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硬皮老鼠驚恐的往洞穴裡鑽,可那已經纏上了後半身處的一個怪異手掌絲毫不怕針刺的扎手,穩穩的捉住硬皮老鼠往後拖去! 硬皮老鼠死命抓地,可還是被那怪異手掌拉得不斷向後,劃出一路的爪痕!
“哼!暗算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對我可憐了?現在你倒可憐?”
一旁光袍內的人影諷刺的對硬皮老鼠說道,那從光袍背後伸出的奇長光芒手掌猛的將硬皮老鼠扯上了天空,再狠狠的砸向地上!
“啪!”
硬皮老鼠被狠狠砸落在地上,那變異的軀體內發出一陣清晰的斷裂聲!
“吱……吱……”
光袍內的人慢慢往硬皮老鼠砸落的小坑處走去,那柔若無骨的輕盈怪異手臂快速收回到光袍人的背後,見那怪異手掌上的五根柔韌手指縮回掌心內變成一條光觸,整條光觸融入光袍中消失不見了。
光袍人靜靜的看著小坑內那嘴角溢血的硬皮老鼠抽動著腳緩緩將緊縮的身子延展了開來……最後軟趴趴的一動不動,只有那嘴角處的鮮血帶著碎塊與泡沫慢慢的溢了出來……
……
夜。
篝火邊上一個尖耳的青年背部伸出兩根光觸將一隻硬皮老鼠架在篝火上緩緩轉動著。
青年的雙耳警惕的豎了起來,周圍的地面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和月光相似的淡淡光芒。
烤肉的香味慢慢傳來。
青年喉嚨處的喉骨上下浮動了下,清晰的口水吞咽聲讓人清楚青年的饑餓。
青年的眼睛直直的看著硬皮老鼠那金黃卻帶著臊臭的身體,沒了光袍的遮掩,青年削瘦的身體上只有一條皮褲束在腰間。近乎赤裸的上身處,斑駁的黃土、鮮血、草屑、枯葉沾了一身,渾身發出淡淡的酸臭味道。
肮髒的雙手已經變成了一片帶著鐵鏽味道的褐色,青年那胸間的肋骨痕跡透過皮膚清晰可見,只有披散至肩膀處的頭髮已經乾硬成一片風吹不動,仿佛鳥巢……
“呲!”
硬皮老鼠身上一滴腥油跌落篝火中冒起一股青煙,青年那光亮有神的眼睛眨了眨,背脊處便發出淡淡的光芒漸漸凝聚、伸出一條光觸化成一隻手掌往硬皮老鼠抓去!
“哢!”
手掌按在硬皮老鼠身上,那烤的酥脆的針刺被手掌按碎了不少,脆裂的針刺掉落在篝火上。青年見狀背脊處再伸出一條光觸化成手掌,往硬皮老鼠的腹部捉去。
青年似乎不知道,受黑暗氣息和邪惡氣息侵染過的變異動植物是不能食用的樣子。可對青年而言,連投影的沉淪魔都是生存物資,這真的是動物的硬皮老鼠又怎麽不能吃!
第二條光觸化成的手掌伸出手指劃拉著硬皮老鼠那天生柔軟的腹部,已經烤熟的腹部哪怕是一個普通人都能用指甲抓開,可對光觸手掌那手指而言,柔韌富有彈性的光觸手指在劃動硬皮老鼠腹部時,就已經彎曲了起來,無論怎麽劃……再怎麽劃……都還是那個樣子。
青年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默默的操縱著兩個光觸手掌將硬皮老鼠拉到自己跟前,就那麽湊過頭去,張開長滿獠牙的嘴巴一口咬住了硬皮老鼠的鼻子!
“哢……咯嘣……咯嘣……”
青年咀嚼著嘴裡的烤肉和骨頭不斷細細的咀嚼著,很快就張開嘴再次咬住硬皮老鼠那烤的焦脆的眼睛處……
月光下,沉默的青年一口口的慢慢啃淨了整隻硬皮老鼠的頭顱和肚皮,
這才美美的呼了口氣,伸手將銳爪往硬皮老鼠啃開的腹部劃拉出裡面的內髒,將沒了內髒的硬皮老鼠再架上了篝火處慢慢灼烤了起來。 ……
天明。
青年眼皮顫抖了下,那變得刺目的陽光透過眼皮晃得青年眼疼!
