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喲,快撒手,搞壞了本仙帥氣的髮型,小心本仙拿你做下酒菜。”白傑頓時急得大叫道。
“喲喲喲!”蘇沫末繼續拉扯著白傑,賣萌撒嬌道,“舍得打我麽?”
看著蘇沫末那張蠢萌的俏臉,白傑隻好無奈道:“行了行了,本仙出來還不行麽。不過咱事先說好嘍,想要本仙一個人守一整夜,那除非本仙能生娃。”
於是,除了盧旦之外,其余六個人便開始抽簽,打算兩個人一組,分別守前,中,後三夜。結果,蔡信還是一如既往的倒霉,和基佬金一組負責守中夜。
前半夜是晚上八點到半夜十一點,由柳惠瑩和白傑兩人守。按照計劃,一人在裡,一人在外,這樣可以防止兩個人被同時暗算,也有利於監視更多的地方。柳惠瑩坐在火堆旁警惕地四下張望著,而道行高點的白傑則在外邊洗澡的帳篷裡搞得“咯吱咯吱”作響,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為了盡早睡著而不吃虧,蔡信取了些衛生紙塞住了耳朵,心底便開始默數起了羊。
迷迷糊糊之中,蔡信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睜眼一看,竟是白傑正捏著他的鼻子在邪笑。蔡信正想發怒,卻聽白傑小聲說道:“到你了!”
蔡信這才想起守夜之事,為了不影響到隊友睡覺,他也就沒和白傑計較了。然而還不等他起身,白傑卻是已經一咕嚕鑽進睡袋,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了。
無語之下,蔡信悻悻地穿好衣服來到火堆旁,卻發現一旁的柳惠瑩正偷偷地笑著。猛地,蔡信想到了什麽,急忙拿出手機一瞅,“22:03”這一串數字好懸沒把他當場氣暈過去。當下,蔡信剛要發飆,柳惠瑩卻是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女神一出馬,蔡信很快便壓下了心頭的怒火。眼下,他也不好意思讓柳惠瑩一個姑娘家去外邊看守,於是便主動來到外邊,結果發現外邊的帳篷門口也生有一堆火,這才明白了先前的“咯吱”聲原來是白傑在生火。
蹲坐在火旁,蔡信將目光投向四周的黑暗,一絲不苟地觀察聆聽著每一處角落,他很納悶,自己不知道何時變得對一件事情如此認真負責了。然而,負責歸負責,他的心裡還是驚恐萬分的,特別是知曉這個廟曾經還鬧過鬼之後,其更是坐立不安。
一小時過後,基佬金替代了柳惠瑩,而且主動將蔡信換到裡屋,讓蔡信著實感動了一把。
進了安全感爆棚的屋子,蔡信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白傑,然後掃視了一圈,發現沒什麽異常,也就坐了下來。突然,他的心裡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想要去偷拍那幾個女生的睡相,特別是柳惠瑩的。
可惜的是,她們的帳篷開口拉鏈是合上的,很快,蔡信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很清楚,萬一被抓個現行,那便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大約又過了兩個小時,基佬金從外邊進來,湊到蔡信耳邊說道:“信寶寶,你肚子餓不餓?”
蔡信一愣,本以為基佬金是要和自己換位置,沒想到卻是問了這麽個問題。當下他也確實有點餓了,就老實說道:“有點,怎麽,你有吃的?”
基佬金指了指那條死魚,道:“喏!”
見狀,滿心期待的蔡信當即拉下了臉,錘了他一拳道:“你丫的,活膩了請便!”
基佬金卻是怪笑一聲道:“嘿嘿,待會兒你可別求我。”說完,他便撿起死魚去了外邊。
沒過多會兒,陣陣烤魚的芳香從外邊飄了進來,
恰巧蔡信的肚子又在這時“咕咕”叫了兩聲,就這樣,他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暗暗發誓以後說話一定要留余地。 又過了一會兒,基佬金拿著烤好的魚再次進來,特意在蔡信面前晃悠了兩下,才得意地說道:“怎樣,要不要來點兒?”
望著那條色澤金黃,香氣撲鼻的烤魚,蔡信咽了一大口口水,“真香”二字差點吐了出來。不過,他別的東西雖說不強,但是脾氣卻是非常倔的,當下道:“說了怕死啦,不吃不吃,拿走拿走!”
基佬金聽他這麽一說,那點興頭立即煙消雲散了,隻好哭喪著一張臉默默地走了出去。
懊悔了好一陣子,蔡信拿出手機一看,此時已是凌晨一點半,再過半個小時,他就能解脫了,心裡也是高興了起來。
沒成想,屋外突然響起“啊”的一聲大叫,頓時讓他的那點甜頭蕩然無存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因為,那是基佬金的慘叫聲。
雖說蔡信恐懼不已,但好歹還不是個智障,當下也是急忙朝著幾個同伴大喊道:“媽咪呀!快起來啊,大事不好了,金金出事啦!”
