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大半天,原來就是要咱們往西北方向走啊,一開始直接說不就完事了嘛,淨搞些花裡胡哨的浪費時間,聰明人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懂。”聽完諸葛煜的話,蔡信不滿地埋怨了一句。
真相大白,眾人在倉庫給大柱找了一把好槍,也就慢慢散去各忙各的了。
基地的宿舍一間屋子只有六個床位,按照之前的計劃分配,床位顯然不夠用。於是,三個女同志毫不客氣地拉走了兩張床並排在了一起,湊成了一張大點的床,使得三個人剛好可以擠得下,而剩下的四張床則要擠下蔡信、白傑、基佬金、盧旦、諸葛煜和大柱六個人。
按道理來講,他們六個人也應該完全擠得下去的,可是基佬金的體型比較壯碩,再加上白傑晚上不會睡覺,四仰八叉的,這才導致六個人睡得相當地難受。
睡到半夜,諸葛煜氣得將白傑的被子一掀,鋪到地上,乾脆打起了地鋪。蔡信也是被搞得實在沒脾氣,學著諸葛煜,直接將自己的被子鋪到了地上也打起了地鋪。偷偷地往對面處的幾個女同志那邊瞅了一眼,蔡信心想,要是能睡在她們三個人的中間,那恐怕就達到人生巔峰了,想著想著,他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不多時,蔡信被一陣涼意以及外邊守夜的特種兵的竊竊私語聲給驚醒了,正想著找點什麽東西當被子,突然,對面的床上有人起身了。
黑燈瞎火的,蔡信看不清是誰,但是他知道絕對不是蘇沫末,因為三人之中就屬蘇沫末的體格顯得略小一些。接著,他看見那人拿著什麽東西正輕悄悄地靠近自己。
為了知曉對方的目的,蔡信便假裝睡得很死。沒過一會兒,他感覺身上有什麽東西將他壓住了,憑著手腳的觸感,很快,他便知道那是一床被子。
此時,蔡信的第一反應是肯定是誰誤把他當成諸葛煜了,不然,憑他這樣的屌絲,怎麽可能會有校花半夜起來給他蓋被子。
可誰知,蔡信的臉立馬就被打腫了。一道細小如蚊的聲音傳入他的耳畔:“今天我罵了阿傑,我說他不懂愛情,其實我也不懂什麽是愛情,阿信,你知道什麽是愛情嗎?”
雖然聲音很微弱,但蔡信還是聽出來了那是林玉儀的聲音,他完全沒有想到,林玉儀居然會半夜起來給他蓋被子。
蔡信愣神的一會兒功夫,林玉儀便起身去了窗台,面對著皎潔明亮的月亮盤膝而坐。
“她是在修煉麽,現在好像也不好起身去說些什麽了,好像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唉,或許繼續裝睡才是我最好的選擇吧。”這樣想著,蔡信緊閉著雙眼,摒除了雜念,不一會兒,他便再次入了夢鄉。
是的,這次他真的進入了夢鄉,迷糊之中,他發現自己居然身穿古代男子的衣服,梳著古時候男子的發髻,心頭陣陣劇痛,他的心窩裡竟插著一把利劍,鮮血不停地往外冒著。
他在苦苦的掙扎著,想要摸一摸緊緊懷抱著奄奄一息的自己的女子的臉頰,可是無論他怎麽睜大眼睛,卻始終看不清她的模樣,隻感覺有水滴不停地滴落在自己的臉上,冰涼冰涼的,一滴接著一滴……
當他好不容易奮力睜開朦朧的雙眼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只見盧旦居然拿著一個裝滿水的瓶子正往他的臉上滴水。
起身一把將盧旦抓住,蔡信就要抽打他的屁股。
盧旦急忙掙扎道:“別別別啊,信哥,我可是在叫你起床哦,你可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 蔡信一聽這話,更是氣不過,怒道:“有你這麽叫人起床的嗎?你小子好的不學,竟學會了某人的惡作劇,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盧旦慌忙解釋道:“不是啊信哥,你剛才睡得太死了,怎麽叫都叫不醒,手還伸得筆直筆直的亂摸一通,沫末姐說你肯定是夢遊了,就叫我千萬別直接把你喚醒,要慢慢讓你清醒過來,否則你就會變成白癡的。”
聽完他的話,蔡信覺得似乎有點道理,自己剛才確實做了個噩夢。當下,他也就將盧旦放了下來道:“信哥錯怪你了,不好意思啊。”
誰知他剛一說完,身後便響起了諸葛煜縹緲的聲音:“沒想到白癡有一天也會怕變成白癡,造化弄人喔。”
蔡信立馬便明白過來自己被盧旦給忽悠了,剛要伸手去抓,卻被他給逃掉了。出門時,盧旦還補充道:“信哥,除了你把手伸得筆直的亂摸一通之外,其他的我都是騙你的。略略略,來呀,來呀,來打我呀,你抓不到我的!”
事到如今,蔡信對自己的智商也是無語了,似乎誰都能耍他一耍。剛準備起床收拾,沒成想,他又被一件事給愣住了,明明記得半夜林玉儀給自己蓋了被子,可是起床卻發現身上並沒有被子,倒是旁邊和他一起打地鋪的諸葛煜不知道什麽時候墊了兩床被子,身上還蓋了一床。
面對蔡信質疑的眼神,諸葛煜居然也不難為情,淡然道:“尊師重道是一個學生的基本準則,不是麽?”
