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三個多月過去了。在大強和柱子等人的精心照顧下,虎子長得很快,變得強壯了不少。個頭高了,身子也壯了,叫聲也從奶聲奶氣開始變得粗獷了。
“現在的虎子,已經是個半大小子了。”一天巡邏回來,排長看著在院裡給大強撒歡的虎子,對大強說。
大強一邊撫摸著虎子的腦袋,一邊應聲,“是啊,真是長的好快啊。排長,要不下次巡邏,我們把它帶上吧?”
其實,大強一直按捺不住,早就想把虎子帶著去巡邏了。一直沒有提出這個想法,一是因為看見虎子太小,不忍心。二是柱子和其他幾個弟兄一直不願意。畢竟巡邏是要走很遠的路,體力消耗倒是小事,如果再分心照顧虎子,大家的精力肯定不容易集中。巡邏的事情不能耽誤,更不得出現半點情況。所以,大家一直沒有提這回事。大強想給排長提自己內心的想法,卻被柱子他們幾個一把給按住了。
今天,大強聽見排長的話,不由得竊喜,順著排長的話,就搭上茬了。柱子他們幾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耳邊就聽見排長說:“好啊,也讓虎子感受一下咱們的巡邏,提前進入一下情況吧。”
“可是,排長,這不太好吧?……”柱子趕緊走過來,想把排長的這種危險想法給打消。可一時還沒想好有什麽好的理由,本來說話就有點慢的柱子,現在再加上思考,說話就更慢了。
“就這麽定啦!”排長沒有耐性等柱子把理由想出來,看著大夥兒斬釘截鐵地說。
柱子幾個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有大強高興地摸著虎子的頭。虎子也好像感覺到有高興地事情要發生一樣,高興地蹦蹦跳跳的。
排長看見柱子他們幾個不樂意的樣子,心想,這幾個老夥計也得照顧啊。便當著大家的面,又對大強說,“可醜話說在前頭,出去巡邏可以,這個照顧的責任,肯定是你的!”
“沒問題。”大強非常有信心地表示。
柱子幾個人看見事已至此,便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轉眼又到了巡邏的日子。
大強一大早就準備好了,當然包括把虎子也準備好了。用了一根不粗不細的繩子,把虎子拴在自己手裡。怕虎子一出去,一個高興,跑出去,自己肯定追不上。還專門給虎子帶了火腿腸和水。
排長和柱子幾個也準備好了。
“檢查槍支,彈藥、物資。”排長在隊伍出發前,下達了準備的命令。
大家逐個又檢查了一遍。直到確認無誤後,排長才喊出了“出發”。
巡邏,說起來還是挺枯燥的,要徒步行走40公裡左右,還要穿越各種複雜地形。當然也是很有意義的。除了檢查沿途的邊境線的鐵絲網有無損壞之外,還要排查有無人通過邊境偷渡入境。這個工作需要非常的細致才行。
到了界碑前,進行必要的維護檢查之外,就可以往回走了。這一來一回,不出意外地話,白天用10個小時就差不多完成了。
排長走在隊伍最前面。大強走在排長後面,手裡牽著虎子。柱子走在大強後面。剛開始,大家興高采烈,虎子也精神十足。
快到中午時分,走了近4個小時的路,大家明顯有些疲憊了,虎了也有些無精打采。大強更是如此,因為他既要跟上大家的步伐,也要牽著虎子,精力分散太多。再加上虎子不停地撒歡,大強手中的繩子一直要使勁拽著虎子,本來就全副武裝行軍的大強,體力消耗比大家要快得多。
幸虧大強本來體格就比較強壯,加上在部隊練起來非常刻苦,要不今天非吃不消不可。 柱子看見大強有點吃力,有些不忍,便想接過大強手中的繩子。大強感激地對柱子笑了笑,可沒有松手。
