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打量了一番落在地上的“人”之後,高迪思索道:“元開,你怎麽看?”
馮元開蹲下身子,認認真真地查探著,只見那“人”已僅剩一張人皮,血肉和骨頭全部不翼而飛了,由於此地處於熱帶地區,其身上僅僅穿著一件單薄的迷彩衫和一條短褲,唯一讓人奇怪的是,他的脖子上有兩排整齊的牙印。
好半晌之後,馮元開才道:“根據我的察看,我覺得他應該是被吸光了身體內的所有組織而死的,而且都沒來得及做什麽反抗。從上下兩排整齊的牙印來看,這像是猴子一類的動物所留下的。”
“不對。”柳惠瑩沉思道,“靈長類動物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能吸食人體內物質的物種,吸食得這麽徹底,倒像是蜘蛛一類的昆蟲,但是蜘蛛不可能留下這樣的齒痕才對呀。”
白傑從瞭望台上跳了下來,猜測道:“說不定會是一個新物種咧。”
“沒道理吧。”盧旦歪著腦袋說道,“要知道我們人類已經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了無盡歲月,有什麽物種早就該發現了才對,難道這新物種這麽湊巧,在這些天才誕生的麽?”
“也不是沒有可能啊!”高迪雙手插入褲兜裡,侃侃而談道,“這裡的動物都發生了變異,難免有一些變異成了‘蜘蛛猴’也說不一定哦。”
林玉儀輕哼一聲道:“哼!無稽之談,這牙印根本就是人類自己的。”
聽了她的話,一行人當即炸毛了,有的不敢相信,質疑林玉儀的話,有的開始研究起來,還有的一臉淡定地思考著什麽。
“人類自己的,什麽人能這麽牛,居然活生生將一個人吸成了紙片,這絕對不可能,對,不可能。”蔡信不停地自我安慰著。
柳惠瑩通過取樣對比之後,滿臉刻著不解與恐懼,道:“這,這真的就是人類的,完全吻合,沒有一絲差別,這怎麽可能,人類怎麽會……”
諸葛煜從容不迫道:“此乃一種修煉法門,並不能單純地用現有的科學水平來解釋,柳惠瑩同學,你要記住,雖然科學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但不可局限於當前的科學水平,學會變通才能……”
白傑不耐煩地打斷諸葛煜的話道:“拉倒拉倒!你當這在學校上課呢,沒完沒了啦,趕緊說說,這到底是啥修煉法門,這麽牛,這麽變態的哈!”
諸葛煜面不改色,搖了兩下羽扇,歎息道:“不學無術的悲哀!此乃一種極其歹毒的修煉法門:蠶食術。說得直白點,便是通過吸食他人的血肉之軀,奪取他人的修為來提升自身修為的詭異法術。此術最早出現在大約九百年前,由一位名叫全實易的邪教術士所創,發展到後面,全實易還建立了八大邪教之一的驅魂派,此派......”
“哎,這個我知道。”蔡信見談到歷史了,便知道自己耍帥的機會來了,趕緊開口打斷諸葛煜的話道,“這驅魂派當時的主要活動范圍便是在這霖國,存在了大約七百年的時間,最強盛時連當時的霖國國君都要忌憚三分,甚至還盛邀他們去王宮探討修煉之法,這也導致驅魂派成了當時霖國的第一大派。可惜,後來霖國發生政變,新任國君勤政愛民,眼裡自然容不下曾經反對他上任的邪教驅魂派,於是發兵清剿了該派,將其打得元氣大傷,其余黨也是狼狽逃亡到世界各地,很少露面了。”
“你小子瞎貓還能抓活耗子,可以哈!”基佬金拍了拍蔡信的肩膀,表示鼓勵。
蔡信偷偷瞄了一眼諸葛煜,
見他臉色正常,一顆懸著的心也就慢慢放了下來。 “照老油條所說的,這裡豈不是有驅魂派的余黨?”蘇沫末嘟著小嘴,貌似蔡信出了風頭她有點氣不過。
“展開陣型警戒,大家都小心一點,別著了陰邪之輩的道!”高迪急忙警惕道,“毒舌豬,你看咱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諸葛煜。
諸葛煜閉目片刻,才睜眼說道:“依目前形勢來看,此地之人應已全部遇難,如此說來,敵人數量絕不在少數。不過,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之地,我們今晚便在這裡扎營駐守,夜裡冒然前行恐遭不測。”
於是,一行二十一人便來到了基地的宿舍樓,尋找今晚的落腳點。果如諸葛煜所猜測的那樣,整棟宿舍樓四十多名士兵外加兩個軍官全部在被窩裡被吸成了人皮,而且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跡。從食物的發霉程度來看,時間不會太早。
為了安全起見,眾人僅僅分為兩組,住在兩間門對門的寢室裡。由於諸葛煜一邊有十三個人,實在擠不下去,所以他便和探險社的幾個人住在了一間屋子裡,其實主要還是因為白傑臉皮厚,一直吵著要打聽“她”的消息,調查局那邊的人才把諸葛煜“趕過來”的。
幸運的是,基地的食堂內存有不少的食材,還有完善的廚房配套設施。為了節省一些乾糧,一群人便在食堂裡忙活了起來,身為主廚的柳惠瑩更是忙得不可開交,要知道,這可是她第一次做二十多人的飯菜。
五個特種兵負責將冰櫃裡的凍肉及菜園裡的蔬菜切好;還有五個負責擺好桌椅以及用餐之後的收拾工作;大柱和蔡信負責洗菜;馮元開和盧旦年紀小點,負責擺放碗筷;基佬金負責炒菜;力氣較小的柳惠瑩負責指揮基佬金如何放調料和配菜;蘇沫末和林玉儀負責煮飯;高迪和白傑負責上酒菜;最後,諸葛煜則是負責坐在首座上,品嘗每道菜的味道。
一乾人完全沒有預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種環境下,做了兩大桌子的大餐。當下,眾人也是分成了兩組,享用了起來。
吃飯之前,諸葛煜特意交代不準飲酒。道理誰都懂,這種環境自然馬虎不得,稍不留神,就要玩完。
然而,白傑見到酒就像貓遇見了魚兒一樣興奮。自從蘇沫末給他的那一小瓶白酒被他舔完之後,他便一直心癢癢,這下好了,基地地窖下美酒成山,要不是蘇沫末在一旁打罵,恐怕他早就醉倒了。
這時,醉醺醺的白傑夾起一個雞腿,扔到諸葛煜的碗裡,道:“土包子,本仙可告訴你啊!這一生,本仙隻佩服過兩個人,我老頭子算一個,你算一個,當我是兄弟,就把她的消息告訴我!”
