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唐嘯天,完全沒有注意到藍衣女子的反應。反而是捏了自己的臉蛋,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發現自己此時並不是一個少年的身體,而是完完全全一個中年大叔的身子?而這個身子分明就是他的前世陳道明。
“我……我現在是陳道明?……難道我又變回來了?”
唐嘯天上下摸了摸自己身子,結實的胸膛,有力的肩膀,壯實的大腿,還有堂堂七尺的身高。最後,他用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臉蛋,瞬間痛苦的叫道:“疼疼……疼,這是真的,這不是夢,難道?我陳道明真的回來了!”
藍衣女子繼續搖曳著纖腰,拖著白色的梅花百水裙。微步環繞於圓桌周圍,“昨日女兒滿月席,你喝的爛醉如泥。雪兒昨晚可就差點著了你的道,道明哥哥我可告訴你,接下去半個月你也還是要老老實實的不能碰我。”藍衣女子說完,臉兒更是紅得像熟透了的山柿子。她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唐嘯天一眼。
她本以為唐嘯天會上來沒羞沒臊的哄自己開心,或者說一些安慰自己的小誓言。
她微微抬著眼,瞄了一下唐嘯天的反應。卻看到唐嘯天站在原地自古自的研究起自己身體來,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反應。
“道明哥哥,道明哥哥?你這是怎麽了?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的?”藍衣女子微微一怒,小腳輕輕一跺,眉間微蹙。要不是自己手中還抱著繈褓,她早就上去往唐嘯天的胸口捶上兩捶。
面對藍衣女子的怒氣,唐嘯天這才稍稍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的抬頭問道:“雪兒……你剛才說什麽?昨日女兒滿月席?難道……”
難道是昨日女兒滿月席,然後我喝的爛醉如泥?今兒到現在才醒過來?
“不對啊……我明明是在湖底洞**?對了,這一定就是流沙火鳳的心之試煉,我肯定是處在幻境之中!”唐嘯天目光再次環繞著寢宮,緩緩的說道。
“你在說什麽呢?昨晚你喝的爛醉如泥,半夜就一直在夢囈。有時還會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名字,什麽唐嘯天,唐義……怎麽?你現在蘇醒了還這樣?道明哥哥,你怎麽了,還認得我嗎?你可不能要嚇我啊!”藍衣女子上前說道,一臉擔憂之色。
“難道說?我重生在一個十歲小孩的身體內那個世界才是夢?什麽上古玄龜,上古流沙火鳳,這些都是夢。而現在的這個世界才是真實的?我眼前的雪兒才是真的?”
接下來的幾天,唐嘯天徹底懵了。不——應該說陳道明徹底懵了。
他的心中是說不出來的彷徨,但更多的是激動。他朝思暮想的愛妻就出現在他的眼前,他所給予厚望的寶貝兒子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還有他那出生不久的小女兒,此時也正被他捧在懷中。
他也看到了那個在夢境中,背叛自己的小舅子司徒雨。小舅子依然是自己的小舅子,性格憨厚老實,淳樸善良。
喜鵲站在屋頂琉璃瓦上嘰嘰喳喳鳴叫著,腳下的鵝卵石踏上去,是那麽的柔軟和透明,湖泊是那麽的安靜。他走在盤龍宗府的每個角落,一切的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的真實。
半個月後,他和自己的愛妻司徒雪談論了他夢境的遭遇。
“道明哥哥,你就別多想了。或許,真有轉世輪回。在你喝醉的那段時間,去經歷了一個輪回。”
唐嘯天微微一笑,沉默不語!
這一刻,他站在青尤塔的頂端。望著四周的環境,
這裡山青水澈,景色怡人。但他卻無暇欣賞,因為每當站在此處,他腦海裡總會浮現出自己和他的兒子慘死在此處的畫面。 忽而吹來一陣風,揚起他如墨的發絲。他看到了一直蝴蝶在翩翩起舞,最終停留在塔頂上。
他轉過頭望著那粉色的蝴蝶,鐫刻的側臉變得更加迷惘!
“如果流沙火鳳真的存在,如果這一切只是心之試煉!那麽我要對流沙火鳳你說一句——”
“我太太太感謝你拉!如果這個世界是個夢境的話,我寧願一輩子都不醒來!哈哈……”
“這樣的生活,不就是我一直想要追求的麽?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如舊!我還是盤龍宗宗主,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生活如此,夫複何求啊!"