默默的坐了起來,青年渾身背脊處開始冒出濃鬱的白光將青年籠罩了起來,化成了一身的發光白袍,一個白袍人就那麽懶懶的坐在樹枝上,默默的看了羅格營地一眼,翻身跳下了樹,往附近那早已探明的水井處跑去。
沒有孤獨。
沒有滄桑。
青年靜靜的用那已經漲回來的泉水給狠狠的灌了滿肚子,又讓自己好好的洗了個澡,甚至刨出草根洗乾淨塞到嘴裡刷起牙來,似乎這麽安安靜靜的過,就是他這一輩子要做的事情。
“昨天好像已經好好的休息過了,今天起這十天的把光觸練好!”白袍人突然說起了話,那沙啞的聲音,壓根不像是一個這樣年齡的人該有的。
扭動脖子,白袍人背後快速伸展出4條光觸化成手臂,轉身往附近沉淪魔的聚集地跑去。
一路奔跑,當白袍人到達沉淪魔聚集地時,一周之前被掃蕩一空的聚集地如今又有二十多隻的沉淪魔在三三兩兩的遊蕩了起來。
……
什麽是生活?
活著!
什麽是享受生活?
帶著變強的意志活著!
什麽是規劃人生?
變強!更好的活著!
曾經的幼稚與熱血已經不再了。
拋棄了面具和虛偽,這輩子的他想要的——是實力!
“拉卡尼休!”發現入侵者的沉淪魔們瞬間發出呼喚,可還沒等他們跑上前戰鬥,一隻發光的手掌已經捉住了他們間的一個夥伴,“嗖”的一聲就將它捉到了一個渾身套在朦朧光袍內的白袍人處!
“拉卡尼……嗬嗬嗬嗬!!!”被拉到白袍人面前的沉淪魔剛說出了戰鬥宣言,沒等說完呢,沉淪魔就看到白袍下的那人張嘴咧開滿是唾液的獠牙,狠狠的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咽喉!
所有的話語都不及生存的萬一!
所有的戰鬥都不如活著的精彩!
“咕……咕……咕……咕……”
白袍人吞咽魔血的聲音是那麽的清晰,可對沉淪魔而言卻是最最恐怖的事情!
投影凝聚起來的沉淪魔在成型後慢慢的凝聚出了魔血,漸漸凝實自己的軀體並緩慢吸收地獄入侵後這天地間充斥著的邪惡氣息提升自己的力量!
而這個白袍人,卻是在一口一口吞咽著充滿了邪惡力量的魔血!
到底沉淪魔是惡魔?
還是他是惡魔!
“哇!拉卡尼休!”
“拉卡!哇!”
“噗!”
“拉卡尼休!呼哇!哇!”
白袍人身影快速奔跑在戰場上虐打著沉淪魔!
(加強光觸的凝煉度!不行,只是強韌變多了,鋒銳還是沒有!)
(給光觸手掌凝煉內骨?哇擦!不行,一凝煉弄成一根燒火棍了!)
(全力凝縮!誒……月之力密度達到一定程度就成銀絲了?嗯……變回光觸時感覺似乎月之力有所增長!不對,是能量性質更純淨了?不對!是以前太弱了!)
傷而不殺!
白袍人每次的攻擊都隻帶給沉淪魔們少量的傷害!但隨著攻勢的變化,沉淪魔都察覺到攻擊自己的那光芒手掌變得更加強韌了!
砸死、砍死!是沉淪魔最不怕的死亡方式!可每每重傷到一定程度就被抓起來吸乾血液而死呢?那種感覺自己身體漸漸空虛的感覺比任何的詛咒都要讓魔害怕!
