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中,所有骷髏都是懵逼的。
“哪裡來的人類?他來幹什麽?怎麽還踹我?”
“他怎麽還摘走倆果子?臥槽……他摘走了鬼舌果,他摘走了鬼舌果……媽的!追他!”
懵逼中的鬼山一想到李隆基摘走了倆果子,一想到自己費了半天勁都沒摘到的果子被人類小子摘走,他立馬眼窩裡的紅色更深了幾分。
它原本倆眼窩就是紅色的,此時在憤怒加嫉妒的雙重情緒作用下,它的鬼火有往深紅演變的趨勢。
“給我追,一定是他……一定是這個人類小子,一定是他搞的鬼,之前那骨手,一定是他搞的鬼!”
“還敢搶我的果子,該死的,居然敢搶我的封地和親衛,給我追,殺了他!”
鬼山怒吼著,在它看來,李隆基摘走的那倆鬼舌果,不只是簡簡單單倆紅色舌頭形狀的果子,那是它的實力,那是它的腦子,那是它被王賜予更多封地與親衛的本錢!
“不可原諒,偷果賊,一定要給我抓住他,我要親手殺了這個人類小子!”
鬼山不停呐喊,它揪集身後一百親衛飛奔而去,掀起滾滾塵煙。
等塵煙散去,鬼舌果樹下,又出現了幾十句骷髏。
這些骷髏骨骼都是白色,但眼窩裡的鬼火,最低都是鬼山那般的深紅顏色。
這幾十個骷髏當中,一個眼窩內亮著幽綠鬼火的骷髏開口。
他望著李隆基和鬼山消失的方向說:“我鬼劍與爾等守護此樹多年,以白骷髏之身,早早覺醒,智慧堪比骷髏領主,這是你我的造化,也是你我的原罪,我早就知道遲早有今天一劫。”
“恐怕,到了我們和這棵樹告別的時候了。”
鬼劍說著,閃著幽綠色鬼火的眼窩對準鬼舌果樹。
這棵樹陪伴了它們很久,它們也打退過獵人、打跑過骷髏,但今天,當骷髏領主和人類同時到來的時候,鬼劍心底深處,升起了一種無力感。
骷髏到此,只是要鬼舌果;獵人到此,大多也是隻摘果子,少數有想拿走它們顱骨內有色鬼火的。
但那個騎驢少年,它覺得他的眼神很奇怪,也覺得他引走鬼山那個骷髏領主的做法非常蹊蹺,隱隱約約的,它感覺李隆基野心很大。
“那個騎驢少年,既想要摘果子,也想要你我顱骨內的鬼火啊……”鬼劍悠悠歎息,它已經下定決心,要舍棄鬼舌果樹。
雖然它覺得,李隆基實力也不算高,很大可能死在骷髏領主帶著的一百親衛手中。
但智慧不低的鬼劍,對直覺很篤信,這讓它帶著所有骷髏活到了今天。
鬼劍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倆骷髏,它們眼窩裡跳動著黃色的鬼火,這是它的屬下裡智慧較高的兩個。
“大哥,不能拚一拚嗎?一定要走嗎?”
“大哥,離開鬼舌果樹,你的智慧就再難提升,你還怎麽成為王?”
兩個鬼火顏色是黃色的白骷髏不太甘心,它們看看身後的鬼舌果樹,很是舍不得它。
鬼劍也很不舍,但它一想起剛才那個騎驢少年,它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為什麽要引走那位骷髏領主?”
鬼劍眼窩裡的幽綠色火焰更深了幾分,但以它如今的智慧,上不足以分析出李隆基的戰略安排。
“再等等吧……我其實也不舍得離開。”
“但如果事不可為,我們還是早早離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鬼劍猶豫著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它身後一眾多色鬼火骷髏,紛紛點動顱骨,發出嘎吱吱的難聽摩擦聲。 兩個黃色鬼火骷髏出聲抱怨:“如果能再給大哥一百年,你一定能成為王!”
“就是的,那該死的骷髏領主,那該死的人類少年,他們應該一百年後再來!”
鬼劍揮舞起骨手,叫停了兩個黃色鬼火骷髏的話。
它想要帶身後眾骷髏返回地下,泥土才是它們活下去的唯一屏障。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對它們的饋贈,它們雖然沒有堅硬似鐵的骨骼,但它們可以肆意穿行於泥土,這讓它們除了遠高於普通骷髏的智慧外,又多了一種保命手段。
正當鬼劍它們骨腳開始沉入泥土內的時候,遠處,一片草叢中,安曉萌、穆曉鶴倆姑娘,已經準備出手了。
穆曉鶴先施展一種一級魂咒“蒲公英的種子”,這一魂咒的魔法效果是:憑空會生出幾百朵四散飛起的蒲公英小圓球,她本人或隊友,也可以化為白色小圓球隱藏在其中。
這個植物系魂咒的魔法效果,既可以做逃離用,又可以刻意操控後,悄然飛到敵人近前偵查,或伺機而動。
只要她不主動解除魔法效果,這一魂咒足能讓她在兩小時內,保持蒲公英白色小圓球的形態不變。
但施法者一施展新的魂咒,這種魔法效果就會消失。
穆曉鶴會從蒲公英白色小圓球,變回少女的模樣,暴露身形。
所以,穆曉鶴一旦施展該魂咒,必須準備好逃離或防禦類魔法,不然她就會成為真正的蒲公英小圓球,被敵人輕易摧毀。
她借著“蒲公英的種子”的魔法效果,飄至一個眼窩裡跳動著橙色鬼火的白骷髏背後。
因為骷髏都是平滑的骨骼,有倒刺的蒲公英的種子並沒辦法粘在它們身上,輕輕飄落,穆曉鶴所化的蒲公英落在了這骷髏腳邊。
穆曉鶴放開靈魂感知,即將沉入地面的幾十個特殊白骷髏出現在她腦中。
“荊棘囚籠!”
