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笙走進了冷清的長貴酒樓，看到無精打彩的小二跟夥計，心中一片厭惡。

　　掌櫃的貫會察言觀色，低聲下氣迎道:“公子你來了。”

　　“現在什麽情況，怎麽這麽冷清了?”韋笙不悅的上了二樓。

　　長貴酒樓的掌櫃苦笑道:“公子，都是那黃家冰水給鬧的。”

　　韋笙停在了樓梯的三分之一處，扭過頭來，眉頭一挑道:“就他那冰水真能對我們產生影響，這些小老百姓吃冰難道就不吃飯了?”

　　長貴酒樓的掌櫃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這黃大盟與崔家還有其它東市及各坊的酒樓達成合作，為他們提供冰。

　　崔家等酒樓在酒樓裡直接販賣起了冰水跟各種冰鎮之物，那些食客聽說後都願意去那裡吃飯。

　　聽說我們這裡沒有所以都是問一句就走了。”

　　炎炎夏日，如果在等飯菜上桌或是飯後閑談之際有一杯消暑的冰水跟冰鎮果汁，是相當愜意的。

　　況且這些在外面酒樓吃飯的人都是不差錢的主。

　　或是商賈需要談生意往來招待人的。

　　根本不在乎多花幾個小錢讓自己更舒服一些。

　　幾天下來，食客自然都跑其它酒樓去了。

　　做這行的要是沒有特出色的主打菜品，基本上都是同質化競爭，如果不能在服務上比過去，很快就會落後於人要挨打的。

　　這也是為什麽崔家的崔維，知道黃盟真的能大批量出冰後，果然放棄面子，自己找過去談合作。

　　“該死的黃大盟。”韋笙握拳一擊狠狠的捶在了實木欄杆上，疼得他鑽心。

　　“那公子現在怎麽辦?在這樣下去，怕是撐不過半個月我們酒樓就會……”長貴酒樓的掌櫃憂心忡忡，但是也隻敢說到這裡。

　　以前富貴賭坊資金充足，還能讓酒樓擴張。

　　現在好像上次蚊香虧了大筆錢，酒樓這一塊是拿不到新的入駐資金了。

　　酒樓這個行當若是一天客坐率達不到一定標準，就是虧錢。

　　人工、食料等等，最重要的是口碑。

　　人都是趨於熱鬧的，越冷越沒生意，越冷別人閑話謠言越多。

　　“怎麽辦?”韋笙想了想，腦子裡突然又蹦出一個念頭，眸光殺機乍現，不過最後隻回了三個字:“先等等，到時自有辦法。”

　　先等等嗎?

　　看著韋笙以經走完所有台階的長貴酒樓掌櫃露出一絲遲疑，不過很快跟了上去。

　　…………

　　黃家酒樓！

　　李長樂兄妹走後，黃盟讓黃小萌當老師教授監督歐陽姐妹學習數數。

　　有一個學習法是這樣的，費曼學習法，讓初學的人通過教授別人，從而溫習檢驗自己所學的知識，以達到鞏固提升的效果。

　　所以黃盟故意讓黃小萌當起了不小老師。

　　黃小萌還有板有眼的學起了黃萌的樣子，然後指導著二女。

　　不管三女了，黃盟自己折騰起了宅子。

　　用尺寸在後院與井院比比畫畫起來。

　　“大少爺你這是要幹什麽?”忠伯沒看明白黃盟的舉動，有些困惑。

　　黃盟道:“我準備改進一下茅房，挖一個大坑，然後弄點陶罐，在配幾個陶瓷蹲坑，免得這臭氣熏出來。”

　　大唐的如廁條件相對於後世來說，實在是太落後了。

　　黃盟早就想改了，只是一直忙沒有時間。

　　現在天色越發的炎熱了，每次如廁完，一股子味道纏繞在身上，

實在是讓他難受之極。　　哦，對了還有上茅房用的廁籌也是讓黃盟深惡痛絕的東西。

　　廁所要改，清潔工具也要改。

　　相對於紙需要漫長的研製過程，廁所改造就簡單了。

　　“大盟哥，你在幹什麽?”不知何時李震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帳簿，好奇的看著黃盟在地上撒出來的白石灰界線。

　　黃盟抬頭看到李震，笑道:“小震來得正好，我還想找你問件事呢?”

　　“大盟哥你要問什麽?”李震問道。

　　黃盟道:“我想改造一下我家的茅廁，先挖個大的化糞池，在弄幾條通便管道，所以我想問你，長安城哪家的陶管做得好，我有一些東西想讓他們幫我造出來。”

　　李震長安百曉生，問他準沒錯。

　　化糞池！

　　通便管道?

　　這是什麽鬼東西。

　　聽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李震還是認真的想了想道:“要掄做東西的工藝，當然是朝廷的工部最好，如果是一般的陶製品，大盟哥不用找別人，我家的泥瓦工就能做，而且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工部那還是算了。”那是朝廷養的大爺，誰有資格請來，黃盟道:

　　“你家的泥瓦匠真的能行，人數有多少?我做的這種東西可能會比較複雜，而且工藝不簡單。”

　　李震自信的回道:“大盟哥，我家人數是少，如果你急著用，可以向程家、秦家、牛家借呀，這麽多家一起乾很快的， 如果只是講究實行性，不提美觀不是拿去售賣，我想在複雜他們都能做的。”

　　馬桶可能會複雜一些，但是蹲坑就太簡單了，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黃盟覺得自己都能做出來。

　　所以想了想道:“也行，先用用你家的泥瓦匠，要是不行在問問處默他們幾家的。”

　　雖然對黃盟改造茅廁很好奇，不過李震也沒有接著在往下探究，而是遞上帳簿道:“大盟哥這是這些日子裡來，饅頭坊的帳簿記錄，你看看有什麽出入沒有。”

　　崔家等各大酒樓的饅頭采購都是直接到饅頭坊進行的，而不是在黃盟的酒樓。

　　所以帳簿在李家的管事人手裡。

　　饅頭坊的生意極好，一晃十數天過去了，收入不斐。

　　趁著無事，李震拿來對對帳。

　　黃盟到是沒有拒絕矯情，而是拿著帳簿到了店廳裡，翻開看過之後，他的眉頭微微一皺，翻完後合上。

　　李震道:“怎麽了大盟哥，有問題嗎?”

　　黃盟搖搖頭道:“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這樣計帳，根本沒法查帳，看得人頭疼。”

　　說完他抽出了店裡的一本空白的帳簿，然後拿出自製的直板畫起了格子。

　　並在橫列上面寫了字，又在豎列的左邊寫了字。

　　這才重新翻開李震給的帳篷，然後按著上面的數字，用阿拉伯數字逐個標記下來。

　　這套動作極快，幾乎不怎麽費力就將整個帳簿的收入與支出全列了出來。

　　丟開原帳簿，在新帳簿裡簡單的計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