陳道明站在青尤塔的頂端興奮的大吼著,他非常享受,也非常珍惜當下的生活。
此刻,他抱緊著懷中的寶貝女兒,暢遊在庭院之中。上一次他還沒來得急好好看看自己的寶貝女兒,便慘絕人世。這一次他無比的珍惜,他將懷中的繈褓摟的更緊,生怕下一秒自己就在這個世界消失了。
看著他如此這般的寵溺自己的女兒,就連他的妻子司徒雪見了,都有些吃起醋起來。
很多人都在背後議論著,說滿月席後的盤龍宗宗主變了,變的不在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宗主了。但他卻完全不在旁人的流言蜚語,更不在乎別人看他的眼光。
這一世,他隻想好好陪著自己的家人。這一刻,如果是夢。他渴望著這個幻夢永遠都不要醒來,因為這種失而復得的幸福感,讓他溫暖到無法用任何語言去形容。
……
光陰似箭,年華似水。朝朝暮暮,一晃便是八年過去了。
若是世間真有輪回,上一世的陳道明虧欠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還有兒子太多太多了。所以這一世,他竭盡所能盡了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這八年來他珍惜著身邊的每一個人,更珍惜著他那曾經想見卻可能再也見不到的寶貝女兒。
……
“爹,你快看,這風箏飛的好高啊!”一個小女孩拉著手中的風箏線奮力的奔跑著。她頭上梳著兩根小辮子,那是陳道明親自為她編結的。兩根辮子在頭上左右伸開,中間用紫色的緞帶系著,晃動起來威風中還夾著一點調皮。
“晴兒,你慢點別摔倒了!”陳道明在後面追著,臉上洋溢的笑容,就像是吃了糖的小孩子。
……
“嘻嘻嘻……爹,你快來看看我捏的泥人?這個像不像你,這個像不像娘?還有這個和這個,像不像我和天際哥哥。”女孩水靈靈的大眼睛鑲嵌在鵝蛋般的臉上,笑起來,嘴角帶著醉人的酒窩。
“像,都像。晴兒捏的泥人,個個都是栩栩如生!”陳道明豎起大拇指,一本正經的誇獎到。
“嘻嘻……爹爹,就只會哄晴兒開心。”
“爹說得都是真的……”
……
“將軍——耶!我又贏了,爹你又輸給我咯?”女孩頓時歡天喜地,嘴咧得如同一朵綻放的荷花,興奮的手舞足蹈。
“呵呵,我們家的晴兒棋藝是越來越棒了。等你再長大一些,爹將符陣之術傳授給你。”陳道明捋著胡須,仰頭大笑的說道。
“好啊,好啊……”小女孩蹦跳的更高了。
……
“爹,你快點跟上,我們快要到百鳴山啦!”小女孩轉身拱手對著身後的父親吆喝道。
“來了……爹馬上就到!”
這一次他約了女兒一起爬向了百鳴山,每一次他都會在身後,遠遠的望著寶貝女兒的身影。因為他把想把這個背影,牢牢的印記在腦海裡。因為他相信,若是有輪回。眼前這個小女孩的摸樣,就是自己上一世女兒的摸樣吧。
“晴兒,今兒就到這裡吧。再深入百鳴山,裡面可是有很危險的靈獸哦。那些靈獸可是專門吃小孩的?”陳道明說著,對著小女孩扮鬼臉裝成老虎的樣子。
“有爹爹在,我才不怕那些靈獸呢。”小女孩冷哼一聲,高傲的抬著頭說道。
“晴兒乖……你看這太陽都要下山了,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回去,你娘又要擔心了。”陳道明撫摸著小女孩的頭,和藹的說道。
“那……那好吧!”小女孩嘟著嘴,有點不情願的說道,但步伐還是沿著下山的路線。
……
“爹……女兒天天纏著你陪女兒玩耍。爹,你會不會怪女兒不懂事呢?”女孩靠在陳道明的懷裡,抬著頭望著陳道明問道。
“爹怎麽會怪你呢?爹喜歡和晴兒一起玩耍。”陳道明輕輕的撫摸著小女孩的頭。
“可是爹要是把時間都花在我身上了,就沒有時間修煉了。爹爹要是再不修煉,哥哥的境界可就要趕上爹爹您咯。”女孩掙脫陳道明的懷抱,站起來對著陳道明嚴肅的問道。
“修煉,哪有和我們晴兒一起玩耍重要呢。你哥哥修煉有為,進步飛快,爹爹也高興!”陳道明站起身來,抱起女孩,將女孩高高舉起。
“爹爹真的是太好了,晴兒有這樣的爹爹,可真幸福……”女孩張開雙手,擁抱著陳道明脖頸,把頭埋在了陳道明的肩上。
……
天空飄起了大雪,這個冬天很冷!但是陳道明的心情,卻是溫暖的像個夏天。因為他所愛之人,一個個都陪伴在自己的身邊。
“爹,你不要動喔,你就這樣乖乖的盤腿坐著。千萬不要動喔……”小女孩將手中的雪球,再一次的壘在陳道明的身上。
陳道明就像一個石頭人一樣,盤腿坐著,一動都不動!
