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岩山千裡迢迢,軒龍莊二老既來洛陽作客,何不賞吾虞萬裡一分薄面,還請二老與這對年輕後生,移步我龍門幫暫住幾日,待吾擒到絕世島幾位惡人,若吾三弟之死與諸位確無乾系,我便放諸位歸去如何?”。
夜裡遙傳來說話聲,一位持劍男子當空飛身而來,徐徐落地,這男子青袍紫紗,身軀凜凜,面容沉靜。而緊隨其後的,又是一行龍門幫青衣弟子。
眾人見到虞萬裡前來,紛紛收劍行禮,呼道:“幫主!”,梅俏生多年久居山莊未出,亦是對虞萬裡有些耳聞,傳言洛陽龍門幫幫主虞萬裡所設‘龍門劍陣’,若施展開來,劍氣縱橫,變幻莫測,上門所設七星捧月,十四把長劍鋪天蓋來,下門所設二龍戲珠,二十人劍出如龍,若陷此陣,插翅難飛,稍有恍惚,便得萬劍穿身而亡。
“虞幫主盛情相邀,吾等老兒豈敢不奉?只是今時老朽受主子之托,尚有大任在身,吾等為奴仆者,當以事主盡忠。還請虞幫主網開一面,放我等歸莊,只是日後虞幫主若擒得絕世島眾惡人,證實我等與虞幫主三弟之死有乾系,只需往軒龍山莊修書一封,我等老兒定赴貴幫作個對質,不知可否?”梅俏生倒知來者不善,身處異地,沾上了這些紛擾之事,只怕是難得脫身,遂抱拳道。
“吾弟屍骨未寒,大仇猶在,吾已派出幫內高手遍尋洛陽,料想那絕世島眾惡人應未走遠,一旦有其蹤跡,幫內弟子便以衝天火光為引,必不會耽擱諸位甚久,今夜還請諸位移步龍門幫,以便做個對質,吾虞萬裡是以恩仇分明,若此時與諸位無甚關系,我定不會危難爾等。”虞萬裡雙目凜凜,冷冷哼道。
“這...”梅俏生聽罷,稍顯幾分猶豫,不由細聲對吳白衣道:“此處不善,公子請攜我家小姐先行,老朽與蘭婆婆在此抵擋一陣,料想保你二人全身而退尚可,只要你二人脫身,我便與他們回龍門幫,老朽一身清白,龍門幫看在吳莊主面上,應不會對我二老怎樣,無非是耽擱些時日。吾奉命攜小姐回莊,無論如何,我家小姐不能身陷險地,吳公子,拜托了。”
吳白衣聽罷,看得梅俏生堅定毅然,這才拉住了吳夢奇,幾人交換了眼色時,吳夢奇顯然有些憂心忡忡,便隻一把抓住二老手臂,雙目盈盈道:“梅爺爺、蘭婆婆,答應我,若敵不過,便隻管脫身,或隨他們回幫,切不可殊死相博矣。我若脫身,必快馬加鞭告知父親,請他前來相救。”。
四人會目,梅俏生一點頭時,蘭倚洛骨鞭一起,卷起陣陣灰塵撲面蓋來。眾人一遮目,便聽得一聲刀響,那陣陣鞭風之中霎時飛出一道人影,其手握雙匕,旋身而至,虞重山拔劍一喝,飛身而出,早與梅俏生戰成一團,龍門幫眾弟子見狀,亦紛紛群湧而上。
只是虞萬裡眉目一閃,當下便看出了梅俏生的伎倆,看著吳白衣與吳夢奇狂奔疾馳,連忙喝道:“那倆小廝要跑,隨我將其截下!”,便領著十數青衣要追上去,而此時梅俏生與蘭倚洛被虞重山所率眾人圍住,已然是分身無暇,眼見虞萬裡愈漸逼近吳白衣,梅俏生與蘭倚洛互相使了個眼神,兩人匯到一處,背靠而立,便要尋找機會脫戰時,卻不知何處忽然傳來一陣悠長婉轉的大笑,眾人聞見,仰首觀望時,隻覺這笑聲天旋地轉,不知其出處。
“嗖嗖...”
凌空破風,飛來兩支翎羽箭,一箭如流星追月,直逼虞萬裡天靈蓋,一支如火鳳撲食,
直射虞重山胸膛。 虞萬裡這裡本是要追上吳白衣時,耳輪微動,雙目一閃,面對這迎頭飛箭,抽劍一揮,旋兒劃出一道劍光,瞬時將這支翎羽箭斬成兩段,這才停下腳,拔劍四顧。虞重山更是與梅俏生打鬥中,忽被這一箭襲來,猛的抽劍一擋,直被擊退了數步才立穩腳跟。
“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吾這番好尋,卻不想爾等自己送上門來。 鬥殘影!我已知你在何處,不必裝神弄鬼,便隻管出來受死罷,吾定要為我三弟,報仇雪恨。”虞萬裡一聲怒喝,瞋目切齒,立馬領著一眾青衣弟子迎入那前方不遠的柳林之中,虞重山這裡亦不再與梅俏生打過,隻橫劍一撇道:“二老既是無辜,勿要再鬥。料想軒龍莊清白於世,二老若不想為吳莊主添上些麻煩,便留此處,待我等拿下鬥殘影,再與你對峙。”,便領著眾人追隨幫主而去。
梅俏生這裡與蘭倚洛當即點頭會目,亦隨了上去,方行數十步,卻看見吳白衣與吳夢奇仍站在遠處張望,這才急道:“怎地憂難時,小姐還要看場熱鬧?”,兩人旋即飛身落入吳白衣身旁,四人又複匯入一處。
“吳公子,這絕世島七大惡人今夜與龍門幫必定是一場惡戰,這等危險之地,還請吳公子與小姐勿要在此觀望,若激鬥起來,刀劍無眼,為安全慮,還請小姐先行一步,我等隨後便來。”梅俏生道。
“既然此處不太平,龍門幫又無暇他顧,二老何不隨我們一起脫身罷?”吳白衣聽完,急切道。梅俏生只是一笑,道:“龍門幫既已知我等名號,我還是留下少許,也留個清白,只怕日後再與莊主添麻煩。”,吳夢奇這時一把拉著蘭倚洛,嘟嘴道:“婆婆勸勸梅爺爺罷,若是二老因尋我而遇著甚麽危險,我可如何向父親交待。”
正是吳白衣四人一番膠著時,忽地一道紅影從這幾人頭上閃過,吳白衣幾人一抬頭,夜空中,柳梢頭,一紅衣女子衣袂飄飄,仿若鬼魅忽至,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