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信”急忙凝聚能量揮出一道劍氣打向阿志,沒想到的是,阿志再次召喚出一個大頭鬼嬰,硬生生將“他”所劈出去的劍氣能量給吞了下去。此時,蔡信不僅為他有這麽多的鬼嬰而膽寒,更為他的陰狠而恐懼。
說時遲那時快,阿志對“蔡信”也是一揮衣袖,頓時一大片紅色的蟲群朝“他”撲來。“蔡信”臨危不亂,瘋狂旋轉手中的春陽劍,激起陣陣劍風,使得那些紅色的蟲子不得靠近,同時也是讓真正的蔡信再次體會到了什麽是昏天黑地。
見“蔡信”還能拚死抵抗,為了不想拖得太久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阿志失去了耐心,集中法力,念了幾句口訣,一個黑色的法陣出現在他的腳下,突然他又猛地一拍地面,一條通體血紅,長達6米多的大蜈蚣便從地下鑽了出來。
大蜈蚣活動著巨大鋒利的前顎,揮舞著密密麻麻的利爪,口吐陣陣綠色的霧氣,就要朝“蔡信”撲去。
正在招架紅色蟲群的“蔡信”那還有功夫去管這大毒物,當下也是十分後悔沒有多找些人來幫忙,要是白傑或者林玉儀在這裡,也不會搞得現在這樣難堪。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突然,一道豪爽的男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緊接著,一個手持長槍的青年男子從晾曬的衣服後面如同閃電一般跳了出來,狠狠一槍戳進大蜈蚣的身體裡就往天上一挑,便將那大蜈蚣拋向空中十幾米高之後才重重地落地,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在蔡信的印象中,也只有前不久剛認識的趙子騫擁有如此凌厲霸道的槍法和身手,當下也是喜出望外,以為大腿來了。
可當他仔細一看,卻發現這名男子身材瘦小,上面穿著一件地攤貨寸衫,下面的牛仔褲挖著幾個大洞,留著一頭比蘇沫末還要長的火紅色“秀發”,還將其扎得高高的一個馬尾,盡管還算長得英俊秀氣,但整個看起來就像一個二愣子非主流,加上那放蕩的站姿與不羈的氣質,又感覺他活脫脫就是一個地痞流氓,和威風凜凜,風度翩翩的皇家上將趙子騫相比,簡直就是判若兩人。蔡信心頭的希望之火瞬間就被撲滅了。
猛地,蔡信不由地感覺這個人似乎在哪見過,可他一時就是想不起來。
“你是什麽人?”阿志並沒有因為眼前的男子秒殺了他的大蜈蚣而感到絲毫的畏懼。
“本帥是誰並不重要。”男子打著哈欠道,“用你剛剛說過話,本帥也奉勸你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做人做事不要做得太絕,連本帥這個地痞小賊都忍受不了你的罪行了,唉。”
“你一直都在這裡?”阿志冷冷問道。
“大概和你一起來的吧。”男子聳了聳肩道,“西南少數民族邊陲小國的王子殿下,八大邪教之一蠱巫門的大弟子梁志是吧?我看你還是快跑吧,本帥已經報警嘍。”
“哼,算你狠!”梁志甩了一把衣袖,留下一片黑霧便不見了。
“喂,你幹嘛要放他走啊?”“蔡信”急忙問道。
男子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才怪裡怪氣地問道:“你是哪個皇宮偷跑出來的太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沒看到他的修為高深莫測嘛?要是硬上將他逼急了,咱們還沒等到警察來就得完犢子,再說了,本帥憑啥要跟他拚個你死我活,對本帥又沒好處。”
不多時,陣陣警車聲傳來,男子長槍一甩便想離去,沒成想,他身旁的蘇沫末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褲腰帶叫道:“哪裡跑韓老鼠?”
“快放手!本帥可不想打女人!”韓老鼠耷拉著眼皮對蘇沫末道。
“哼!你敢動本女俠一個試試。”蘇沫末毫不畏懼,反而俏皮地對他道,“說,你到這又想幹啥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說剛好路過你信嗎?”韓老鼠悻悻道。
“切!”不屑了一句,蘇沫末一把就搶過他腰間掛著的包便要打開。
“哎,你幹啥啊,快拿過來。”韓老鼠大叫著就要去奪回自己的包。
蘇沫末將包扔給“蔡信”,自己則死死地攔住韓老鼠道:“老油條,快打開看看。”
蔡信的身體還在嫦曦的控制之中,她也是唯恐天下不亂,跟著蘇沫末一起胡鬧,“嘩啦”一聲拉開了包包的拉鏈,然後從裡面取出來一件東西,讓蔡信當即瞠目結舌。
隨即,“蔡信”又仔細端詳起了那件物品,還擺出一副好奇的模樣問蘇沫末道:“沫末妹妹,這個不是現代女性穿的衣服麽,他一名男子偷這個幹嘛?嗯,這件還挺漂亮的。”
“完了完了,我的形象全被毀了!”當下,蔡信簡直比韓老鼠更要欲哭無淚。
蘇沫末顯然沒想到包裡會是肖青永的衣物,更沒想到蔡信會對這東西如此地感興趣,說話還帶著一副娘娘腔的口音。於是,她瞪圓了大眼睛,張大了嘴巴,打了自己一巴掌,一臉木訥道:“我這是在做夢麽?”