“娘,你快過來看。我這個堆的雪人,是不是跟爹一模一樣!嘻嘻……其實爹就在雪堆裡面!”小女孩紅嘟嘟地臉蛋閃著光亮,就像九月裡熟透地蘋果一樣。
藍衣女子,看著眼前的丈夫被自己的寶貝女兒折騰的就像一個雪白的雕像,那模樣看起來要多怪有多怪。
她捂著粉唇,撲哧笑了出來。如盛開的野菊,嘴角還呈現出一個小小的酒窩。
見到母親笑了,小女孩也哈哈大笑。她那遺傳了她娘的兩個酒窩,就像盛滿了馥鬱的佳釀,令人感覺如沐春風。
看到母女兩人笑的如此開心,在雪堆中的陳道明嘴角邊也彌散著一絲淺淺的微笑。
八年的記憶,點點滴滴
在這八年裡,他把大部分的時間花在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身上。特別是與自己女兒之間的點點滴滴,更是讓他難以忘懷。回憶著那些美好的時光,享受著這幸福的時光,是他這輩子最愜意的事情。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由於陳道明把大部分的時間花在自己妻子和孩子身上,對宗門很多事務無時間料理。久而久之,便漸漸的失去了對宗門的管控!
近些日子,宗門內有一部分人蠢蠢欲動。他們暗中爭權奪利,多次忤逆陳道明的本意。
陳道明對手中的權利漸漸的淡薄和衰減,,不以為意。但是讓他感到一些懊惱和心痛的是這個想要忤逆自己的人, 卻是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
宗門南方,是盤龍宗主要的庭院。一條用鵝卵石鋪設的路直通庭園,那裡有人工挖的湖和用挖湖的土堆成的山。湖中有一塊小島,小島和湖邊之間用小橋連接著。
這一日,陳道明和她的妻子司徒雪靜靜漫步在小橋上,欣賞著水平如鏡的湖面。
“雪兒,我們兩人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單獨的、平和的在一起散步了。”陳道明從身後輕輕抱著藍衣女子,下巴擱她肩上,在她耳邊溫柔的說道。
“道明哥哥,這些年都把時間花在晴兒身上,怕是早就把我忘的一乾二淨了。”藍衣女子撅著粉唇,後背輕輕的向後一頂,似乎是在生氣一般,想要睜開陳道明的懷抱。但是她那纖細的十指卻已伸到自己的腰間,與陳道明的十指相扣。
“怎麽?你難道還吃你寶貝女兒的醋兒?”陳道明莞爾一笑,輕聲細語的問道。
“哼……誰說女兒的醋我就吃不得!”藍衣女子輕哼一聲,雙眸似水,帶著一絲不滿的寒意。
兩人正卿卿我我的閑聊著,忽然聽一聲巨響,只見西北方向一陣青光衝天而上。而那個地方正是青龍塔,坐落的方向。
“這……這是青尤塔的方向?難道青龍秘境的封印出問題了?”陳道明那如夢春風的臉龐,瞬間變得僵硬。
他輕輕放開了藍衣女子的手,抬著看著西北方向。這一刻,他的心中閃過一絲不安,隨後是一陣忐忑和惶恐,因為這一幕像極了他前世臨死前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