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幕,卻讓蔡信傻眼了,只見諸葛煜放下行禮,張開懷抱大喊著“阿黃”,便和那大狼狗來了個親密的擁抱,不停地撫摸著狗頭,絲毫不嫌它髒,那狗呢,也顯得無比的興奮,不住地舔著諸葛煜的臉,看得蔡信起了不少的雞皮疙瘩。
“是阿煜回來了麽?”屋內,走出一位拄著拐杖,走起路來顫巍巍的老年人,即使臉上布滿了皺紋,似乎也不能夠遮擋他那英氣逼人的氣質。此刻他正挺直了身子,眯著眼睛踮著腳望著蔡信這邊。
“阿爸,是我回來了。”諸葛煜放下阿黃,帶上行禮,示意其他人快跟上,便大步朝茅草屋走去了,平日裡那個淡定自若的人仿佛不是他一般。
兩人站在門口熱淚盈眶地擁抱了好一陣子之後,諸葛煜才轉頭介紹蔡信等人,老人家也是十分熱情,將他們迎進了屋子。
一下來了這麽多人,老人家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很激動,又是從酒窖裡拿出陳年桃花蜜,又是殺豬抓魚的,一點都不像個風燭殘年的老大爺。不知怎麽的,此時蔡信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爺爺,莫名的傷感了起來。
“傻愣著幹啥呢?還不快點過來幫忙洗菜,大男人的,想好吃懶做呀。”蘇沫末見蔡信愣神,毫不客氣地罵醒他道。
“來了。”蔡信耷拉著眼皮,端來一個木盆便和她一起去了溪邊,小聲埋怨道,“早知道還要做家務,打死我都不來,要知道永平城許多補習班可都是有專人伺候的,隻管讀書就行。”
當然,其他人也都沒閑著,就連暈機不舒服的柳惠瑩都在幫忙鋪床,她本來是想要露一手的,可惜老大爺卻說他們是客人,他要炒幾個樓汐國的特色菜給大家夥嘗嘗。
結果還真別說,蔡信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大男人也能炒出如此美味的菜肴,雖然口味有些偏向於北方,但他一個南方人卻完全吃得慣。
吃飯的時候,眾人又得知了諸葛煜幾歲的時候,他的母親為了給他更好的學習條件,去給鄰村人治病賺錢而一去不複返了。為此,諸葛煜這才十分憎恨醫學,這也就是他幾乎所有的學術都研究,唯獨醫術不聞不問的原因了。
“真沒想到,諸葛老師跟我一樣也是個可憐人。”蔡信不由地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吃過晚飯,一幫人在小溪裡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幾個女孩一直抱怨沒有帶泳衣,痛心不已。
隨後,幾個男同志便被全部安排到了二樓的一間房間裡。當他們進門一看,這才知道什麽電風扇啊,電視機啊,充電插座啊,電燈啊,總之就是幾乎... ...
所有能跟現代化沾上邊的東西一件都沒有,甚至連床都沒有,地板之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茅草,然後直接鋪上棉被和竹墊就是床了。
“這簡直跟在錦穆山探險時的條件差不多啊!”幾個人無不由衷地感歎道。
正當蔡信一臉鬱悶地揮舞著芭蕉葉扇拍打著無窮無盡的蚊子時,蘇沫末一把撞開男寢的破木板門道:“哎,你們有誰帶了蚊香?”
盧旦和基佬金因為怕熱,正都一絲不掛地躺在竹墊上扇著扇子,見蘇沫末突然來訪,也不管到底是誰的,兩人也是嚇得急忙拉扯著衣服,搞得跟搶到就是賺到似的,看得蔡信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來,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季辰星都忍不住偷笑了一聲。
“末姐,麻煩你進來之前能不能敲下門啊!”盧旦撅著嘴埋怨道,
“你叫我以後還怎麽見人啊。” “呵,小屁孩,有啥見不得人的,再說了,這門太水了怪我嘍。”蘇沫末抓著自己滿是紅包的大腿和胳臂笑道。
“那還有金哥呢,你怎麽解釋。”盧旦嘟囔道。
“他不是基佬嘛,也沒關系的啦。”蘇沫末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道,“看來你們也被蚊子咬得不輕呀,怎麽辦,都沒有蚊香,我看今晚是難以入睡嘍,熬夜會長痘痘的,天啊!”
蔡信見她穿著短袖短褲,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倒是有幾分性感迷人。讓他感到好笑的是,她的全身上下布滿了大紅包。於是,蔡信取笑她道:“哈哈,活該你被蚊子咬爛了,也不知道穿多點,或者,你可以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啊。”
“這麽熱的天,裹你個大頭鬼啊!”蘇沫末怒懟他道,“說你蠢你還不服,這麽多人,你看誰跟你一樣穿這麽多,也不怕捂出痱子,智障。”
蔡信頓時就來氣了,爬起來與蘇沫末兩眼對視道:“說本大爺智障,你也不看看誰身上的包包多,活該你癢啊腦殘!”
