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能出去玩啦!”寫完作業的彭靚雯伸了懶腰把筆一丟,看了看正在午睡的老媽,躡手躡腳走到門口,悄悄關上門溜了出去,家裡電視還在報道著那場驚天動地的戰爭。
雖然全世界已經開始了聯合軍事行動,但是這對於遠離m國的z國一些城市的人來說並沒有什麽太直觀的感受,那些畫面從電視上傳出來就像是在看特效電影一樣,那些恐怖的觸手和廷達羅斯獵犬讓人覺得異常的沒有真實感,全世界都在討論這次戰爭卻沒有人感到危機,不過是些看上去可怕的怪物罷了難道能強得過熱武器?
彭靚雯也是這麽想的,現代科技那麽發達,大一些的怪獸而已怎麽可能抗的住熱武器的攻擊。
街頭巷尾的人依舊對此津津樂道,仿佛只是多了些茶余飯後的談資而已。
然後,全世界的天空裂開了。
所有的人抬頭都能看到這一幕,天空上扭曲著裂痕,好像有什麽東西碎掉了,那裂痕裡面無盡的黑色霧氣往外滲出,一點一點,漸漸的遮天蔽日,太陽只剩下一個金色的圓環般的輪廓,整個世界,都暗了下去。
正在小巷子裡睡覺的流浪漢看了看天還在感歎怎麽就天黑了,中午睡一會睡了這麽久,一團黑色的頭髮從他身後的牆面伸出,勒住流浪漢的脖子,往牆上拖去,那流浪漢揮舞的手漸漸無力地垂下,任由那個頭髮隨意拖拽著。
然後那張臉就縮入了牆中消失不見,只有那一整面牆的血跡證明,這確實是真實發生過的。
彭靚雯就像丟了魂一般,走在街頭捂著肚子,她剛吐了一地,吐得她胃酸都吐出來了,那恐怖血腥的場景一直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那張沒有面孔的臉就像惡鬼一樣用頭髮把人勒死然後吞吃下去。
“嘔......”她乾嘔一聲,嘔不出一點東西。
“你怎麽了?”原本坐在咖啡店裡的小夥伴,看到她走在街頭失魂落魄連忙跑了出來,這天色暗淡,只有廣告牌帶來的微光,照在彭靚雯慘白的臉上。
“唐璿,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啊?”臉色慘白的彭靚雯抓住唐璿的肩膀,她已經沒有了力氣。
“你怎麽啦!就出來逛個街你是不是生病了?”唐璿伸出手背按在彭靚雯的額頭上“沒發燒啊,你怎麽了?”
“有鬼......有鬼冒出來把人吃了!”彭靚雯躲開唐璿的手。
“你是不是看了電視上的報道做噩夢了,戰爭還在大洋那邊呢,雖然天黑下來,但也不要自己嚇自己啊!”唐璿安慰著小夥伴。
“身後,你身後!”彭靚雯驚恐的看著唐璿身後,然後轉頭就跑,她要回家,這個世界已經瘋掉了。
“哎!怎麽還用這麽老套的梗嚇人啊!”唐璿看著彭靚雯倉皇出逃的背影好奇的回頭,只看見一張血盆大口將她的身體咬成兩節。
彭靚雯一步不敢停的跑回了家,用力關上門,然後整個人就癱軟了下來靠在門上大口呼吸著還有眼淚落下。
“怎麽這麽早就回了啊雯雯,你不是找同學出去玩了嗎?”媽媽看了看坐在門口的彭靚雯,一邊收著陽台的衣服一邊說“哎,不知道這天氣怎麽了,突然就天黑了,剛剛新聞裡還說叫市民不要出門,盡量待在家裡,是不是要發生什麽大事了。家裡菜還好備了挺多,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天晴,雯雯你怎麽坐在地上?進來坐啊!衣服弄髒了又得媽媽給你洗。”
彭靚雯抬起頭看向背對陽台的媽媽,
窗外一個沒有面孔的臉浮現出來,那黑色的頭髮伸進陽台,一把勒住了媽媽的脖子然後直接拖拽了出去再也看不見任何身影。 “媽媽!!!”彭靚雯瘋狂爬起然後向陽台衝去,但是,什麽也沒有,剛剛還在念叨她的媽媽已經沒有了蹤跡。
她撕心裂肺的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是如此的絕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了,哭累的她躺在陽台睡著了,夢裡那恐怖的沒有面孔的臉與黑色的頭髮追在她身後,一直追著她,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沒有面孔的臉與黑色的頭髮將她認識的人一個個吞吃掉,但她不能停下,一旦停下下一個死的就是她。
等到夢裡那個頭髮勒住了她脖子,她才啊的一聲驚醒了過來,只見窗外一縷黑色的發絲正在悄悄靠近,她連滾帶爬跑進客廳關上了陽台的門拉起了窗簾,縮在客廳的沙發上, 輕輕地抽泣著。
這時客廳閃著花屏的電視突然有了聲音,好像是信號不怎麽好一樣,那聲音斷斷續續,好像是警告市民盡量待在家裡不要外出,這幾句話一直在反覆播放著。
“叮咚!”門口傳來按門鈴的聲音。
這個時候會有誰來?
彭靚雯擦了擦眼睛和鼻涕,揉揉紅腫的眼睛,把頭靠近貓眼的位置,看到門外,唐璿和媽媽正微笑的看著她,朝她揮揮手似乎要她也出來,與她們團聚。
類似的恐怖靈異事件在全球上演著,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了恐怖片裡面,各國政府竟然拿不出好的辦法來處理這種情況,只能呼籲市民們盡量不要出行,家裡盡量不要有光照不到的死角,櫃子最好不要帶櫃門之類的提醒而已。
黑暗帶來的可不僅僅是鬼怪,沒有了陽光,整個世界都支撐不了多久。
那些沒有面孔的臉用頭頂那團黑色的頭髮狩獵著人類,然後那些被狩獵了的人類居然重新回來,在自己曾經的家門口或者關系最好的朋友門口,勸著他們把門打開。
許多人打開了門,然後被那沒有面孔的臉勒住脖子活生生吞了下去,成為了他們的一員。
而有些人,精神奔潰在家上吊自殺了。
這已經是天暗下來的第二天,彭靚雯看著時鍾,雙眼無神,黑色的眼圈與糟亂的頭髮無一不顯示著她逐漸奔潰的心理狀態。
當指針指向凌晨十二點的時候,她的門鈴響了,門後面是她的媽媽和她玩得最好的同學,正等著她開門出去,成為她們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