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之內,只有莫閑與囚困在其中。
莫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見此突發狀況,也依舊是面不改色。
莫閑見囚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影獸不放,想必自己一時間也是不能將影獸收復回自己的身邊,於是莫閑心生一計,手掌一揮,直接將自己的影獸土豹子變得三米多高,體型與賀修駕駛的機關白虎差不多大,這才掙脫了囚的掌控。
囚對著莫閑笑了笑,然後低下身來,將自己受傷流血的右腿的布料扯開,系得緊一點兒,以防止血繼續快流。
原來剛剛囚雖然急中生智,用“含苞待放”法術保護住了自己,可是經過他們連續而緊密的法術銜接,囚根本沒有辦法躲避,所以,那豹子將自己的角凹陷進花苞的時候,還是受到了角豹子角因衝撞而所產生的衝擊了,通過花苞傳遞給自己的右腿,以致自己的右腿鮮血直流。
而囚籠之外,曲歆、梁俊的處境也不是很好,已經被理事會的士兵們團團圍住。
鍾毓見曲歆與梁俊二人身陷圍困之中,一個空間移動之術,進了包圍圈,來到兩人身邊,幾乎同時,又使用了一個空間移動的法術,把曲歆與梁俊帶出了包圍圈。
理事會的士兵正衝向二人呢,鍾毓的做法讓那些發起衝鋒的士兵撲了個空。
就在那些士兵以為只是撲了個空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腳下電光閃閃。原來,那曲歆在被拯救之前,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在自己的腳下布置了“召喚法陣”。
下一刻,法陣之中出現了一隻體型巨大,高約四五米的猛獁靈象獸。
那猛獁靈象獸見這麽多人衝著自己衝過來,頓時間受了驚嚇,前蹄高抬,巨大的鼻子不斷的搖來搖去。那幾個衝在前面的士兵,是直接被猛獁巨象獸的鼻子給卷飛了,有的直接被嚇倒在地,腿都軟了。好在他們大大小小也算是個修行者,情急之下,在猛獁巨象獸的前腳落下之前,趕緊逃脫了。
囚籠裡面,囚與莫閑打得是不可開交。
莫閑依靠著一身土五行力相護,身體是堅硬無比。囚向莫閑施展著法術是根本猶如隔靴撓癢一般,幾乎毫無效用。
莫閑也是知道囚籠的特點,拖得時間越長,越是對自己不利。於是開始主動出擊,將自己的影獸土豹子再次變小之後,與土豹子並駕齊驅,跑向囚的身邊,向著囚發起攻擊。
鍾毓並沒有將曲歆與梁俊轉移的太遠,只是來到了大國的王侯將相所在之地,想著趁機能挾持幾個人質,多上幾個籌碼。會場上還有自己的夥伴,特別是囚正在囚籠之中與莫閑搏鬥,鍾毓就算丟下別人,也不能丟下囚,自己逃跑。
其實鍾毓也沒有打算逃跑,這是他們的計劃三,背水一戰。
計劃一,則是扶金小組,為天下歸金而戰。
計劃二,則是提議失敗,大家共同逃走。
計劃三,則是逃走失敗,大家破釜沉舟,在理事會上,殺掉四大國君主,背水一戰。
梁俊在落地之時,當即抓住了一個看起來地位不低的老人,挾持著他,作為人質。
從另一方向趕過來的人梁俊手中有人質,也是不敢輕舉妄動,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就在此刻,看台上一直穩如泰山坐在自己座位上,一直保持沉默的王霞突然大喊一聲:“空間挪移。”
