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詩的質疑,大概也引起了明月的深思,只是她嘴上不願意承認而已。因為她是一個喜歡付諸行動的人,就像易中天老師口中的“曹操”一樣——知錯,改錯,但不認錯。
費詩離開廣州兩個星期後,明月辭去“谘客”的工作,留在“奧斯卡”做了助教。換完新工作,她又買了新手機,換了新號碼,並且把手機密碼和qq密碼通通告訴我,表明了她一心一意的態度。
她的這種態度,無形之中把我們兩顆心的距離又貼近一些,消除了我曾經狹隘的顧慮。
為了迎合明月的態度,我也離開了燈紅酒綠的“城市會”。把曾經“招蜂引蝶”的炫酷髮型剃成6毫米的圓寸,並向她解釋了我想表達的兩層意思:
1.髮型決定氣質,我換上低調的寸頭,少了幾分帥氣,以此來避免其他女人的愛慕。
2.從“頭”再來,希望我們的感情可以拋開誤會,消除顧慮,丟棄不愉快,就像我新髮型的寓意一樣,從頭再來!
換完低調的髮型,我又找到一份低調的正經工作——在廣州市天河區保安公司做保安隊員。
那是一家正規的公司,抽血體檢合格後,還要到20公裡以外的培訓基地接受崗前培訓。培訓包括體能訓練和文化教育,當時的教官是一位曾在香港駐過軍的現役軍官。
從他的口中我了解到,香港是一個文化素養很高的地方,在那裡人們把自由、平等貫徹得非常到位。另外還了解到,我們所在的保安公司,受當地政府,上級公安機關雙重領導。必要的時候,是有機會和公安部門一起參與保護公共安全,維護公共秩序的。
培訓結束後,我被分配到了珠江新城的一間銀行,帶領我前去上崗的是管轄片區的辛片長。當時保安公司有6000多個在崗隊員,由5位片長分區管理,她是整個公司僅有的一位年輕美女片長,自然而然便成了大家茶余飯後談論的對象。所以,當她把我介紹給我的隊長時,引發了共事隊員們的陣陣騷動,還夾雜著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在銀行安定下來後,我從同事們的口中對工作環境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銀行相當於是全國連鎖機構,分為總行、分行和支行。總行管轄全國的分行和支行,每個城市或者城區設立一個分行,分行管轄所在城市或者城區的支行。總行和分行有行政管理部門,有餐廳,有會議室,有監控中心,還有存放錢幣、金銀的金庫。
其中監控中心可以遠程監控到分行以及城區各個支行。支行是沒有金庫的,上班之前,需要從分行金庫裡取錢出來,押送到支行去日常運轉,下班以後,再把剩下的錢運回分行金庫。所以支行的保安只需要值白班,而分行的保安則需要24小時不間斷值班。
當時我的崗位是在天河區分行,24小時的值班分為3個時間段,每個時間段8個小時,分別由6個隊員當值,加上隊長和副隊長一共是20人。
這20人裡面,又分為兩個派系,隊長帶領的是保安公司派遣的隊員,被他們稱作“遣系”;副隊帶領的是原有銀行經警改組的新編隊員,被稱作“警系”。兩個派系的隊員有點像民國時期的“中統”和“軍統”,表面上是一家人,暗地裡卻互相排斥,不能兼容。大概是因為長相和性格比較有親和力吧,他們兩派人竟然也都願意跟我深入交流,這種現象在那個互相較勁的時期是不多見的。
“遣系”裡有一位閱歷豐富的東北大叔,
我從他那裡學到了些做人做事的道理。 關於美國的“霸權主義”,他說:“國家和國家的關系,就像人和人一樣,你實力不足沒關系,但實力不足又想裝‘大爺’就不大好了,‘薩達姆’和‘卡扎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過美國也是太猖獗了,這些年打完朝鮮打越南,打完越南打伊拉克,打完伊拉克現在又打利比亞,這樣下去,遲早會載大跟頭的,多行不義必自斃!”
關於日本福島核泄漏引發的全民搶鹽, 他說:“這些搶鹽的人,真是可笑,國家發展這麽多年,柴米油鹽這些基本生活物資早就儲備很多了,就算真有災難,也不至於這麽恐慌的。況且核泄漏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麽嚴重,而食鹽對於防止核輻射也並沒有那麽明顯的效果。這是不法商家,或者是唯恐天下不亂之人所散布的謠言罷了。”
關於他的兩個老婆,他說:“女人是這個世界上心思最複雜,情緒最善變的物種。第一個老婆,我一心一意待她,她卻在女兒五歲時選擇跟我離婚,然後去給有錢的老板當了小三兒。因為各種機緣巧合,我認識了現在的第二個老婆,我對她冷言冷語,她卻對我俯首帖耳。甚至在第一個老婆夢碎後提出‘二女共侍一夫’的想法時,她都願意接受。所以我現在法律上雖然只有一個老婆,可實際生活上是有兩個老婆。”
“警系”裡有一位電腦遊戲迷,跟我聊的比較多。各種各樣的遊戲,從單機《植物大戰僵屍》系列,《仙劍奇俠傳》系列,到2D的《傳奇》系列,《夢幻西遊》系列,再到大型3D的《天下》系列,《魔獸世界》系列,沒有他不喜歡的。
關於“經警”,他說:“所謂‘經警’就是經濟警察,是大型、重要企業事業單位的一支武裝守衛力量。有配槍,必要的時候可以鳴槍示警,生命或者公共財產受到嚴重威脅時,可以開槍打歹徒。”
關於女人和電腦遊戲的取舍,他的說法是:“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