“得,反正我被捉弄慣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於是,蔡信悻悻地往衛生間去了,刷牙的時候,他貌似聽到了白傑殺豬似的嚎叫:“哪個死不要臉的搶走了本仙的被子,啊湫......”
吃過早飯,收拾完畢,蔡信一行二十一人在廣場集結完畢。本來以為諸葛煜會直接發號施令向西北前進的,可沒想到他卻一臉嚴峻道:“諸位,此番前去,必定凶險萬分,若有心生退意者,即可離去。”
其實要說心裡話,蔡信是真的有點不想再前進了,一路走來也吃了不少的苦,對於他這種沒怎麽出門鍛煉過的大學生而言,森林大山簡直就像地獄,更何況前方還有許多未知的凶險,隨時都會丟掉性命的,他還不會傻到認為自己像小說裡的主角一樣有光環護體。
奈何二十多人沒有一個想要離開的,就連大柱也執意要去找陸家人報仇。沒辦法,他只能強迫自己繼續前進了,更何況前不久的那天夜裡,他還在諸葛煜面前說了大話,說什麽也不好現在打退堂鼓。
之後,蘇沫末也一臉凝重地對幾個社員道:“前面的路恐怕不會簡單,你們要想退出的現在還來得及。”
蔡信剛堅定的心又有點動搖了,不知是去還是不去,想來想去便隨了大家,既然大家都去,他也就跟著去了。
不同於每個人有著各自的目的,比如蘇沫末,身為社長,她不可能不管不問被陸家帶走的三名成員,更不可能違背天地盟的安排;柳惠瑩她則是想通過冒險來使自己更堅強;基佬金說是為了討個好生活;盧旦是為了讓自己的眼界更寬廣些;白傑純粹就是無聊。蔡信則是一點目的都沒有,根本不覺得這種冒險能讓自己變強大,完全就是跟著大家夥的腳步走。只有林玉儀,蔡信隻感覺她全身都是謎,她似乎對錦穆山非常地向往,卻又有些忌憚,完全猜不透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從基地出來之後,眾人直奔西北而去,一路上也是見到了很多人為的痕跡,眾人猜測這是陸家隊伍所留下的,這也就證明了他們的方向是對的。
不同於之前的跋涉,此時的他們更是深入了原始森林無人區,這裡的條件除了和之前一樣艱苦之外,還有許多強大的吃人魔獸出沒,當然了,這時的蔡信心裡更是無比地後悔跟著來了。
不過有一點他始終想不明白,於是就問道:“基地裡邊有飛機,我們幹嘛不坐飛機去追陸家人和調查放射源呢?這樣又快又安全。還有啊,像諸葛教授,白哥你們道行那麽高了,幹嘛還是跟我們一樣步行呢,你們不應該是用輕功飛來飛去的麽?要是這樣你們不是早就追上陸家人了麽?”說白了,他就是怕死想打退堂鼓,故意在找借口。
蘇沫末似乎前世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沒好氣的對他說道:“你是不是傻?飛機的轟鳴聲那麽大,你當陸家人是聾子嘛?要是在飛機上能查到放射源,你認為憑諸葛老師的智商他會想不到?至於為什麽不用輕功,這個問題更是弱智,你好歹也是個修煉者,難道不知道我們修煉者的能量就跟錢一樣, 用起來快,賺起來慢嗎?要是碰到危險,連自保的能量都沒有了怎麽辦?除非你能達到泓藍級別以上,吸收天地能量很快,能快速彌補消耗,否則你就算追上陸家人卻沒有能量,還不是一樣送菜!”
劈裡啪啦地被懟得一句話都不能說,蔡信也就隻好悶著頭跟著隊伍繼續前進了,但他的心裡暗暗發誓下次一定要懟回來。
接下來又是長達四天的艱苦跋涉,每天就是枯燥泛味地走走走,根本不像小說所寫的那樣精彩,蔡信嚴重懷疑那些寫探險小說的人壓根就沒探過險。
直到第五天下午,眾人才進入了錦穆山原始森林的最深處,慢慢地,蔡信發現了一個規律,不同於森林外圍,內圍越往深處走變異生物反而越少。於是,他興奮地把這個發現告訴了大家夥,好顯得自己也屬於高智商群體。
聽完蔡信的話,誰知盧旦用一種關懷智障一樣的眼神看著他道:“所以信哥你認為這是好事?”
這一次,蔡信還真就覺得自己的判斷不會錯,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變異生物越少當然越是好事,難道還會是壞事不成。於是,他肯定地答道:“沒錯,變異生物少了當然是好事啦!”
此話一出,諸葛煜搖了搖頭,深深地歎了口氣,蔡信很清楚,他這是表示孺子不可教也。可是他自己卻實在想不明白,敵人少了,難道還是壞事。
林玉儀見他苦思不得其解,便解釋道:“阿信,看問題可不能單純的看表面,要深入事情的本質才行,你只看到變異生物減少了,可卻沒想過為什麽會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