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晚上,吃過飯之後的蔡信一如既往地開啟了掃地模式,可氣的是,白傑竟把一個酒瓶子扔到了洞穴的最深處,患有嚴重強迫症的蔡信實在不想放過它。
好在這個洞也不算太深,十米左右就到頭了,蔡信舉著火把越過帳篷來到後邊,彎下腰就想要撿起瓶子。
突然,一股刺痛傳入心頭,蔡信定睛一看,發現瓶子旁邊有一個小小的由金屬製造的黑色物品,像是什麽東西的殘片,刃口極其尖利,還將他的手指給戳出了血。
蔡信再傻也知道,這種原始森林無人區是不可能出現這種人工製造的玩意兒的,於是,他便將同伴們都叫了過來,想要研究一下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白傑率先撿起那黑色的小金屬片,瞅了半天也沒能瞧出什麽名堂,耍帥沒耍成,隻好乖乖地將東西交給了諸葛煜。
諸葛煜仔細端詳了好一陣子,平靜的臉上出現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這才緩緩說道:“這是軍用定點爆破彈的碎片。”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丈二摸不著頭腦,怎麽也想不明白這鳥地方怎麽會有軍用爆破彈,高迪甚至還從諸葛煜手裡取來碎片用放大鏡觀察了半天,最終也是得出了一樣的結論,只是他更加具體的指出了這是老式的爆破彈,大約在200—400年前廣泛使用於各個諸侯國的軍隊中,用以定點摧毀目標而不殃及周邊區域。
諸葛煜像是想到了什麽,將注意力放到了山洞最裡邊的碎石堆上,推測道:“莫非這些碎石不是天然垮塌下來的,而是人為炸下來的,目的是為了隱藏裡面的什麽東西嗎?”
聽罷,白傑擼起袖子就搬起一塊大石頭,激動道:“終於有樂子了!那咱們就把石頭全都清理掉,本仙倒要看看霖國軍方到底要藏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迪急忙阻止道:“老樹皮,你先別衝動!這事兒既然跟軍方有關,那恐怕就沒那麽簡單,本官倒是覺得咱們最好還是上報上級有關部門來處理比較好。”
白傑沒好氣道:“我的迪大人喲!您可拉倒吧,現在去上報,一個來回是多少天您算過嗎?萬一上級又要向上級匯報,又要向上上級請示,咱們今年都可以不用回家了。”
於是,高迪看向諸葛煜道:“毒舌豬,你覺得現在如何是好?”
諸葛煜低頭沉默了一會道:“老樹皮說得有道理,我們此行的目的正是查明動物變異的原因,自然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的線索,這或許也是線索之一,我們有權直接調查,萬一出了什麽事,在下全權負責便是。”
蘇沫末拍了拍諸葛煜的肩膀道:“老師,您這話說得就不夠意思嘍,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出了事哪能讓您全權負責。”
諸葛煜“哈哈”一笑:“沒想到咱們的‘軟萌女神’還挺有男子氣概,那便依你所說,我們大家一同進退便是。”
於是,眾人便立即開始著手清理石塊了起來,出乎他們的預料,這些石塊出奇的多,清理了一批又一批,如此他們得出,幾百年前的那支軍隊想要隱藏的東西很重要,不然也不會炸塌如此長的洞窟。
一時之間也清理不了,眾人索性就收工休息,打算明天再繼續了。
接下來的兩天裡,除了做好自己的日常任務之外,眾人的工作就是清理石塊了。高迪和諸葛煜乾脆也不再出去調查線索,把重點轉移到了洞裡頭。隨著幾個傷員的治愈,他們也加入了清理石塊的工作中,
這樣一來人手就多了不少,清理工作也快了很多。盧旦也在第六天完全治愈,便開始著手修理電腦,想辦法弄到此地區的衛星3D地圖。 隨著清理工作的有序進行,眾人發現了越來越多的彈片,甚至是未引爆的炸彈,當然了,像蔡信這種膽小的差點就嚇得尿了褲子,隊友們也是取笑了他一番,說他連個死彈都怕成這樣,真是沒誰了。
第八天晚上吃過晚飯,眾人準備清理兩個小時之後再去洗洗睡。一幫人進進出出的也是乾勁十足,力氣大的搬大的,力氣小的搬小的。白傑非要跟諸葛煜比賽看誰搬得多,兩人在外頭把自己搬的石頭堆在一起,誰堆得高就算誰贏,結果諸葛煜耍詐,利用力學原理把石頭堆得老高,白傑想贏就隻得拚命往外搬,畢竟數量達到一定程度也能產生質變,不得不說,諸葛煜還真是一隻老狐狸,騙得白傑搬的數量那是一人頂三人。
蔡信力氣不大,但也不想太丟臉,心想著總要比柳惠瑩和蘇沫末兩妹子搬的大些才行吧。於是,他就專挑中等大小的搬。
借著昏黃的火把,一群人互相鼓勵,感覺也不是很累。這時,蔡信看準了一塊有兩個窟窿的中等石頭,手指往裡一插就提了起來,隨即便準備往外搬,卻感覺這塊石頭的質地和其他石頭不一樣,有點輕。
突然,和他一同進來搬石頭的柳惠瑩發出“啊”的一聲恐怖尖叫。
蔡信嚇得急忙問道:“怎了怎了?小瑩,你怎麽了?”隨後,外邊的隊友紛紛趕來的腳步聲傳來。
柳惠瑩顫巍巍地指著蔡信右手抓著的石頭結巴道:“骷,骷,骷髏頭。”
蔡信定睛一看,他渾身的寒毛立馬倒豎了起來,內分泌頓時失調,伴隨著幾滴不可描述的液體擠出,“媽啊”的一聲大喊,他便條件反射一般就將手頭的東西甩出去老遠,正好被趕來的白傑接住。隨即,白傑也是“乖乖”了一句,也急忙拋給了一同趕到的諸葛煜。
諸葛煜顯然也嚇了一跳,不過主要是被蔡信他們三個的反應給嚇到的,倒不是因為他手裡的骷髏頭。想想剛才自己居然把手指戳進骷髏頭的眼裡,蔡信的尿意不自覺地再次湧上心頭。
諸葛煜瞪了白傑一眼:“他們兩個害怕可以理解,你一塊老樹皮,你怕什麽?”
