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程閆先去了廣陵郡,找了江家的商行負責人商談借船一事。
負責人不敢決定這麽大的事,去找了江家的主事人。江家的家主是江元舉,不過江元舉在臨京任職,所以江家留在廣陵的主事人是江元舉的二弟江元翼。
江元翼也是江寒蕊江寒深的父親,主管著江家所有的重大事務。
本來,借商船這樣的事雖然算不上小事,但也沒必要勞動到江元翼那裡。可是這些日子,江家的商船被全部用來往海外轉移江家的族人,護衛以及財產。要不是這程閆是討逆中郎將派來的,江家商會負責人會直接拒絕掉。
“討逆中郎將派了人過來借船?借幾艘?”江元翼知道後疑惑發問。
“就借一艘。”負責人說道。
“那就借吧,目前能送走的都送的差不多了,江家也不需要使用這麽多樓船了,在這個關頭就不要惹事了。”江元翼說道。
從今年開始,江元翼就很頭疼。北明氣勢太足了,大有吞並掉整個齊國的勢頭。對於世家來說,改朝換代無所謂,他們不會為舊王朝效死,反而會積極主動地為新王朝效力,以期提高自己家族在新王朝的地位。
新王朝為了更好地統治這片新土地,同時忌憚這些世家本身擁有的實力,也會與世家相互妥協。
但是北明顯然不是這樣的國家,北明的政策不允許世家的存在。北明的疆域之內,已經沒有了世家,世家的選擇要麽就是解散所有的護衛,交出所有的財富,想要官職就去戰場上拚殺,要麽就是族滅的結果。被北明剿滅的世家也不是一個兩個了,燕雲之地曾經也有不少世家,如今是一個都沒有了。東齊境內的世家都在為自己找退路。
江家因為幾百年來都在海上經商,所以把家族的退路放到了海外。也有的世家豪強盤算著將家族遷入魏國,甚至有的想要遠遁西楚。
朝中也有大臣提出了向魏國求援,講明唇亡齒寒的道理,共同抗擊北明。
想法很好,但是魏國算不上強國,在三四年前還被北明給吊打了一番,好不容易求和了,根本不敢主動對北明動手。
江家就在這個背景下,將自家的族人護衛還有資產全部往海外轉移。近日,這些工作也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借出一艘船也沒有大礙。
程閆借到船後,從廣陵郡直接出發,前往東山島。這兒到東山島的航程要比清原郡遠不少,要一千裡,得在船上待五天的時間。
這艘船上承載著三千匹綾羅綢緞和一萬件瓷器,花費了七百多萬金幣。要不是楚逸通過戰爭獲得了大量大聖賢教聚斂的財物,還真不一定出的起這些錢。
程閆心中也有些緊張,如果事情辦不成,他在楚逸的面前臉就丟盡了。
東山島上的聖陽國和羽靈國分別佔據在東邊和西邊,所以程閆又得多繞幾百裡的水路,才到西邊的羽靈國,這一路花了程閆八天的時間。
八天在船上的生活讓程閆再次腳踏到陸地上時感覺很踏實。
一艘大船停靠到碼頭上,立即就引來了羽靈國士兵的盤問,雖然附近不少島嶼往來頻繁,但是這樣大的商船很少能看到,最近的一年來,根本就看不到這樣的大船。
程閆亮出了當年羽靈國給自己的客卿令:“我要見殿下。”羽靈國和聖陽國都是自封的王,他們還沒有膽量稱帝。
這個也是有講究的,沒稱帝的實力就敢稱帝,那是要招惹大禍的,如果這兩個國家敢稱帝,
天玄大陸搞不好幾個帝國直接派出聯合艦隊把這兩個彈丸小國給滅了。 “閣下是?”負責這處碼頭的羽靈國的都尉恭敬問道。
“程閆,曾為羽靈王殿下的老師。”程閆道。
“哦,程先生,在下有禮了。”軍官拜禮,雖然他也不知道程閆這個人,但是既然他有客卿令,還自稱是羽靈王的老師,自己禮敬一些自然不是壞事。
程閆在碼頭上雇傭了幾十輛馬車,裝載好絲綢和瓷器後,在一百血神衛護衛下前往了羽靈國的國都敦城。
東山島裡少城多鎮,羽靈國和聖陽國兩國加在一起也就十二座城池,各自六座城池,且每座城都不是很大。
敦城城池周長二十一裡,東齊隨便一座城池都要比這座城大,而這卻是羽靈國最大的城池了。
當初程閆在羽靈國受到了很大的禮遇,但是程閆沒有留在這裡,原因就是瞧不起。那時候的程閆還很年輕,根本不把隻佔據一島半壁的羽靈國放在眼裡。
後來的程閆甚至有過後悔,留在羽靈國說不定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機遇。直到遇到了楚逸,楚逸飛一般的升官速度,讓程閆也跟著威勢日顯,成了楚逸手下可以排在前列的人物,一方太守都不敢怠慢自己。
羽靈王安辛聽聞,親自到王宮門口迎接程閆。
“老師,一別二十載,身體可還安健?”羽靈王安辛看見程閆後態度很是親和。這讓程閆心中有了一絲愧疚與不忍, 但程閆心中還是壓製了這些雜念,既然已經追隨楚逸,那就要為其盡心謀劃,沒有任何的底線與原則。
“閆得殿下懷念,身體自然康健,如今閆在東齊日久,近來思念殿下,所以向閆所屬的將軍告假一月,來看殿下。”程閆故意將話題引到楚逸身上。
果然,這句話吸引了羽靈王的興趣。
“將軍?老師你如今跟隨了大齊的一位將軍?”羽靈王問道。
“閆如今跟隨在東齊的討逆中郎將楚逸麾下。”程閆道。
“哦,中郎將啊!”羽靈王似乎臉上居然有一絲失落,中郎將並不是將軍,差不多算是準將。
“但楚將軍手下握有十五萬大軍,關南九郡的軍政大權都在他的手裡。”東山島對天玄大陸的消息了解不多,程閆也就誇大了楚逸的實力。
“這麽厲害?”羽靈王驚訝道,羽靈國舉國也就三萬大軍,這一位中郎將居然手握十幾萬大軍,差距有點大啊。
“老師,我們先去開宴吧!”羽靈王似乎很感興趣,卻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程閆看羽靈王的樣子,似乎要對自己有話說,卻又無法開口的樣子,自己也不多說,隨同羽靈王一起赴宴了。
這次宴會,羽靈國的臣子來了許多,但是人人面有憂色,酒都沒有喝幾杯。
倒是羽靈王連喝了好幾杯,有了醉態。
“殿下這是何故啊,難道羽靈國最近發生了什麽大事?”程閆終於忍不住問了。
借著幾分醉態,羽靈王說出了羽靈國現在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