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死不足惜,但是陛下若是再不反省自身,我大齊幾十代的基業怕是就要毀在陛下的手裡了。”這名禦史雖然被羽林衛給拿住了,還是嘴還是在不停地說著。
“給朕把他的牙齒全給打碎了。”這些話算是徹底激怒了小皇帝,小皇帝下了一個殘忍的命令。
一般的大臣在朝堂上激怒了皇帝,最多也就是拖到大殿外打頓板子,卻沒有像今天這般,在大殿之內就迫不及待要行凶的。
而羽林衛自然不會對皇帝的命令有所遲疑,立即抽出了佩刀,用刀把狠狠地砸了這名禦史的嘴巴。登時,這名禦史的牙齒被全部打落,鮮血不停地滴落在地板之上,讓其他朝臣不忍地別過頭去。
楚逸作為羽林郎,自然是不用親自上場捉拿大臣,不過暗暗吩咐這幾個羽林衛將這名禦史給拖下去,已經被打成這個樣子了,肯定不能繼續留在朝堂上了。
這個禦史在楚逸看來明顯就是故意觸怒皇帝來搏名,但凡是真心想勸諫的也不會這般姿態,所以楚逸也沒有同情這個人。不過這人如今滿嘴牙被打掉了,感覺是生不如死啊,沒有牙了還能吃東西嗎?
在有田家的支持以及殺雞儆猴之後,小皇帝的這項決議很快就通過了,戶部會調撥出一億金幣用於修繕東林苑。
在朝會結束後,小皇帝還叫上了羽林軍護衛他前去東林苑,說是先去觀賞一下,楚逸自然是護衛在其身旁。
小皇帝如今儼然是把楚逸當做心腹了,所以楚逸才有資格貼身護衛在旁。楚逸也覺得自己得先牢牢抱住這條大腿。
東林苑佔地上萬頃,包下來好幾座山頭和一大片的空地。本來這裡面是飼養了一些奇珍異獸,幾十年來無人打擾,反倒讓一些異獸族群壯大起來。當初這裡面養了一群瑞獸——白鹿。據說遍巡天下也不過找到了十幾隻,被上上任皇帝全部飼養在東林苑中,如今已經發展到了幾百隻。
林苑的中間有處宮殿,如今已是落敗了。
小皇帝倒是不嫌棄這處破舊的地方,直接推開了已經長出青苔的大門,走了進去。
楚逸緊隨著走了進去。
小皇帝走到這處宮殿的皇帝寶座上,也不顧座位上面的灰塵,直直地坐了上去。
“陛下!”楚逸見狀,有點不知所措。
“楚卿,你知道為何朕要修繕東林苑嗎?”小皇帝問道。
“下臣愚鈍!”楚逸可不會亂猜皇帝的心思。
“因為在偌大的臨京城中根本就沒有朕的至尊之位,或許這處已經破舊的地方才有朕真正的位置。”
“陛下,臣願為陛下所驅使,掃除陛下掣肘,寧死不避。”這個時候不表忠心什麽表呢,楚逸連忙一副主辱臣死的憤慨模樣。
小皇帝扶起楚逸:“楚卿,我們君臣同心協力,事無不成。”
不一會兒,悄悄地又來了一些大臣。
尚書左丞薑立旭;
左散騎常侍劉農昂;
禮部侍郎薑元豪;
戶部郎中費閑;
刑部郎中張懷慶;
臨京東都尉劉安洋。
“這些都是朕信任倚重之人,如今又多了你一個。”小皇帝對著楚逸說道。
“承蒙陛下厚愛,微臣萬死難報陛下厚恩!”楚逸下跪拜道。
“好了,不必多禮。”小皇帝扶起楚逸。
小皇帝又看向其余幾人,說道:“朕今日叫你們來到這個地方,是因為你們都是朕最信任的人。
”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齊齊下拜,剛起身的楚逸也是如此。
“你們應該都是知道的,朕的母族田家把持朝政,就連朕都極受製約。朕所能依靠的便只有你們了。”
小皇帝言罷,幾人包括楚逸又下拜:“願為陛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朕今日過來其實是要和你們談論一些事情的。
朕已經接到戰報,討逆中郎將田汾已經攻破了靳國國都,俘虜了靳王及其王室三百余人,打算班師回朝了!”
