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大熱天的,怎麽走啊。”郭青蓮一屁股坐在顆大樹底下,死活不肯動了。
林無塵看著怎麽拽都拽不動的青蓮也沒法子了,也坐了下來稍作休息,喝了點水。
本來一個時辰的路,硬是走了三個時辰。
進了並州城內,二人就被眼前的繁華嚇著了,從來沒見過這麽多人。也許是因為最近青凌院招生,附近的村裡的人都過來湊熱鬧,本就不大的並州顯得額外擁擠。
林無塵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想找找人問路。拉住一個大人,那人看著他們樸素的麻布衣,就甩了甩了袖子走開了。
無塵拉了好幾個人,都不曾回過他,有的人還會說句:“哪裡的鄉巴佬”。
林無塵面部有些難看,又在人群中尋找,看見一個跟他差不多年齡的,拿著油雞腿,邊走邊啃的胖子。
林無塵過去拍了拍他的肩。這胖子歪過頭,眯著小眼睛看著他,正想開口說好,看著他後面的少女,哈喇子都快出來了。搓了搓手。
“嘿嘿,少俠什麽事啊。”
林無塵這些都看在眼裡,知道自己佔了青蓮的光,但好不容易逮到個可以說話的人趕緊問:“這位兄台,請問並州府長署在什麽地方”
“啊啊,你看那個最大的建築就是府長署的所在地,不知......”
胖子還沒說完,林無塵便謝了一聲,拉著郭青蓮擠進人堆裡了。
“媽的,這小子這麽急啊,還沒問那小娘子的姓名,哎真倒霉。”說完便又啃著雞腿走去。
到了人少的地方,兩個人喘著氣
“哎,哥,那個胖子的眼神好恐怖。”青蓮對著林無塵俏聲聲的說道。
“那個胖子人看起來不壞,只是.......嗯,確實......”
“咦,我們好像到府長署下面了。”郭青蓮道。
兩人抬起頭,望著這龐大的建築物,村裡財主的家跟著兒比就跟茅廁一般。
兩人正準備走進去,兩旁護衛迎上來,看見二人身著粗布衣,卻不敢怠慢,這是特殊時期,而且這兩人都是少年少女,在此待了許久,眼力都已磨煉出來了。
拱了拱手。“二位可是來參加青凌院招生的。”
“正是,二位大哥,我和妹妹第一次來並州,不知道在何處,肯請大哥指教。”林無塵同樣抱拳回應道。
“如果二位還未參加測試,往南走二百余米,便能看見有衛兵在維持秩序,那裡便是考核場地,結束以後,再到此處,會由專人負責招待,擇日可前往青凌院。”門衛說道。
“多謝二位大哥。”林無塵把手伸到袖子了。
“這是小弟的一些心意,請大哥請收下。”
兩個門衛看到這般,哈哈哈大笑。“你這小毛孩從哪學的這些,看你們穿著也不闊綽,而且怎麽能要小孩子的錢,說不定你以後當大官了,我們還要靠你罩著呢。”
林無塵看著他們不肯收,便收了回去,有點尷尬道:“二位大哥高風亮節,小弟佩服,有勞二位大哥了。”
告別兩人後,林無塵領著郭青蓮向招生場地走去。
“哎哥,這些你從哪學來的啊。”郭青蓮問道。
“自然是書裡,書上說沒錢辦不了事,路上問的那些人果不其然是書上所說皆是市井之徒,見錢眼開之人。那二位大哥,就與書上所述不同了,看來書中教導也是因人而異,我寧願把錢都送他們,也不想給那些小人一個銅子。
”林無塵道。 “哥你看的什麽書啊,我看你不平常不喜歡看書啊。”郭青蓮問道。
林無塵敲了敲郭青蓮的小腦袋。“平常你都在幹什麽,我深夜苦讀的時候你睡的跟個死豬一樣。爹爹那些書我都看遍了,倒著都能背出來,自然就不想看咯。”
“哼,你才是豬,我看你吹牛本事倒不小。”郭青蓮哼道。
二人走了百米後,隔著一條街就能聽到吵鬧聲。
“大人,我真的才16,這孩子不是我的,他是我侄子。孩子他媽,哦不,大姐快把你孩子帶走吧。”
“大人,雖然我不能修煉,但說不定我後天覺醒神力,您就先把我收過去吧。”
“大人......”
各種嘈雜聲撲面而來。
二人開始懷疑是不是走錯地方,走到討價還價的菜市場了。
路旁護衛看見有孩子走來,攔了上去。
“小兄弟可是來測試的?”
