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後,皮卡停在大院門口,吳用默不作聲的開門下車。
打開家門後,從裡面取出袋子開始裝皮卡後鬥的東西。
女人下車給吳用幫忙,吳用只是看了下沒說話,可等男的伸手時,吳用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腕。
“別動我東西。”吳用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手舉在空中,尷尬的不知道怎麽好。
“行了,你也別在這兒戳著了,既然到了老宅,去給爸上柱晚香吧。”女人開口給他解圍。
男人也沒說話,訕訕的進了門。
吳用依然低著頭收拾著各種零食蔬菜,仿佛周圍和他無關。
“你還生你爸的氣嗎?”
沉默了一會兒,女人開口打破了沉靜。
“沒有。”吳用口是心非的回答。
“你也看到了,你爸現在變好了,不是以前那個賭鬼了。”
“他變沒變好管我什麽事兒。”吳用抓起袋子就要進門。
“可他到底是你爸啊!你親爸。”
“是啊,就因為他是我親爸。”吳用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門。
南配房,這個不大的屋子裡隻放了幾樣東西。一張桌子,一個石鼎和一口箱子。
桌子上放著十幾個靈位,大部分因為年代久遠字跡有些模糊了。
其中一個比較新的靈位,放在桌子的最前面。
靈位上寫著簡單的五個字:“吳憲宗之位”
這是吳用爺爺的靈位,才擺放了不到兩年。
從皮卡上下來的男子,也就是吳用的父親吳建國,此時手裡擎著三炷香恭恭敬敬的行禮後,線香被插在盛滿沙子的石鼎中。
“你門也進了,香也拜了,該走了吧。”吳用抱著膀子靠在門口:“我可沒有給你做飯。”
“阿小,別這麽對我行嗎?怎麽說我也是你父親啊。”男子臉上有些難看。
“父親!你當得起這個稱呼嗎?你不配。”吳用突然火冒三丈:“門在那邊,你給我滾。”
“阿小,吳建國你幹什麽,你怎麽我兒子了。”女人聽到院子裡的爭吵,她急忙走進來將吳用護在身後。
看到她,吳用泄了氣,從新恢復那種頹廢的感覺:“媽,沒事兒,你們回去吧,明天你還要上班呢。”
“那行,阿小你記得吃飯啊!”那個女人,也就是吳用的媽媽拉著吳建國的胳膊將他拉出院子。
吳用看著皮卡車遠去後,鎖上大門後,靠著大門滑坐在水泥地上,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好長時間後,吳用抬起手擦了下臉,起身踉蹌著腳步走進南面配房,打開箱子取出三炷香點燃。恭恭敬敬的拜了拜後插在石鼎裡。
“爺爺,今天我又遇到我爸媽了,他們過得很好。”話沒說完,吳用眼淚又流了下來。
“爺爺,你走了,就留我一人看著這個大院子,我……”吳用噗通跪倒在地上,泣不成聲。
吳用之所以這麽對他父親,是因為在吳用十二歲那年春天,嗜賭成性的父親因為手裡沒有賭金,竟然萌生了邪惡的想法:瞞著家人將吳用騙出門,以兩萬元的價格給賣了。
整整十天,吳用過著非人的生活。
後來還是他爺爺多方打聽後,以三萬元的價格將他又給買回來的。
從那時起,吳用就和父親幾乎斷絕了關系,跟他爺爺生活在一起。除了逢年過節的回家一趟看看母親外,和父親的關系形同仇人。
本來經過時間的推移,
吳建國戒掉賭癮後努力挽回,兩人也有可能再恢復正常。可當吳用爺爺病倒床上嘴裡呼喚著兒子的名字時,吳建國竟然因為公司事情繁忙沒能及時趕到。 等他回來時,吳老爺子已經西去了。
這就導致了吳用直接記恨上了父親,埋葬了爺爺的第二天,吳用直接和他父親交了手。
吳建國雖然長時間沒有鍛煉拳腳,可畢竟有底子在,吳用更是從七歲開始在他爺爺教導下正式練拳。
直到吳用母親通知了道叔,兩人才被分開。
之後的事情就是:吳用自己回到了老宅,吳建國依然住在別墅裡。
哭累了的吳用越想越生氣,打開房門也不顧外面的涼風,進入沙包陣發泄心中的怒氣……
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後,道益明關上了門。
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後,掀起身後的門簾哼著小曲進入裡面。
這裡,掛著讓人張目結舌的東西。
有突擊步槍,有作戰服,電棍、刀劍冷兵器等。
道益明端起茶碗還沒喝呢,外面響起了暴躁的敲門聲。
哐哐哐、
“道益明,你小子給我出來。”
“真麻煩!”
道益明將手裡的茶碗輕輕的放在桌子上,打開門走出後屋。放下門簾,掀開櫃台走到門口。
“來了來了,別敲了。”
伴隨著門閂聲,打開了商店門。
“建國哥,這麽晚了怎麽想起來我這裡?”
“老廖給我打電話說,阿小今天來你這裡了?”門外的正是吳用的父親吳建國。
“切,你家阿小哪次回來不來我這裡。”道益明抱著膀子也沒有讓吳建國進去的意思。
“老廖還說了,你試探他拳腳功夫了。”吳建國依然一臉怒氣。
“啊,你家小子的功夫你這個老子都不知道?”道益明的臉上有些玩味。
“道益明、”
“在這呢,別吵吵,別人都打烊了,不看看天,什麽時候了都。”
“我家阿小他來你這兒幹什麽?”
“呦呵~吳建國,你自己的兒子,你不知道?”
“我~”吳建國被堵的無法開口。
“算了,當我沒來,不過道益明你記住,當年你答應我父親什麽話你要記得。”吳建國說完扭頭就想走。
“站住。”道益明抱著膀子的雙手放了下來,臉上也罕見的嚴肅了起來:“吳建國你來我這裡放完屁就想這麽走嗎?沒那麽便宜。”
說著話,他縱身跳下台階來到吳建國的背後。
“道益明,老子不想和你一般見識,滾。”
說著話,吳建國轉身揚手,兩點寒芒衝著道益明的面頰襲去。
“叮當~”
道益明伸手磕開,和吳建國在小范圍內開始較量。
對面老五商店房頂上,蹲著兩人正在評價底下的打鬥。
“老五,你說今天他們誰能贏?”
“贏?別開玩笑了,這倆人不用全力不好說,每次都是旗鼓相當,要不是等著喝茶,我才不看他們呢。”這人竟然是開超市的老五……
發泄出胸膛的怒氣後,吳用直接取出已經涼透的燒雞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