一邊喊著,蔡信一邊打算借著喚醒白傑的機會去攪亂他的髮型出出怨氣。可沒成想,他還沒過去,白傑便“嗖”的一聲,就從睡袋爬了出來,穿了鞋子就往外邊衝,根本就不給他下手的余地。出於擔心基佬金出事,現在又有了白傑打頭陣,蔡信這才壯著膽子衝了出去。整個過程說起來長,其實也就幾秒的功夫。
來到外邊,蔡信就見基佬金從大雄寶殿那邊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邊跑邊提著褲子,滿臉都是驚恐。他很驚奇,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能把一向膽大的基佬金給嚇成這副模樣。
白傑一把抓住基佬金問道:“死基佬,你跑啥呢?”
基佬金哆嗦著嘴唇,道:“有......有......有鬼啊!”
聽到這話,蔡信當即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心想該不會真的那麽巧,那富豪夫人真的化為厲鬼,仍留在此地吧。
白傑卻是興奮了起來,搖晃著基佬金的肩膀道:“鬼在哪呢,快帶本仙前去。乖乖,總算有樂子了。”
基佬金指著大雄寶殿,顫巍巍地說道:“就,就在那裡邊!”
這時,三個女生和盧旦也是匆匆追了出來,先是安慰了基佬金幾句,然後詢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基佬金這才稍微緩和了下來,一五一十地說道:“我剛才肚子不是餓了嘛,就把那條變種魚給烤著吃了,又怕自己的手藝不行,就把惠瑩在晚餐裡添加的調料全都倒了上去,誰知道剛一吃完就肚子痛。然後,我就去大雄寶殿裡邊想要找個地方方便一下,可誰知道,我剛一脫下褲子蹲下,就感覺有一隻手在摸我的屁股,我一緊張,嚇得直接噴了出來,然後撒腿就往外跑,褲子還是剛才提上的呢。”
柳惠瑩驚訝道:“不是吧!你,你把調料全倒上去啦?怪不得會拉肚子呢。”
“我丟!這個不是問題的關鍵。”突然,白傑往後跳開一段距離,捂著鼻子道,“問題的關鍵是死基佬你擦屁股了沒有?”
基佬金也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拍腦瓜子大叫道:“哇靠!我好像真的忘了擦屁股!”
此話一出,被白傑搞得面面相覷的幾人先是將目光移向基佬金的褲子,要死不死的,基佬金還穿著一條雪白的緊身褲,此時在耀眼的手電光下,褲子上幾道明顯的黃色汙漬已經快要延伸到膝蓋處了。隨即,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捂住鼻子後退了幾步。
基佬金老臉一紅,大喊一聲:“信寶寶,幫我去把裡屋的包拿來一下。”說罷,便提著一桶水鑽進帳篷裡清洗了起來。
基佬金所說的包是指各人自己所帶來的小包,裡面主要是各人的換洗衣物以及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並不是指從天地盟取來的裝備。否則,僅憑蔡信一個人,是絕對背不動基佬金的包的。
幾分鍾過後,基佬金換了身新衣裳,又將髒衣服直接扔進了雜草從中,美其名曰“施施肥”。之後,眾人這才一起前往他所說的鬧鬼的大雄寶殿。
大雄寶殿的大門和窗戶早已腐爛不堪,地上全是些枯枝爛葉及掉下的破磚碎瓦爛木頭,牆壁也是秋風蕭瑟,感覺隨時會塌,或許只有那座高達十幾米的釋迦牟尼佛像還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
為了緩解這種壓抑恐怖的氣氛,蔡信拍著基佬金的肩膀道:“兄弟,其實我挺佩服你的, 一個人敢來這種地方拉屎,換做是我,打死都不敢來。”
“給你一百塊敢不敢?”蘇沫末沒好氣地說道。
“那必須敢啊!”蔡信想都沒想就答道,“哎,你可別說我低俗,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我……”
“行了行了,你那副德行我早就看透了,一邊待著吧。”蘇沫末不耐煩道。
蔡信還想反駁,基佬金卻指著一處角落,聲音有些顫抖搶先道:“就是這裡了,我就是在這被鬼吃了豆腐,唉,沒臉見人了啦。”
蘇沫末拍了拍他那寬廣而又健碩的胸脯道:“乖,姐姐幫你把鬼找出來,讓他對你負責,好嗎?”
聽到這話,蔡信當場就醉了,突然,他明白基佬金為何要做基佬了。
手電筒還未照過去,幾個人便已聞到了一股惡臭,照過去之後,只見那角落裡頭,除了幾節枯枝之外,就只有一攤不可描述的黃色漬水了。
白傑第一個不爽了起來,指著那攤東西道:“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跑來找屎啊?分明就是幾根樹枝,哪來的鬼,本仙也是醉了!”
基佬金一臉的委屈,眼睛紅紅的,眼淚差點掉下來。見狀,蘇沫末朝著白傑的脊背就是一巴掌,道:“你凶什麽凶?小金金肯定不是故意的。”
“既然沒什麽事兒,大家還是回去休息吧?”柳惠瑩急忙拉住蘇沫末,不讓她打出第二掌。
“慢!”正當眾人準備離去時,林玉儀突然開口。待幾人回過頭去,只見她正手持一根枯枝在那攤黃色的東西附近畫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