“行了行了!”韓老鼠有些不耐煩道,“實話告訴你吧,本帥跟人家打賭,要在兩個月之內,拿到社稷大學每個系的系花的一件衣服,不然就算我輸。本帥都來這考古系系花家裡好多次了,總算等到她晾曬衣服了,唉,沒見過這麽懶的女人。”
“什麽?”蘇沫末聽後大發雷霆,扯著韓老鼠的長發罵道,“你這個沒出息的家夥,怎麽老是做這種低俗無聊的事情,你哥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這麽說來,一個多月前,就是你偷我的包包嘍?”
“哎哎哎,痛痛痛,放手放手。”韓老鼠急忙求饒道,“本帥也是沒有辦法啊,好不容易混進你的寢室,結果卻來不及找到你的衣服就被人發現了,隻好順手牽羊拿個包包嘍!別這麽小氣嘛,不就一個包嘛,等本帥贏了錢給你買一堆好不好?”
聽完這話,蔡信這才明白,原來一個多月前撞倒自己還栽贓嫁禍給他的就是這個韓老鼠,難怪他總覺得這個人很眼熟。當下,蔡信也是急忙讓嫦曦把身體的控制權交還給自己去報仇雪恨了。
氣呼呼地衝到韓老鼠面前,蔡信大罵道:“好你個韓老鼠,你可還記得本大爺?”
“你誰啊?”韓老鼠還在掙扎著,想從蘇沫末的手中逃脫。
“本大爺就是你偷她的包包逃跑時被你撞倒的人,你把本大爺害得好慘啊,我要報仇雪恨。”蔡信指著蘇沫末對他道。
韓老鼠好奇地看著蔡信道:“剛才還一副娘娘腔,現在怎麽又變成屌絲了,怎啦,撞一下把你搞得你陰陽不定了?”
“我去,你......”
“行了菜油條,你是鬥不過他的,想要報仇就跟我一起當著警察的面指證他。”蘇沫末死死地拽住韓老鼠的長發道。
“這,這,這是怎麽回事?”忽然,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蔡信轉頭一看,只見高迪帶著一群警察正一臉懵逼地看著這混亂不堪的場面。
“唉,迪扒皮,你說你怎麽這麽廢,泳池裡這麽一個明顯的密室來了幾次都沒發現,而且每次案件都是打完了再來收場,簡直和那些狗血電視劇裡的警察一模一樣。”韓老鼠一邊嘲笑高迪,一邊和蘇沫末對拉著自己的長發。
“要不是你報警電話打得慢,本官會遲到?”高迪反駁道,“少廢話,誰來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小王,快打120。”
“是!”
當下,蔡信和蘇沫末仔細地向高迪講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肖青永對此也是供認不諱,願意承擔責任,並表示會協助高迪調查梁志的案件。
隨後,高迪還在泳池的密室裡發現了另外兩個暈倒的女孩,她們都是被肖青永誘拐來的學生,情況基本和董潔雨一樣,也都被冤魂嬰折磨得雌性激素分泌過旺,差點死於非命,好在肖青永為了這些人能利用得更久一點,經常給她們食物和水,否則早就死了。
將所有受傷的女孩抬上救護車之後,即將被押送到警局的肖青永突然開口對蔡信道:“蔡信,你知道嗎?從小我父母就離異了,我被判給了父親,後來,我父親為了維護我和我那惡毒的繼母打架,兩人無意之中全死了,然後,我又隻好隨著母親生活。呵呵,結果,為了阻止繼父迫害我,她被我的繼父活活打死了。那一天,我也殺死了我的繼父,終於我知道了,想要活得好,就必須要有錢有勢,所以我才傍上了梁志,沒想到卻是得到了這個結果。”
看著她那沾滿血汙的殘肢敗體,以及幾乎被咬地毀容了的臉龐,盡管她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但蔡信還是心生了憐憫之情,畢竟她也是受害者。
當下,蔡信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頓對她道:“你錯在不該把自己的不幸嫁接到別人的身上,讓別人來替你承受。勇敢地去面對自己的過錯吧,也別想太多,現在的醫療條件這麽好,只要你肯重新做人,以後還是......”
“撲哧!”
血花四濺,伴隨著一陣濃鬱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肖青永柔弱的身子躺倒在了蔡信的懷裡。
呆立在原地,蔡信久久不能回神,毫無預兆地,肖青永竟然一把抓起他拿著春陽劍的手,面帶著一絲微笑,狠狠地抹了自己的脖子,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為什麽?”蔡信木訥地問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這樣被命運玩弄真的很痛苦,蔡信,謝謝你,我,先走了。”說罷,肖青永便化為了一道銀白色的微光,被春陽劍吸收了。蔡信清晰地看到,原本只是泛著絲絲淡白色光芒的春陽劍此刻的光芒明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