小皇帝說到這些,其余人都不免把目光瞥向楚逸。這些人可都知道靳國本來可是不好打的,是楚逸先行搶佔了東陵石谷,又憑借著東陵石谷挫敗了靳國的數萬大軍。按理來說最大功臣是楚逸才對,卻是被田家半路搶走了功勞。
“太師也已經聯合眾位大臣請封討逆中郎將為一等侯爵,封號冠英。”
“真是笑話,楚大人不過封了一個子爵,討逆中郎將半路摘桃子居然要封一等侯?”在座的除了楚逸以外年紀最輕的劉安洋憤憤不平地說道,被其父親劉農昂瞪了一眼。
楚逸面色平靜,並沒有出乎意料,田家畢竟如今是大權在握,不趁著這個機會大肆分封反倒令人奇怪。
“田汾本來是擔任巡防營校尉一職,靳國戰事一起才被提為討逆中郎將,如今巡防營校尉一職還在空缺,朕的意思是楚卿來接任巡防營校尉這一職務。”
小皇帝一席話讓楚逸愣住了。
“陛下……”楚逸不知該說什麽。京城裡的職務默認高一級,羽林郎只是一個過渡的官職。如果楚逸繼續留在京城,授予一個都尉的官職都可以說是合理的,如果授予長史或者別部司馬算得上高升了。可小皇帝居然說要讓楚逸一步就跨到校尉上,著實讓人吃驚。
“你不用擔憂,靳國一戰,功勞究竟是誰的其實朝臣們都清楚,這田汾一下子就升到了一等侯爵,還要升至典軍中郎將,等到時候朕和這些事一起提出來,田家一黨無論如何是無法反對的。”小皇帝說道。
楚逸這才笑了,也對,你田家人升的更快,到時候有什麽理由反對此事?
“至於修繕東林苑這方面,是需要戶部和工部共同監管的,費卿,你多費心了!”
“諾!”費閑拱手應承。
小皇帝緊接著又吩咐了其他人一些事情, 最後說道:“眾卿,你們都是朕極為信任之人,希望你們相互之間也要幫襯,等朕收回朝政大權,朕所需要信賴倚重的便是你們了。”
“諾!”幾位大臣下拜。
聖初元年七月二十,靳王及其家眷被押送到了臨京城。靳王跪地求饒,皇帝不為所動,將其車裂處死,靳王所有的家眷被一律絞殺。
至於戰功封賞,皇帝一下子就允諾了田汾的一等侯爵之位,不過封號不是冠英,而是忠信。此外,討逆中郎將畢竟只是征討敵軍時才要授予的官職,所以田汾又被升為了典軍中郎將。
田汾有一個副將,名叫寇隆,是田氏一黨的,本來是巡防營的司馬。所以太師田涵便想再站出來為其保舉一個巡防營校尉。
結果皇帝突然提出了要將楚逸升為巡防營校尉。皇帝的提議雖然突然,但是仔細一想還是很合理的。就算你田家把討伐靳國第一功臣的名頭給搶去了,楚逸算作第二功臣可不算過分吧!封賞完田汾接著封賞楚逸難道不合理嗎?
太師田涵剛想說楚逸升得太快了,卻突然愣住了。要說升得快,田汾才是最快的啊,本來只是校尉,一步升到了中郎將,身份還從白身一步升到了一等侯爵。
太師頓感這些話不好說出口,一旦說了,皇帝便可以把矛頭直指田汾,到時候這官升還是不升?
想到這兒,太師便不說話了。太師不說話,田氏一黨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少爺”封侯這關鍵一步上生事,於是楚逸順利地當上了巡防營校尉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