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如同狂沙一般在這座城市狂舞,黑壓壓的烏雲籠罩住整座囚籠,臉頰貼在冰冷的地面,王途睜眼,老舊的天花板上有大片裂痕,心一顫,晚上的時候視線不好,這麽大的裂痕他居然沒看到。
不知道羅傑姆怎麽樣了。他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
鎮魂曲引發的兩界碰撞,有大有小。
據《魂災》記載,三百年前最大的一次鎮魂曲,直接把有地上神國之稱的幽國打的一蹶不振,那時候幽國在神明太一的帶領下,東擊太初帝國,南抗無錫蠻子,北打自由聯邦,靠著魂力技術橫行無二,最後魂力的濫用使幽冥與現世發生了碰撞,引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鎮魂曲”,讓幽國疲於對付鏡內,對外戰線全面撤離。
電話響起,聯系人是羅叔,王途接起電話。
“你那邊情況怎麽樣?“王途聽到周圍吼聲槍聲哀嚎聲匯成一片,那邊的戰況應該很激烈。
“這次魂獸太多了,援軍遲遲不到,t3也快用完,我們已經守不住了。“
“你先到彌陀市去,我已經和火車站的站長說了,拿出…滋滋…進去…點…”
隔絕屏障應該被打破了。拿出什麽?他隻給了我介紹信。幾點的車沒聽清,可信已經沒了,現在重要的是先跑到火車站。
從這破舊的公寓往外遙望,就能預想到前線的戰況不容樂觀,廣播在宣傳著讓人民相信國家,他們已經派救援車隊來了。
可外面的暴亂就是對廣播最好的回應。
遼州城的秩序被輕易打破。
人們混亂,你推我扯,嘴裡謾罵。
無數的念頭在他們心中湧動,或為了所愛,或為了所恨,或為了自己的良心,所有人都在做著自認為最優的選擇。
如果沒有一股強有力的力量給予引導的話,所有的最優解合在一起,最終會釀成可怕的災難,可是地方政府的力量太過薄弱,中央的救援短時間內根本趕不過來。
王途在離人群不遠的地方停下,剛剛與人群的接觸已經令他疲憊不堪。
車與車的相互撞擊,使得城市交通癱瘓,無數車輛被賭在原地,王途大口喘著粗氣,離火車站多遠他不知道,幾點他不知道,沒有信封他能否進去他也不知道。
為了那絲絲活下去的希望,他必需奔跑,竭盡全力,就算精疲力竭途。
中問了幾次路人,終於到這。
車站前門已經被治安隊封鎖,上面顯示著最後一班火車下午一十七點,現在還剩下三小時,這個時間到底怎麽才能找到,直接去問問。
“你找誰?“旁邊的護衛道
“站長在嗎?我奉羅傑姆總隊長的命令,找他有事。“
“站長去接待人去了。“
“你們知道他去哪了嗎?“
“不知道,你有要事的話可以在外面長椅上等等。“
“謝謝“王途看到手機又過了三十分鍾。
站在火車站門口,有些想要擠進去的人被治安隊用氣棍打了出來。
他不用想也知道站長應該在接待一些有特權的家夥,他們會先讓工廠主官員及貴族上去,然後是有特殊技能的高精尖人才,最後才讓一些孩子和老人上車,來為他們換來名聲。
等待是難熬的,坐在小長椅上,離火車到站的時間還剩一個小時,刺眼的陽光使他心情極度煩悶。
慢慢的渾身開始焦躁不安,無緣無故的開始期待著什麽發生,內心產生極大的分裂感,
周圍的一切開始模糊,看到在身旁走過的哈士奇,他想象著把它骨頭捏碎的感覺,心裡好像有個聲音在催促,他躍躍欲試的走近了這隻哈士奇。 哈士奇整個身體癱倒在地,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王途緩緩伸出手。
“好臭。“他突然清晰,手撐在一顆樹上乾嘔。
仔細觀察,這不是昨天那個慫貨哈士奇?
“狗蛋,過來。“隨意叫了個名字,只見眼前這隻哈士奇真的顫顫巍巍走了過來。
王途想了想,準備死馬當坐活馬醫,拿出小刀。“找到他。”
狗蛋上前仔細聞了聞,慢慢往車站南面走去。
王途跟在二蛋身後,找到了兩人,今天他們穿了件乾淨的衣服。
慢慢移到他們身後,直接撲過去用肘部夾住了阿九。
“你幹什麽。”阿七怒視王途,嘴角的蜈蚣被他扯得更長了,準備充上來給他一拳。
“你說呢?”王途直接把阿九擋在自己前面,阿七見勢收了手。
“大好人,你是不是在找信和聖火吊墜?”阿九下意識的咬住嘴唇道。
“對!它們在哪?”王途心下有些興奮:“交出來!“
“能不能放開我?”阿九的聲音變得顫抖,仿佛一隻小白兔。
“先把東西給我!”王途不想思考到底是掉還是偷,現在隻想馬上拿到東西就走。
“你不帶我們一起走?你覺得我會給你!”阿七冷聲眼神透著寒芒。
王途望向搭在塔尖的大時鍾, 還有半小時,心臟突然慢了半拍,急忙道。
“成交!”
他拿到東西,發現信封已經被拆開,難怪他們知道。
王途立馬跑向站長室,這時站長已經回來。
“站長先生,羅傑姆隊長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嗯,你的事羅傑姆跟我說了。“一個滑稽微胖的中年男人坐在長椅上:”你拿著這張票去。“
“還有什麽事嗎?“他的眼睛微眯,老神在在的盯著王途。
“我想再讓兩人上去。“王途直視著站長的眼睛。
“車站有車站的規矩。“站長輕描淡寫,右手把箱子打開。
王途懂了他的意思,走近桌子,把鼓鼓的錢包放入站長箱子。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站長開心道
王途趁站長沒看錢包的時候,拿著三張票就跑了出來。
看到阿七與阿九站在門口,裝作滿不在乎,心下卻在算計怎麽報復他們。
“怎麽樣了?”阿七問道。
“這票,你們拿著。”王途沒有多大興致說話,他已經對於這兩天的經歷感到鬱悶,但說話算話他還是懂的。
“快跑。”王途說完就往軌道跑,站長應該發現錢包裡都是衛生紙了。
“大好人,謝謝你!”在奔跑的途中阿九露出兩顆虎牙笑道。
聽到阿九叫他“大好人”,越聽越覺得是在嘲諷他,這麵包可能都是拿他的錢買的,越想越自閉。
“停,別叫大好人,叫我王途。”王途。
“把項鏈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