白傑吹著口哨,假裝淡定:“有嗎?我有怕嗎?我是沒反應過來好吧!”
蘇沫末眼睛倒是挺尖,指著蔡信的褲子就捧腹大笑起來道:“豆芽,你居然被嚇得尿褲子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隨著她的話音一落,整個山洞便響起了各種各樣的笑聲,有“吼吼吼”的,有“呵呵呵”的,有“嘻嘻呵呵”的,還有“唉,噗呲”的等等。
蔡信的老臉瞬間通紅,在這麽多人面前再次丟臉丟到家,感覺自己的人生徹底沒了尊嚴和面子。於是他索性就耍賴道:“笑笑笑,你們的良心難道就不會痛嗎?有誰天生就大膽啊,說不定你們第一次碰到這種事還不如本大爺呢。”
基佬金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信寶寶,先去換換衣服才是硬道理哦。”他的話再次引起一番哄堂大笑。
誰知蔡信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隨它濕了,隨它髒了,當務之急是要搞清楚這裡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東西,而不是換什麽衣服好吧?”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林玉儀似乎在石頭堆裡發現了什麽:“你們過來看,這裡還有人骨。”
當下,眾人也是不再開玩笑,紛紛湊了過去,扒開一些碎石之後,果然又出現了不少的人骨,有手部的,有腳部的......繼續往裡邊挖,讓眾人更加吃驚的是,裡面居然不止一具骨架子,而是多具,數量暫時不清。
由於時間關系,眾人整理了一下現場便收工休息了,可是發現這種東西,今晚估計任誰也睡不安穩了,當然,除了打鼾的基佬金和磨牙的盧旦二人。
次日,眾人一大早便繼續努力清理那些碎石和人骨,終於在傍晚時分挖到了天然的洞壁,令人意外的是,天然洞壁之上還有一個僅容一人爬過的黑漆漆的小洞,而洞口則有明顯的人工開鑿的痕跡,手電筒往裡邊照卻看不到頭。
另一方面,清理出來的人骨居然多達三十多架,整齊地被林玉儀擺放在外邊。眾人一時也搞不清楚這個小洞到底通往哪裡,也不知道其危險程度,而且還累了一天,於是他們就找了塊大石頭堵住洞口,便回帳篷那邊休息去了。
晚餐時候,諸葛煜用竹子做的簡易筷子夾了一塊烤野豬肉放到嘴裡問道:“林小姐, 關於那些屍骸,你有什麽發現?”
林玉儀不緊不慢地品了一口白傑從基地帶來的烈酒道:“根據手骨和腳骨來看,他們應該都是建築工人,死因也是一樣的,都是被塌下來的碎石壓死的,全身上下的骨頭都有隨機的傷痕,而且深淺不一。”
“這麽說來那個小洞就是他們挖的嘍?”蘇沫末放下手中的烤豬蹄不解地問道,“可是他們為什麽要挖那個小洞呢?還有,既然洞穴是軍方炸塌的,那也就是說軍方就是殺害他們的凶手嘍?”
高迪也是凝重起來道:“本官就說這件事非同一般!元開,你怎麽看?”
馮元開吐出魚刺道:“我覺得沫末姐姐猜的很有道理,可能是這幫工人在完成什麽秘密工程之後,軍方不想透露消息,便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林玉儀順了順長發道:“不對!既然是工程,軍方難道自己就不想再進去了嗎?炸塌了等於是白做了這項工程,我覺得這些工人倒像是從小洞裡邊逃跑出來時被軍方發現,才被活埋了。”
諸葛煜點了點頭道:“我覺得林小姐推測得有道理,我想那個小洞後面一定藏著什麽驚人的秘密。”
白傑昂著腦袋喝了口酒,才說道:“切!本仙倒不這麽認為!既然藏著如此大的秘密,那為什麽軍方不把這個洞徹底炸塌呢?還有,軍方既然想要隱藏這個秘密,應該要派更多的人來守護這裡吧,可是你們也看到了,外邊就一個小小的軍事基地,四十來人,有啥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