“我來牽一會吧!”柱子以為大強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又開口說。
“沒事,照顧虎子,是我要做的事,你做好自己的事,別分心。”大強雖然疲憊不堪,但卻堅定地說。
“正好走到這片小樹林。大家原地休息一會兒,吃點乾糧,喝點水,柱子先負責警戒,之後依次輪換休息。”排長下達了休整的命令。
趁著休息的空隙,大強趕緊坐下來,放松了手中的繩子,虎子也有些累了,爬在大強腳邊,不停地吐著舌頭。
“虎子,你記不記得,就是在這裡,我因為一泡尿遇見了你。”大強邊給虎子喂火腿腸,邊和虎子聊天。
“嗚嗚,”虎子好像聽懂了一些,邊吃著大強手裡的食物,邊哼哼唧唧。
等休息時間差不多了,排長便下達了“準備出發,繼續巡邏”的命令。
過了這片小樹林,是一片亂石崗。大小不一的石頭胡亂堆在這片地上,就好像女媧補天時,剩下的廢料全部扔在了這裡一樣。
巡邏的隊伍要不斷地在各種石頭旁繞行,才能穿過亂石崗。過了這片石頭地,就快到巡邏的目的地了。
就在大家準備要繞過第一塊大石頭時,虎子卻不願意往前走了。
虎子開始低著頭,弓起了身子,眼神裡充滿了緊張,嘴裡“嗚嗚”地哼起來,而且一直往回拽大強手裡的繩子。大家越是靠近大石頭,虎子越是抗拒,最終,虎子“汪汪”地大聲叫了起來。
大強剛開始以為虎子是沒走過這種路,心裡害怕,便用手摸著虎子的頭,安慰虎子說,“沒事,就是幾塊大石頭,走過一次就不怕了,想當年,我也是這麽過來的。”柱子幾個想起大強人高馬大卻害怕大石頭的樣子,不由得笑了。
可是虎子並沒有因為大強的安撫而變得乖巧。大強突然感覺不對勁了,剛想開口,便看見排長的左手在空中一舉,巡邏隊伍迅速安靜,只有虎子還在不停地“汪汪”地吼著。
排長心裡早感覺不對勁了。從虎子的表現看,虎子一定是覺察到前面有什麽東西。虎子是一直在提醒我們,前面有危險。想到此,沒等大強開口,便用手勢指揮大家,停止前進。然後右手迅速掏出了腰間的手槍。 左手在空中又迅速、連續地比劃出了“警戒”“成戰鬥隊形”的手勢。
平時經過嚴格訓練的巡邏隊伍,看見指揮手勢,便迅速做出了反應。一時間,大家的精神高度緊張,轉換成了戰鬥姿態。也沒有人關注虎子的叫聲了。
在大石頭前,巡邏隊展開了戰鬥隊形。排長做了分工後,向柱子做出了一個“前進”的手勢。柱子看見排長手勢後,和另一個人開始警惕地緩慢向大石頭靠進。排長帶領其他人則用武器瞄準石頭側面,時刻掩護柱子兩人。柱子兩人悄悄地貼到在了大石頭的前面,回頭看了看排長,排長朝柱子點了點頭,柱子便一個閃身,用槍指到了大石頭的背後。同時另一個也從柱子身後躍出來,兩人交替掩護,向前搜索。排長帶著其他人也采用交替掩護前行的方式,在柱子後面迅速跟進和掩護。
大石頭的後面,什麽都沒有。
除了地上雜亂的腳印。
巡邏隊伍小心翼翼地前行,直到出了亂石崗,也沒有找到人。
虎子這時也不叫了。
“看樣子是有人想潛入,正好碰上我們巡邏,於是想在大石頭後面偷襲我們。幸虧被虎子發覺,所以在我們提高警惕之後,迅速又退回去了。我們搜索太慢,也給了他們逃跑的時間。”排長看著大石頭後面地上雜亂的腳印,朝大家分析著。
大強巡邏這麽久,也是第一次碰見這種危險情況,心裡也是七上八下。回到哨所之後,把自己的雞腿全部給了虎子吃,作為獎賞虎子今天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