諸葛煜夾了顆花生米放到嘴裡,一把奪過白傑的酒瓶,猛地喝了一大口,才慢悠悠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也罷,等你什麽時候畢業了,就告訴你。”
白傑搶回酒瓶一飲而盡,一抹嘴道:“屁話!你明知道本仙是個數盲,扯什麽畢業,也是醉了!”
諸葛煜又嚼了一粒花生米,一臉嚴肅地對白傑道:“承蒙厚愛,當我作手足。奈何,我跟她卻亦有誓約,如若你畢業,我自會奉告。”
白傑不屑地“切”了一聲,又準備開下一瓶酒,蘇沫末上前搶了過來,勸阻道:“騷白,你還不明白君凝姐的苦心嗎?她想讓你成長起來,所以才會不辭而別的。你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你覺得你對得起她嗎?”
白傑沒有理會她,又從箱子裡抽出一瓶酒準備啟開,氣得蘇沫末再次奪了過去。
白傑醉醺醺地對她吼道:“小兔子,你幹啥啊你,還讓不讓人活了?女票沒了,酒也不讓喝,本仙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
接著,白傑又指著諸葛煜,怒罵道:“還有你,姓諸葛的,你整天裝啥清高啊你,你喜歡林玉儀對吧,老是盯著人家看,你不是能上天麽,你怎就不敢表白……”
諸葛煜隨手抄起一個雞腿,塞進白傑的嘴裡,對基佬金道:“老金,他喝多了,扶他去休息吧。”
基佬金自然不是蠢蛋,見事情即將有種不可收拾的趨勢,立馬起身拖拉著白傑往宿舍那邊去了。
用完餐,諸葛煜、高迪以及蘇沫末便要去基地的辦公樓查探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蔡信一時無聊,索性就跟著去了。
不得不說,雖然基地裡的人全都在宿舍熟睡時被偷襲而死了,但基地的所有設施卻還是保存得相當完好的。然而,眾人也沒有因此而打開過多的燈、空調等引人注目的東西,畢竟危險可能還潛伏在附近,小心謹慎一點總歸是好的。
來到最高軍官辦公室,四人便開始翻找了起來,辦公室裡除了一些關於錦穆山的生態報告之外,也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
見狀,蘇沫末氣得一腳踢在了辦公桌的一條腿上。忽然,一陣金屬摩擦的尖銳刺耳聲響起,隨後,在地板的中央處出現了兩個凹槽,其中一個裡面放著幾本沾滿灰塵的文件,而另一個凹槽,卻是空空如也,裡邊有幾道明顯的灰塵線,似乎有人將什麽東西給拿走了。見到這一幕,在場的四個人既吃驚又很好奇。
諸葛煜拿起文件吹了一下,凝神翻閱了起來,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變化得非常快。
待他看完,早就按捺不住的高迪當即問道:“毒舌豬,有什麽發現?”
“此乃關於兩千多年前建立錦穆山特級原始森林保護區的指令文案。”諸葛煜凝重道,“而且還是霖國國王直接署名頒發的。”
蘇沫末不解地問:“老師,這有什麽問題嗎?”
蔡信見她難得也有困惑的時候,便想在她面前耍耍威風,於是調侃道:“哦喲,這都不知道,還以為你這高材生學問有多高呢?”
蘇沫末滿不在乎道:“哎呦喂!本女俠問的是諸葛老師,你插什麽嘴!”
蔡信隻當她是惱羞成怒,裝作一副國學大師的樣子對她道:“建立森林保護區一般都是國家環保局頒布法令建設的,然而這個錦穆山保護區卻是國王親自頒布文案建立的,這還難道不奇怪嗎?”
蘇沫末卻是雙手抱胸,反問道:“呵呵,那你倒是給說說,哪裡奇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