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魔神·奧帝努斯行間三。　　之前被丟在半路的布束砥信，距離一方通行引發的大戰事發地點要遠上好幾百米。

　　不過嗡嗡震懾著耳膜的東西，倒是一直從幾百米開外傳過來。天知道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麽，並且在剛才還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感。

　　布束砥信向著那個方向眺望過去，那邊也許已經崩碎一團了。而這邊的街道卻依然一片祥和。

　　她兩手放在背後，目光黯淡地自語著:

　　“把9982的事情告訴他，真的好嗎……”

　　雖然，這樣也會有一些自責。

　　但確確實實的激怒了黑夜奏貞潛藏的東西。

　　從爆音不斷傳來的第十學區中央地帶，只要是常年從事研究工作的人都能憑感覺發現的吧。就如布束也屬於那一類，她現在也能夠清晰感受到由黑夜的身體擴散出的不尋常力場，已經扭曲的AIM擴散力場。

　　記得在五月份，她們最初認識的時候……撫養了一個自稱禦阪的孩子。

　　那是黑夜接受『黑暗五月計劃』之前的事情，當時將那個自稱禦阪的茶發少女圈養在了布束曾使用過的廢棄研究室裡，之後日複一日的那麽度過，每天兩人在放學後都會去照顧她。

　　直到——『黑暗五月計劃』的實施、以及黑夜奏貞的失蹤。那件事就不了了之，最終還是由布束砥信將其歸還於開發『量產型能力者』的研究所裡，並且將禦阪9882號在8月份的時候投入實驗。

　　投入了『絕對能力者計劃』的實驗。

　　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明見清楚了。

　　黑夜奏貞的心理變化，則一直掌握在布束砥信的手中。

　　“他會殺掉一方通行吧。畢竟也是殺掉了『女兒』的家夥?”

　　布束作出了這樣的假設、她也對9982的死存在不甘。

　　雖然不清楚一方通行是什麽程度的家夥，但她知道黑夜有多少能耐。

　　因此將這種憤怒的根源植入到對方的身體裡。讓他將所有事情聯想到一塊時，就必定會發起轟天般的爆發吧?

　　事實上，

　　某種意義中，布束砥信這套思路，也讓黑夜奏貞真正的『爆發』了。

　　也許，效果可能不是她所期待的吧。

　　但是，

　　“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人行道裡，布束砥信輕輕地握住拳頭，遠望著不斷發出轟響的方向。

　　……

　　少女所眺望的地點。

　　第十學區的中央地區。

　　在這裡，格局什麽的似乎被刷新了一次……

　　“你這家夥……！?”

　　一方通行捂著斷掉的一隻胳膊，弓著背深深地喘著粗氣。

　　“你是不是殺掉了我需要的人，我問你。”

　　“你丫到底誰啊！?殺不殺跟你有什麽……”

　　嗶——

　　身體，

　　給一方通行瞬間的感覺，就是身體被什麽東西緊緊地捏住。並且，他的這種惡意感……來自於眼前的一個頭戴大大的魔女帽，身上披著鬥篷的一個大約13、4歲的少女。

　　魔神·奧帝努斯。

　　真正意義上的魔神、並不是那種『神』，而是在魔法領域中突飛猛進，牢牢地穩住自己魔法師金字塔塔頂的少女。

　　“在前一秒還能感覺到的，現在怎麽就消失了。”

　　隻眼的奧帝努斯，盯著他腳邊的一灘血。

　　那裡有一個無頭的身體，準確得說……應該算是屍體了。

　　奧帝努斯所需要的東西，就是能夠抵消他作為魔神唯一缺陷的那個『無限可能性』，換句話說，只要少了這個東西。這位魔神少女此次來到學園都市一趟的目的——失敗了。

　　失敗的原因自然是一方通行。

　　所以說奧帝努斯需要給他一點小小的懲罰。

　　但這個程度的懲罰，似乎已經間接的將一方通行一隻胳膊裡的臂骨給打碎了呢。

　　……從心理上來說，自己完美的戰鬥體系被兩個人同時打破，想必一方通行自己也不太好受。

　　在搞不清對方來歷之前，一方通行或許只有單方面的被揍了。

　　何從何時他會這麽狼狽過。

　　在什麽時候，有人能夠將它打的雙膝跪地。

　　除了那個喜歡耍小手段的黑夜奏貞之外……現在就連這樣穿得像魔法少女的小鬼都能夠隨便打斷自己的一隻手了。到底是退步了多少?

