殺才能換取爵位了。”
“多謝王上!”秦震頓首拜謝。
楚逸的這些話讓秦震好受了許多,北明的軍功制度很嚴苛,卻也給了很多底層人物上升的階梯,
但是這個政策其實在北明反對的聲響也是很高的。原因很簡單,哪怕是底層人物爬上來的將領,那個時候他也不再是底層人物了,所以他們也會反對這個可以讓底層人物上升的通道,因為他們想讓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的孩子……都可以保持住這個高度,而不用被下面人爬上來給佔據。 秦震其實就是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將領代表,但是當他受封廷恩侯之後,他也跟隨著北明的老牌貴族反對了軍功制度,畢竟他已經不需要依靠軍功制度了,相反軍功制度阻礙了自己的孩子前進的道路。
世襲罔替這個詞對於秦震來說實在是太好聽了,這是在北明聽不到的天籟之音。
楚逸之後北伐,一路收復了泗水郡,蘭陵郡,下邳郡等地,兵鋒直逼臨京城。
到了京畿地區,秦震主動領兵向東,收復了北海郡和東萊郡。東贇領五萬兵向西收復了高唐郡等幾郡,這下子京畿周圍八郡全部被楚逸收復,只剩下臨京城一座孤城。
楚逸如此輕易收復這些地方,一方面的原因在於北明沒有布置充足的兵力防守,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些地方可是齊國當年的核心統治地區,八百年的齊國深入人心,哪裡是北明的幾年統治就可以動搖的,所以面對打著大齊旗號的楚逸軍隊,上至地方豪強,下至庶民百姓,爭相歸附。
至於臨京城,當年人都被楚逸給清空了,如今裡面的住民都是遷移過來的明人, 他們自然不可能歸附。
而臨京城只有兩萬軍隊防守,不過臨京城畢竟堅固,楚逸幾次攻城都被打退了。
北明這時候也不得不從魏國戰線抽調出了十萬大軍,北明皇帝又親召十萬大軍,共計二十萬大軍,號稱七十萬大軍,禦駕親征南下討伐楚逸,畢竟這是北明近二十年來第一次丟失了如此多的領土。
由此,楚逸感覺時間緊迫,必須盡快拿下臨京城。
但是臨京防守嚴密,守城的是北明的一員中郎將,名叫鄭嶽封。
鄭嶽封親自待在城牆之上,與將士同甘共苦,大大鼓舞士氣。
“齊軍已經圍城五天了,若是所料不錯,最多還有兩天,援軍就能到了。”鄭嶽封對著手下人說道。一連守城五日,將士們已經疲憊不堪了,信心都開始動搖,鄭嶽封必須給將士們鼓氣。
正說著,只見北方遠處一隊北明裝扮的騎兵突然衝殺進了齊營。楚逸布置在北面的只是一處小軍營,布置了兩萬軍隊,而這支騎兵有五千人的樣子,卻直接衝垮了兵營。
而這騎兵衝垮兵營後,便徑直向著臨京城而來。
“城上的兄弟,陛下禦駕親征,派了我等先行趕來支援,還望放我等入城,這是陛下寫的詔書。”這隊騎兵一直來到臨京城城腳處,領頭的校尉舉著一封聖旨高聲喊道。
鄭嶽封仔細觀察了這些騎兵,騎著的都是北明的戰馬,穿著也都是北明的製式騎甲,口音更是北明口音。
如此,鄭嶽封心中沒有了疑慮,直接下令打開城門,放騎兵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