“是的,不知能否問一下,考核是什麽。”林無塵看到此處並不大,也沒場地比武,也沒地方放得下筆墨。便有了疑惑,到底考什麽呢。
“其實很簡單,你去摸一下那位大人面前的水晶球,發亮就算過關了。”護衛道。
“啊?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可我們並州上萬人口,就那麽百來號人通過,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我估計這數字不會再漲了。而且我聽說到了那還要再篩一次人,最後我們並州留下的不知道才幾個。哎。”
林無塵聽聞,心中有點沉了,自己妹妹是天生內力,他是知道的,要過肯定不難。自己的實力如何,從未有人交手過他也不清楚。
看著林無塵臉上沒有往日的輕松,郭青蓮挽著林無塵的手臂道。
“塵哥肯定沒問題的。雖然我不怎麽看過你讀書,但天天看你練拳是真的。哥這麽刻苦絕對是天下無敵。”
聽到青蓮這樣說,無塵沒有輕松起來,反而有些尷尬。因為那本練武的秘籍是他從一個逃荒乞丐手上一個大餅換來的,他練了兩個月才知道被騙了。現在他還帶在身上,想想能不能再找個跟他一樣熱愛武學的人接手,換一個銅子也好。
來到測試處,排了好長時間的隊終於輪到他們了,只見一個大漢一隻手碰著酒壺,一隻手拖著半邊臉。
“看什麽呢,測啊。”大漢一吼,說完又碰著酒壺喝了一口,還打著哈氣,好似這些人跟他沒關系一樣。
青蓮被他一喝,躲到了林無塵的後面,林無塵眉頭微皺,這青凌院的人就這種態度嗎。
“哥。”郭青蓮道。
“沒事。”林無塵摸了摸郭青蓮的頭。
林無塵看著水晶球,手慢慢的撫摸上去,頓時亮光四射,正喝酒的大漢也是一頓,雖然此球不能測出實際天賦,但憑光線也能依稀辨出一二,按規矩只要有一點亮度就算是初次合格了,這麽強烈的光,也是第一次看見。
“大人,我這算通過了嗎。”林無塵看著大漢有點驚訝的神情說道。
“嗯,自然是通過了。”大漢從腰間掏出塊令牌,遞給林無塵。
“這是合格的令牌,把你的名字在這紙上填上,摁上指紋,今天晚上六點前一定要到府長署,好了你可以走了,下一個。”
雖然他能觸發的亮度很強,但能達到多高的武道高度,還是得靠自己的機遇努力天賦,等等其他因素。這樣想著,大漢也不怎麽關注了,繼續喝著小酒。
郭青蓮走上前去,手指尖碰了下水晶球,又是一股不弱於林無塵的強光迸射而出。
大漢被酒一嗆。“出現一個能有此強度的光不奇怪,兩個也不奇怪, 但這兩個是兄妹,那就很奇怪了。”
“那.....我也過了吧?”郭青蓮說道。
“哈哈,當然當然,來,叔叔給你塊特殊的令牌,以後在青凌院要大展身手啊,到時候要記得叔叔啊。來,簽下字摁完手印就可以走了。”那大漢說道。
“怎麽這態度轉變這麽塊,難道男女待遇不同嗎?”林無塵這樣想著,越想越氣。
其實大漢想的是,看樣子這倆人來歷不凡,既然兩個人是兄妹,剛才對林無塵態度不好,總不能追上去道歉吧,對人家妹妹態度好點,也一樣的。
郭青蓮也被大漢這態度嚇到了,要是大漢像之前那樣,她還覺得正常,在紙上簽好名字,就溜到林無塵身旁了。
大漢拿過紙一看,開口道:“嗯?你們倆不是兄妹?”
“哦,我們倆是表兄妹。”林無塵搶在郭青蓮前面說道。他不曉得這小妮子會對外人說出什麽破天荒的答案。
“這樣啊,那好那好,啊,對,我給你換個令牌。”大漢看見林無塵主動開口了,也就不覺得尷尬了。
“哦,好的。”林無塵把牌子遞了過去。
拿到新令牌,看著上面還是“青”字,卻是白銀製作的,估計就這塊牌子就值不少錢了。
“多謝這位大哥了,不知道這令牌有何區別。”林無塵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好了好了,下一個。”大漢道。
“青凌院嗎,還真有點期待啊。”林無塵看著東北方,好似能看見千裡之外的通州一樣,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