瞬間,會場上的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身旁的空間好像撕裂了一樣,並在不斷的運動著。空氣變得好像有顏色一般,
顯得有些渾濁不堪,倏地,眼前一黑,自己的身體一晃過後,自己竟然來到了一個另一個與會場一般大,但是周圍卻烏漆嘛黑的地方。 賀修看了看地上的,發現之前的桌椅板凳啥的,也都一並被轉移到了這片空間裡,只不過大多散碎一地,顯得有些狼藉。
而賀修發現眼前的地面之上,約摸有一半是理事會會場中鑲嵌進地表裡的磚石,一半是此處沾滿灰土的青石板。
還有那個原來的擂台,看台,也皆被轉移到此處,只不過在空間挪移之時,可能受到的波動比較大,原來就有些四分五裂的擂台,現在變得粉碎不堪。而看台在經過轉移之後,右前方缺了一個大角兒,之前擂台上邊上的銅鑼也不知何時飛了看台之上,現已倒在地上,一起不起了。
當然,還有曲歆召喚出那隻巨大的猛獁巨象獸,也是來到了此處,在它剛被轉移到此處的時候,它還稍微安靜了一下,而當空間不再搖晃,地面逐漸趨於穩定的時候,它又開始咆哮鳴叫了。
而囚籠裡的囚與莫閑二位呢?則好像絲毫不受空間挪移的影響,繼續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殊死搏鬥。
囚籠內,兩人正在交戰。
雖然莫閑年長一些,修為法力都很高,戰鬥的經驗也很老到,但畢竟這囚籠是囚主宰的地方,自己的幾次近身進攻都被囚靈活的一一化解了。
莫閑似乎已經失去了先機。他現在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法力正在逐漸的被囚吸收。
莫閑定住心神,轉念一想,認為不能再進攻了。他必須要保存法力,以備防禦,這樣才能讓自己撐得更久一點兒,他認為其他人是應該不會對自己坐視不理的,他爭取時間也是為了讓人他人能救得上自己。
賀修在打量周圍的環境之後,趕緊找到了不遠處的賀嫻,拽著她的手,將她緊緊地拉到自己身邊,然後來到了小福子和景新大哥的身旁。
隨後,賀萍與賀林等這些青年才俊秀的參賽人員也逐漸的向賀修這邊靠攏,其余四名其他四大國的護衛則是守在了外圍,以防止有人在暗處偷襲。
從霍華出手的那一刻起,賀童就待在原地一動不動來著,沒去製止君主們的行動,也沒有打算去擒住囚,仿佛就是為了等待王霞將空間轉移這一刻。
“太吵了!大家靜一靜。都不準動,也不許說話。”賀童的聲音無比的響,震耳欲聾,好像他從霍華開始出手時到現在為止,默不作聲隻為要攢著勁兒說這句話一樣。
賀童的這聲音實在是太響了,如同萬鈞雷霆在轟鳴一般,如果這是在外面,也足以響徹雲霄,而在這貌似地底下的密閉空間裡,聲音更是響了一倍也不止,一些修為較低的人感覺自己的耳朵似乎已經聾了,好在賀修及時張口,讓聲音從耳朵進來後,再從嘴巴排出去,沒有飽受耳痛的折磨。
頓時間,因進入不明空間而慌張至極,你一言我一語的大家在聽到賀童的聲音後,都停止了說話,就連那猛獁巨象獸也停止了喊叫。
不過那陣法裡出來的猛獁巨象獸並不是如同之前周月雙用法術與符文凝結而成的如影獸一般的召喚獸,它只是智慧尚未開啟,而且身上沒有秘製的符文相書被囚禁於陣法之中的靈獸。因為沒有符文限制它,它就不會受人控制,曲歆的本意也是拿它出來搗亂的。
而且,看樣它貌似被關了很久的樣子,出來呼吸新鮮空氣後,立馬變得撒歡兒起來。剛剛是被賀童洪亮的話語聲震懾住了,但是賀童一停止了說話,它又開始了吼叫,畢竟畜生就是畜生,一點兒也沒有眼力見兒,周圍都鴉雀無聲了,它也不知道是怎一回事兒,還在那裡吼叫著。