　　難道僅僅是因為『大霸星祭』前夕的腦部受損事件的後遺症?

　　一方通行正要找尋逃離這裡的路，卻又被從正面而來的強大力量給震懾住——

　　這是沒有原理、並且是連他理解不了的能力，而且大概和那個氮氣混蛋使用的是同一樣路數的東西。

　　“快回答我，我隻說一遍。”

　　“……混蛋。”

　　“——?”

　　嘭！

　　嘣響從一方通行的身體發出，他後翻旋轉著向身後的水泥牆上撞去。

　　矢量形成的透明防禦固然地再次消失，甚至……是奧帝努斯的力量強行將其擊穿。而這種熟悉的擊打方式，也讓一方通行感受到了黑夜奏貞之前給他造成過一次的陰影。

　　他記住了之前熟悉的衝擊，只要熟悉掌握到對方使用能力時的前兆，一方通行還是能夠透過細微演算躲過要害的……像是剛才撞向水泥牆的時候。他另一隻手抵住了牆壁的同時又瞬間發動矢量，將衝擊力完全抵消。

　　(我……我真是，)

　　摔落在地上的一方通行，喘著氣。

　　(……真是要開始、保護自己了)

　　他將力量集中在雙腳，慢慢地才緩過勁起身。

　　似乎現在的情況對他完全不利。就算想逃的話，在對方的恐怖之力之下也逃不了多遠，索性地只有和他死磕到底……

　　突然間，一方通行的瞳孔突然骨碌碌地顫動著，他仿佛弄明白了什麽東西，兩手捂著腦袋，手上摸著脖子上的項圈型電極。

　　話說，這到底……

　　在此之前、一方通行的每一次戰鬥，都是為了誰啊?

　　為了……亞雷斯塔嗎?

　　要知道自己會被搞成這樣，有三分之一的也是出自於他的計劃吧！黑夜奏貞之所以會出現，多半是被他誘導至那裡的吧！?如果不是禦阪10008號用『缺陷電氣』誤傷了那個混氮的妹妹，他也至於去把對方殺死才對。

　　……想起來了。

　　果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亞雷斯塔·克勞利的布局！統括理事會的人都是聽他的命令所下的指示……自己之前像條忠犬一樣的拚命替他完成了各種使命，到底是為了什麽?這根本沒什麽是自己所期待過的，完全都只是單純的接受了命令而去完成。 直到現在才想到這個問題，自己是不是太愚蠢了?

　　甚至是愚蠢至極！?

　　一方通行強烈地責問著自己的內心。

　　亞雷斯塔曾經和他有過一個條例，如果他有背叛之心，脖子上的代理演算會與連接在『沒有門窗的大樓』裡的納米科技型的超級電腦中斷，自己會瞬間變成無能力者……沒錯吧?

　　偏偏從名為【奇襲黑夜奏貞】的計劃開始階段，亞雷斯塔就還沒有停過一方通行的代理演算。

　　(……難道他控制不了嗎?)

　　一方通行這麽想著，咂咂舌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汙。

　　可是，思路又在瞬間遭到中斷。

　　“你最好快點告訴我——”

　　奧帝努斯迎面而來的強大壓迫，怔怔地將一方通行的氣勢壓下去。

　　“啊啊，不告訴你就會死……大概是這個意思嗎。”

　　“識時務者為俊傑。”

　　奧帝努斯的單隻眼放出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但是、

　　這也未必能夠一直鎮得住，學園都市的最強者;

　　他搖搖晃晃地穩住身子，說道:

　　“盡管我是個爛到爆的人渣也好、又是傷害了無數生命的凶手也罷。總是被人家命令做這個和那個，都不是容忍的范圍啊。現在開始……我要為自己而戰、不管你是什麽家夥，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呀?”

　　一方通行。

　　正在向魔神·奧帝努斯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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