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宿舍內,死一般的寂靜。
李隆基兩隻手上的金色鬥氣緩緩流淌,他閉上眼,仔細感受鬥氣進入賀猛體內的變化。
一個血窟窿內,血肉模糊,金色的鬥氣緩緩地填滿其間,如同細沙,一點點灑在血肉間的縫隙內。
當金色鬥氣觸碰到被截斷的血管、豁開的肌肉時,瞬間消失,之後截斷的血管變得平滑,被切斷的肌肉也開始冒出肉芽。
“哇塞,真的有用誒!”
李隆基心喜,這是他兩世為人都沒見過的奇跡。
李隆基睜開眼睛看到,傷口內的金色鬥氣不斷消失,肌肉、血管開始蠕動、翻卷、相互勾連,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血就已經止住,而賀猛的生命也得到了延續。
李隆基停下了手,收起金色鬥氣。
“怎麽樣了小兄弟?”賀強湊近,舉起手,想抓但不敢抓李隆基。
“命是保住了,但傷口,還要我姐來才行。”
賀強激動地點頭,想一把抱住這個小家夥,但生怕自己弄傷了救命恩人。
“你可以去探探他的鼻息和脈搏,應該比之前好很多了。”
李隆基說著,伸了個懶腰,瞄了一眼已經認不出來的楊光,心想:這人知道了自己的底牌,以後可要留心。
賀強確認哥哥賀猛已無大礙後,起身走到李隆基面前,再一次咚的一聲跪下,直接抓過李隆基的左手,一句話沒說,張嘴就往手上吐出了一口鮮血。
近兩米的壯漢直接給自己跪下本就嚇了李隆基一跳,還被他抓手!李隆基想要抽回手,可奈何自己被賀強死死的攥著,直到看到賀強往自己手上吐了東西。
“咦~~真惡心!”
李隆基正想甩手把那惡心的東西甩掉,卻發現那東西正慢慢消失,在手心上緩緩地勾勒出一個小山的形狀。而賀強這才有些虛弱的松開了李隆基的手,緩緩向一邊倒去。
李隆基疑惑地看了看左手手心,那道血色印記成型後,忽的亮起土黃色的光華,然後竟然在他面前的虛空中,出現了一座倒扣著的矮山。
李隆基驚訝的不敢眨眼,生怕自己眼花,但隨即矮山消失。李隆基腦中突然閃現出一段話,這才恍然,忍不住心中發虛。
二表哥如果知道了,會不會……?
這種事,在大唐可是忌諱,要是二表哥介意,哎……算了,又不是我要求的。
李隆基搖著頭踱著步,雖然霸級鬥氣的秘密有泄露的可能,但收了個願意以家族名義效忠自己的準二階騎士,也不虧……也不虧啦!
就在方才,那個近兩米的壯漢,咬破舌尖,以家族名義,發誓效忠李隆基。
那道血色的小山符號,就是契約,單方面的約束賀強,對李隆基卻沒有任何約束。
李隆基挨個查看207宿舍人的情況,除了豬頭的楊光和張棟外,其他人都只是鬥氣耗盡,幾處輕傷外,沒什麽大礙。
這時,賀猛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眯成一條縫。
“哥……你怎麽樣了?”賀強察覺到,急切的詢問。
賀猛蠕動了蠕動嘴唇,沒有力氣說話。
李隆基看見他手動了動,便說:“去給他找些熱水。”
賀強躬聲領命,飛衝出去找熱水。
李隆基蹲在賀猛身旁察看傷口,霸極鬥氣確實起了作用,隻這麽一會兒時間,兩處猙獰的傷口,已經不那麽深了。
嘩啦一聲,207宿舍的玻璃又一次被人愴碎,
姐姐李爽身穿白藍相間的吊帶裙降臨。 “基弟弟!”
李爽沒有直接察看倒在血泊中的賀猛,而是開心的張開雙臂,朝基弟弟撲去,和李隆基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唔……”
李隆基臉色略顯古怪,眼神不著痕跡地掃過那個女人的不可言明的位置。
他仔細回憶:她和婉兒姐姐的比,嗯……畢竟才十四歲,還有潛力……還有潛力!
李爽和弟弟擁抱過後,才蹲下身,查看賀猛的情況。
小手輕輕拍了拍賀猛的小腹,疑惑地看向李白楊:“沒你說的那麽嚴重啊?”
盡管如此,李爽手上依然亮起綠色的光環,雙手合十,光環化為明亮刺眼的綠色光團,靠近傷口,小姑娘閉上了雙眼,嘴唇蠕動間,那團明亮的綠光慢慢擴大。
不一會,賀猛整個人都被李爽手上的綠色光團籠罩。
被光團籠罩的賀猛,隻感覺身體如乾涸的沙漠迎來了春雨,身體各處都像是嗷嗷待哺的嬰兒似的。賀猛臉上突然羞紅,不自覺掃過給他療愈的李爽。
“媽媽!”
賀猛喊過這聲後突然後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爽卻是淡然笑了笑。
“這是‘母親的搖籃’,是治療失血過多最好的一道魔法。”
“姐姐,那你要是去戰場的話,是不是一下子就多出成千上萬個身強體壯的兒子啊?”
李隆基腦子裡跳脫的想法,脫口而出,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給“兒子”前面加上“身強體壯”。
李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而後眼露憐惜地說:“基弟弟,你都瘦了!這三天,肯定吃了不少苦!”
李隆基趕忙曲起胳膊展示自己的肌肉,可他只是覺醒出了鬥氣,並未在身材上有太多變化,且那覺醒台上的水晶池,隻提供能量並無血肉,他的身板的確比三天前單薄。
李爽搖搖頭沒再多說,覺醒成為騎士是弟弟自己的選擇,雖然心疼,但絕不會干涉!
不一會,“母親的搖籃”魔法施展完畢,李爽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細膩的一層汗,扭頭看向楊光等人,李隆基趕忙伸手阻攔。
“姐……他們不用治,都是輕傷,不礙事。”
楊光昂著豬頭瞪著李隆基,可因為浮腫,眼睛顯得很小,絲毫沒有威脅之意,反倒更顯可愛、滑稽。
李隆基剛想和老姐聊聊,卻響起了敲門聲。
所有人奇怪,木門不是被賀強、賀猛踹碎了嗎?
眾人扭頭,看向門口。
只見一個身材矮小,身穿綠底黑花短衫的平頭大嬸,手裡拿著雞毛撣子,正一臉憤怒地站在宿舍門口,狠命敲著門框。
“在宿舍打架是吧!啊?門呢?窗戶呢?玻璃又是誰搞碎的!”
“還有女生!一個個小兔崽子把宿舍規定都當擺設是吧!”
這位大嬸一步跨入宿舍,手中雞毛撣子宛如軍中令箭,指指李隆基、李白楊,又指指李爽和血泊中的賀猛。
“全都給我下一樓大廳,我要扣你們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