……
不遠處的廝殺聲引起了一個職業者小團隊的注意。
“老大,那邊似乎人戰鬥?”一個嬌小的德魯伊脆生生的跟一旁的德魯伊大叔說道。
“過去看看。”高大的德魯伊點了點頭,想也沒想就帶頭跑了過去,身後兩個德魯伊兩個聖騎士也緊跟而去。
羅格營地,通常在外邊聽到戰鬥都會看看,如果是和魔物能抗衡的小隊,就選擇普通形式——離開不用管或停下來看看吸收吸收經驗。而若是被魔物壓製得逃竄則必須選擇臨時扶持——前去詢問是否需要幫忙,然後參與戰鬥或輔助戰鬥又或跟普通形式一樣。
等眾人趕到時,只看到一個白袍人在彎腰挑揀著地上一片的發光物品。
“獨行俠耶!”那嬌小的德魯伊發出一陣興奮的叫嚷!
獨行俠,轉職者和戰士中的佼佼者才會選擇的試煉方式。和軍隊或小隊不同的是,獨行俠的生存能力和戰鬥能力均要比普通職業者厲害,否則得不到批準的話可出不了營地,最少最少都會被強製塞上兩個準退休職業者和戰士陪同。當然獨行俠的傭兵不算在其中,有傭兵的獨行俠,還是算獨行俠。
而這個獨行俠,甚至讓他們連職業都分辨不出來,又怎麽會比他們弱?
在羅格營地,哪怕同是1級,獨行俠都比普通職業者地位要高,所以對稱呼為大人就成了獨行俠的特有稱謂。
聽到聲音,白袍人起身看了看身後的小隊又看了看一地的破爛,突然對背後這小隊問道:“有水和食物麽?”
“呃!”小隊眾人聞聲愣了起來,這什麽意思?
……
篝火處,小隊五人圍觀者這白袍人一個人消滅了整鍋的菜乾米粥又吃下了半袋子牛肉干,這食量……真不愧是獨行俠啊!
“獨行俠大人,你沒東西吃麽?”嬌小德魯伊環抱著自己大膝蓋對白袍人問道,旁邊的德魯伊大叔聽到這那麽不禮貌的問題趕緊扭過頭瞪了嬌小德魯伊一眼,不斷的使著眼色!
“吃完兩天了,可覺得還受得了就繼續一下。對了,還有這樣的牛肉干麽?”白袍人淡淡的說道,繼續咀嚼啃咬著手裡的牛肉干。
“呃……大人,我們還有11袋牛肉干,這……如果您需要,我們可以送你10袋。”德魯伊大叔說道。
剛出營地的他們最少都需要在鮮血荒地溜達上一周,像菜乾、米、水等必須品不能少,而肉食可以均點出去,畢竟他們準備的可是試煉一個月的事物。
“不用,把10袋牛肉干連袋子給我吧,這地上的裝備我也用不了,就給你們純粹算是和這10袋牛肉干等價交換了。”白袍人輕聲道,可這話對小隊則完全不是這樣了!
10袋牛肉干,哪怕撐死全當教延聖牛最貴重的牛腩肉算也就800個金幣!而這裡光藥劑一瓶都30金幣,算算金幣、藥劑、卷軸、裝備……
“嗬嗬嗬嗬……”
德魯伊大叔轉過頭看著嬌小德魯伊抱著一條金色腰帶在那樂呵呵的傻笑模樣。得,這小姑奶奶還貼上她那珍藏的卷軸鑒定了一條腰帶後笑成這模樣,不用問,這次賺得肯定不少,這牛肉干送得真值啊……
月精靈的學徒之飾帶
+32對惡魔的準確率
+12%對惡魔的傷害
+10%快速施法
法力重生10%
……
一次外出,和獨行俠共餐一頓,還有豐富的收獲,這是嬌小德魯伊對這次試煉的最堅定總結!
而這以後,鮮血荒地陸陸續續有小隊從一個白袍人處獲得利益,而且數量還在不斷增加中。
慢慢的,營地開始流傳著那麽一個讓人貪婪的遊蕩商人傳說——在羅格營地外的試煉中,如果你遇到一個白袍的獨行俠,不妨請他坐下來一起吃頓飯。也許1個金幣的飯錢就能換來一套傳奇套裝。再不濟,數百金幣價值的裝備還是有的。我保證,當你看見這遊蕩的獨行俠商人時,你肯定會後悔包裹的事物不夠豐厚!
而也許,每個美好的傳說背後,其實掩藏的都盡是讓人心酸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