“哼,本女俠身上香,不像某個臭男人,送蚊子咬,蚊子都不咬。”蘇沫末毫不示弱,與他爭鋒相對道。
“我呸!就你這瘋婆子還有體香,狐狸都沒有狐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油條,你敢把口水噴到我臉上,本女俠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不過就動手,果然是胸大無腦,嗷嗚,奧,啊,救命啊,殺人啦!”
“社長大大加油!打!”
“末姐好樣的,信哥你真廢啊!”
“何事如此吵鬧?”諸葛煜從樓下急匆匆地趕了上來,見蔡信和蘇沫末正糾打在一起,一臉的鄙夷道,“為師是否該給你們兩個單獨安排一間房呢?再... ...
這麽瞎折騰,房子都要被你們兩個給拆了,嗯,牛欄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蘇沫末嚇得趕緊放開蔡信,撒嬌道:“老師,您誤會了,我們倆鬧著玩呢,對了老師,你們這有沒有蚊香啊,蚊子太多了,睡不著呀!”
“蚊香?似乎並沒有呢。”諸葛煜有些尷尬,隨即又板著臉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再說了,現在這個時候估計鎮裡的小商店都關門了,你們就將就一天吧,明天我去鎮裡買。”
“哎,買啥啊。”這時,老大爺也趕了上來,吧嗒了一口煙杆神秘兮兮道,“嘿嘿,跟我來,我有辦法。”
跟著老大爺,幾個人來到了後院的豬圈牛欄,只見他挑選了一些乾燥的牛糞放進盆裡,然後鋪上乾草點燃。不久,一股股十分刺鼻難聞的煙便升騰了起來。
“來,把這個端上去,保準你們一夜睡得踏實。”老大爺笑呵呵道。
無奈之下,蘇沫末隻好忍著惡心照做了:“本女俠可不想便宜了那些該死的蚊子。”
就這樣,幾個人便開始了暑假補課計劃。按照諸葛煜的安排,上午和晚上補習各人自己最差的一門學說,下午則是歷練自己的缺點。比方說蔡信,諸葛煜要求他搞好與阿黃的關系,起初,蔡信還覺得他有病,這算哪門子的補課,之後他才明白,諸葛煜這是為了訓練他的膽量。
日子過得很快,雖然這裡條件比較艱苦連電都沒有,但蔡信卻感覺挺有趣的,時不時能跟朋友一起去桃林溪流裡嬉笑打鬧,簡直比窩在家裡當遊戲宅男好太多。然而,幸福的日子往往是短暫的,平靜的生活在第4天下午被徹底打破了。
蔡信清楚地記得那一天下午,他正被激怒的阿黃追趕著,一路跑到小溪邊,將蘇沫末好不容易快要上鉤的魚兒給嚇跑了。蘇沫末氣得當場將他又暴揍了一頓,以解她連續4天沒有釣到魚不能完成諸葛煜所布置的作業之心頭大恨。
這時,如往常一樣去鎮裡大采購的老大爺突然慌慌張張地趕著一輛牛車回來了,他的臉色鐵青,什麽都沒說,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裡,拿出一個早已褪色生鏽的鐵盒子交給了諸葛煜,要求他帶著蔡信他們趕緊離開。
“阿爸,你這是怎麽了?”諸葛煜拿著鐵盒子一臉茫然地看著老大爺。
“你別問了,叫你走你就走,哪來這麽多廢話。”老大爺厲聲呵斥道。
“大爺,發生什麽事兒了?”蘇沫末性子急,拍著胸脯道,“您放心,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們都會和您一起面對的。”
老大爺急得拐杖直跺道:“你們就別問了,快收拾收拾走吧,... ...
再晚就來不及了。”
諸葛煜還想說什麽,卻被林玉儀搶了先,原本在桃園裡靜心修煉的她, 此刻正快步走了過來,面色難看對諸葛煜道:“有三個絕頂高手的氣息正在靠近,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高手?他們為何來此?”諸葛煜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麽也想不到會有絕世高手前來,更不知道他們所為何事。
“啪!”
老大爺一個巴掌打在諸葛煜的臉上罵道:“兔崽子,我平時是怎麽教你的,啊,做事不能感情用事,你要氣死我啊,快帶這些好孩子走。”
諸葛煜忍著淚,一下子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道:“阿爸,兒子不孝。”
“唉,走吧走吧,這是命啊!”老大爺說罷便轉頭進屋不再理會他了。
葉知瑛扶起諸葛煜問道:“煜,吾們怎麽辦?”
諸葛煜嘴唇發紫,緊緊地拽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道:“事情應該和你們沒關系,你們......”
還不等他說完,蘇沫末一口打斷他的話道:“老師,你這是看低我們了,什麽都別說了,我們就在這,那都不去,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敢來撒野。”
“別衝動,我看老大爺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啊!”蔡信插嘴提議道,“要不咱們躲到豬圈裡,見機行事?”
“你就是個怕死的廢物,這是什麽餿主意啊?”蘇沫末氣憤道。
“在赤金級別的高手面前,你們的氣息是藏不住的。”林玉儀不等蔡信反駁蘇沫末,搶先說道,“不過我有靜心平氣丸,可以隱藏你們的氣息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