在沒有骷髏發現穆曉鶴的情況下,她瞬發一級魂咒“荊棘虯龍”。
墨綠色的光在地面上一閃,方圓十米范圍內的地面,紛紛有黑色帶倒刺的荊棘長出。
但也因此,穆曉鶴的身形暴露,她出現在一個橙色鬼火的白骷髏身後。
這些荊棘成長的速度很快,它們在穆曉鶴的操控下,將一個個骷髏分割包裹,轉眼間,所有特殊的白骷髏,都被黑色帶倒刺的荊棘包裹成球。
但有一個骷髏速度很快,它不僅躲過了地面下鑽出的荊棘藤條的包裹,還第一時間衝穆曉鶴亮出了白色骨手。
身穿灰色魔法袍,頭戴黑紗兜帽的穆曉鶴,揮舞手中枯黃乾燥的樹枝狀法杖,再次發動一個植物系魂咒“棉花地”。
無縫銜接三個植物系魂咒,就算是她,也必須借助魔法杖才能施展該魂咒。
穆曉鶴咬破舌尖,將兩滴血熟練灑在魔法杖頂端的兩朵血色小花上。
她的臉色蒼白了幾分,不過由於戴著黑紗兜帽,無人看見。
鬼劍的白色骨手已經刺入兜帽黑紗內,穆曉鶴的臉上肌膚,甚至能感受到刀割般的疼痛。
也就在此時,她手中魔法杖頂端的兩朵血色小花一閃,妖異的紅光大盛。
穆曉鶴隻感覺自己的靈魂進入一種奇異狀態,不管是魂力的凝聚還是魂咒地釋放,都比平日要快上一倍。
在魔法杖的加成下,植物系魂咒“棉花地”適時發動。
以穆曉鶴站立之處為中心,方圓十米范圍開滿了飽滿的棉花骨朵。
鬼劍並不知道“棉花地”這一魂咒的魔法效果,它的骨手沿著原本的軌跡穿過穆曉鶴的頭顱。
它沒有殺死襲擊它們的人類少女,它的骨手,只是撕裂一朵棉花。
片片白色花絮飄飛,穆曉鶴的身影卻消失不見。
穆曉鶴的身影再次出現,已經遠離了鬼劍十米,到達了這片棉花地邊緣。
她黑紗兜帽下的臉色蒼白如紙,成功逃離鬼劍必殺一擊的她,脫離危險後,立即結束“棉花地”的魔法效果。
穆曉鶴踉踉蹌蹌往回跑,剛才連續銜接三個植物系魂咒,她的魂力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此時她隻感覺頭昏昏沉沉的,現在她連任何一個魂咒都施展不出。
鬼劍望著踉踉蹌蹌逃走的少女,骨腳緩緩融入泥土。
穆曉鶴的“荊棘虯龍”對它根本不起效果,那些荊棘藤條,根本無法限制住它。
穆曉鶴回頭望一眼,看見了半個身體都沉入泥土內的鬼劍。
她暗叫不好,勉力想跑,但一對上鬼劍那雙閃著綠色鬼火的骷髏眼窩,她花容失色,隻感覺天旋地轉,頭一栽,身體向側面摔去。
“瞳術……”
剛才發生的一切非常快,安曉萌始終藏在草叢裡, 她目睹穆曉鶴突襲成功全過程,特別震驚,小嘴始終張成o形。
“植物系魂咒這麽強?”
安曉萌看見了即將沉入泥土內的鬼劍,同時發現穆曉鶴栽倒向一旁。
她沒有遲疑,拿出了自己的靈寶——雪沙冰弓。
這是一把只有尺許長的銀色小弓,弓體成等妖三角形,兩端各有一個葫蘆狀的線囊,一根根細如蛛絲的白線從中伸出,聚成小拇指般粗的一根弓弦。
安曉萌捏住蛛絲弓弦,體內鬥氣注入其中,一根繚繞雲氣的穿雲箭搭在了弓體中央的箭孔內。
她望著遠處的一個橙色鬼火的白骷髏,捏住弓弦的手指擰動,繚繞雲氣的穿雲箭被蛛絲弓弦裹住,猛地一拉一松,嗖的一聲,螺旋狀的銀色箭矢,在空中甩出兩條雲霧狀的音爆浪,直直射向鬼劍眉心。
鬼劍那雙閃著幽綠色鬼火的骷髏眼窩內,騰起刺眼的綠光。
它身體被綠光包裹,刹那沉入泥土內,躲過了安曉萌必殺一擊。
但安曉萌並未氣餒,因為她的攻擊目標本就不是鬼劍。
如果鬼劍能再鎮定點,它就會發現,那根銀色箭矢的軌跡,是一條弧度很大的拋物線。
略過它眉心的那一點剛好是這個拋物線的最低點。
當鬼劍沉入泥土躲開銀色箭矢後,銀色箭矢陡然攀升,直直的射向它背後的一個橙色骷髏。
撲的一聲輕響,被射中的成色骷髏顱骨炸裂。
它顱骨內的成色鬼火閃爍兩下後熄滅,嘩啦啦的骨頭相互碰撞聲裡,整句骷髏摔成一堆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