賀童一怒之下,閃身過去,一個金光拳轟在了它的肉身之上。
賀童能很好的掌握力道,這一拳並沒有將猛獁巨象獸的外面皮打的血肉模糊,反而是用法力將其五髒六腑震碎。畢竟這裡是密閉空間,將猛獁巨象獸打爛的話,一股子血腥味兒也飄散不出去,很難聞的。
猛獁巨象獸搖晃了兩下身體之後,轟然倒地,震起一片灰塵,停止了吼叫,而且是再也吼不起來了。
猛獁巨象獸是倒地了,可是囚籠裡的囚與莫閑還不消停,還在裡面進行著殊死相搏。
“破”囚籠裡的囚突然大聲喊道。
只見下一刻,莫閑的岩石周身突然長滿了藤條。原來囚在戰鬥的開始,就在土豹子的身上施展了種子法術,而莫閑收回影獸的舉動,正合囚的心意。種子在莫閑的體表之處慢慢發酵,現在時機既然成熟,囚就立即再施展“種子生長”法術,將種子直接變成了藤條,隨即破了莫閑那自以為看似無堅不摧的防禦。
見到此情此景,看台上莫閑的王后著了急,表情慌亂,嘴裡不停地在喊:“大家快來幫幫我的夫君。”
莫帆也在不停的喊著父王。
囚籠可是讓當年魔族的惡魔之主谷洋和大將米可都無計可施的影獸,大家也都是愛莫能助啊!
囚的囚籠幾乎是無法從外界打破的,而且囚籠有著器物精魂的性質,等同於自帶空間封閉之術,因為幾千年前的人類為了不讓其他神獸救助牢籠中所關押的神獸,便在牢籠之外設置了空間封閉之術,而精魂便也繼承了這一特性。這就是影獸囚籠的最可怕之處。
估計,這世上只有鍾毓的空間亂象之術能夠自由穿梭其中,普通的空間移動之術,是進入不了的。可是,鍾毓根本沒有理由去幫莫閑的忙。
“受死吧。”囚對著莫閑大聲吼道,準備給予莫閑最後的致命一擊。
莫閑閉上了雙眼,放棄了抵抗與掙扎,好像正在欣然準備死亡。
其實他是可以祭煉出以消耗自己生命力為代價的君王劍來做最後一搏的,但萬念俱灰的他已是沒有掙扎的心了。
“不要。”莫閑的王后聲嘶力竭的喊著,好像和莫閑一起陷入了絕望。
自暴自棄的人很難拯救。
但是賀童可以。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賀童閃過身來,又一個拳猛擊打過去,雖然賀童那十分強悍的力道也是擊破不了囚籠,但是那囚籠正在因賀童拳頭的衝擊力而逐漸變形。
隨即,賀童再在右拳之上加足了力道,賀童出拳的這一端的囚籠之處直接貼在了囚籠另一端相對之處,正在與向前衝鋒的囚匯合。
好在發起猛攻的囚見到賀童的拳頭奔著自己襲來之後,及時閃身退後了一步,如若不然,這一拳要是挨下去,非得吐上一大口老血不可。
可是囚似乎不想放棄這次殺死莫閑的機會,準備從賀童顧及不到的囚籠的頂端繞過去,給上這半死不活的莫閑最後一擊。
本來莫閑的王后是看到希望的了,可是囚的殺心實在是太重,莫閑王后再次變得絕望了。
就在這時,賀童化拳為掌,不住的向著囚籠施展金五行力。
就算囚籠的再堅不可摧,再牢不可破,它還是有間隙存在的,所以只要法力足夠強,就有滲透其中的機會。
“金光掌。”賀童爆喝。一掌又一掌的法力,往囚籠裡面傾灌。隻存在木五行力與土五行力的囚籠裡瞬間變得金光點點,在賀童一掌又一掌的擊打之後,金光越來越濃鬱。
“金鍾罩。”賀童又是悶喝一聲。就在囚要打破莫閑的腦袋的時候,賀童強行注入其中的金五行力在莫閑的周身形成了一道防護罩。
“砰”
一聲巨響。
那不是莫閑頭顱碎裂的聲音。
金鍾罩在千鈞一發之際,抵擋住了囚那致命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