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陷入了冥想之中,誰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出賣了他們。
“我說句老實話,你們別不高興啊!”良久,蔡信第一個出聲,“有誰還記得村長口中的承諾,他可能......”
“朽木,休要胡言!”聽到這話,諸葛煜當即怒道,“老村長乃何等慷慨大義之人,怎會......”說著,他突然想起了臨行前村長對他所說的話,到嘴邊的字硬生生吞了下去。
“額,也許村長的確是做了,但我想他也是為了全村人的安危。”見氣氛有些尷尬,陶瑞趕忙打圓場道,“而且,現在的主要問題是如果咱們找不到走出去的路,鮮單昊他們就會覺得我們沒有利用價值,到時候,才是真正危險的時刻。”
“陶大哥言之有理,眼下最主要的,還是找到出去的路。”柳惠瑩提議道,“我想,後面的路咱們除了要保持高度的警惕之外,也要繼續把戲演下去,不能提前露出破綻,最好是能找到機會擺脫掉他們。”
“哎嫦曦姐姐,你可否還記得當時你是如何走出去的?”蘇沫末詢問道。
片刻,嫦曦的聲音響起:“我記得當時我的眼睛被那名女弟子蒙上了,我是牽著她的手走出去的,所以也不太清楚。”
“就算當時你的眼睛是睜開的,而且記憶力超好,以現在的廢墟來看,恐怕也難以找到路吧!”蔡信苦著一張臉道。
“你們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基佬金撓著頭不解道,“明明看著那雪峰就在眼前不遠處,可就是走不到,而且還原地轉圈,真是奇了怪了。”
“莫非咱們遇到‘鬼打牆’了?”孫海易提出自己的見解道,“記得小時候,村裡的老人經常教導我不要去一些昏暗的小巷子,因為一進去就再也找不到出來的路了。”
“海易哥,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所謂的‘鬼打牆’就是迷信!”盧旦信誓旦旦道,“村子裡的小巷子本身就四通八達,在下雨的陰暗天下,光會,等等,我知道了,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看著上蹦下跳的盧旦,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明所以。
“小鹵蛋,你倒是快說呀,要急死大家麽!”見盧旦仍舊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蘇沫末催促道。
“來點掌聲!”盧旦雙手抱胸,驕傲道。
“你小子少賣關子了,再不說我就要和你親熱親熱了!”基佬金說著就展開了懷抱。
“成成成!我說還不行麽!”盧旦嚇得急忙解釋道,“其實這個原理很簡單,利用的就是光的折射與反射。”
“光的折射與反射?”何瑾香作為物理系高材生,第一個反應過來道,“難道是海市蜃樓?”
“不錯!”盧旦接著解釋道,“我想,在那玉女峰上可能存在不少事先安置好了的反光物,才使得下邊區域的東西看起來或真或假,再加上咱們或多或少都患有一定的‘雪盲症’,這才稀裡糊塗地在原地瞎轉悠。”
“難怪當時那名弟子要蒙上嫦曦姐姐的眼睛,原來怕她穿過一些虛假的障礙時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蘇沫末恍然大悟道。
“如此說來,此刻不如睡覺?”諸葛煜搖著頭苦笑道。
“只能這樣了。”盧旦點著頭道,“現在出去咱們也不好分辨那些障礙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更主要的是玉女峰都有可能不在我們所看到的那個方位,甚至到了正午時分可能還會得雪盲症,所以現在咱們還是一起期待夜晚的月亮不要太亮吧!”
就這樣,
陶瑞出去將情況跟鮮單昊講了一遍,當他再次回到殿內時,卻發現自己的同伴都圍在一尊四分五裂的石像旁。 “天澤宗供奉的到底是什麽神靈,怎麽還帶著面具?”走近石像,陶瑞戳了戳它的臉,好奇地問道。
“陶大哥有所不知,先前我們在土著人那裡見過一組壁畫,壁畫上就出現過一個帶面具的神秘男子。”看著石像面具上的圖案,柳惠瑩有所領悟道,“現在才知道,原來那些土著人壁畫上刻畫的圖案是指陰陽太極圖。”
“我記得天地盟的標志就是這陰陽太極圖,而且天澤宗是組成最初的天地盟的九大門派之一,如此說來,這石像代表的人說不定就是天地盟的第一任盟主,而不是什麽神靈。”蘇沫末推測道。
“就算他不是神靈,以他的修為,恐怕也與神靈相差無幾了吧!”回想著土著人壁畫上的內容,季辰星也參與了談論。
“就他也配當神靈,我呸!”基佬金一臉憤慨道,“按照壁畫所描繪的,咱們現在所處的這些恢弘的宮殿,都是他暴虐的行跡!這種人頂多算是魔神!”
“可天地盟不是號稱天下第一正道麽?為何成員之一的天澤宗會如此注重虛榮的表象?這個看似盟主的人又為何會奴役土著人?”盧旦心裡充滿了疑惑。
“正道個屁!”蔡信忿忿不平道,“還記得九大門派之一榮輝派下的陸家狗嗎!他們打著正道的名義,背地裡鬼知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搞得我現在就感覺上了條賊船。”
“你胡說什麽呢!”蘇沫末反駁道,“陸家那是個別例外,怎麽能代表整個天地盟呢,照你這麽說,我們靈異探險社的都是賊嘍?”
“罷了罷了!你們兩個簡直不給為師哪怕一分鍾的安靜時間!”正在觀看一堆玉石蓮花碎片的諸葛煜道,“依我看,這天澤宗前後大相徑庭,應與那位‘永生玄女’的隕落有關。總之,現在咱們所掌握的線索不足,胡亂猜測也無意義,大家都散了吧!”
於是,眾人便在宮殿內休整了大半天,靜靜地等待著夜晚的到來。
夜幕降臨,最為心急的蘇沫末第一個跑了出去,隨即便喊道:“大家快來看呀,月亮被烏雲擋住了,原來天澤宗的建築群遠沒有那麽龐大,好多建築物都是虛影呢!”
“你那麽大聲幹啥,還想不想擺脫那些癩皮狗了。”蔡信走了出來,鬼鬼祟祟地掃視了一圈,埋怨道。
“拜托!你該不會以為他們不設防吧!”蘇沫末鄙夷道,“本女俠這是將計就計,好讓他們以為我們還沒看穿他們的陰謀,你懂個錘子。”
“好在及時發現了問題,玉女峰所在的方向與我們前進的方向竟有如此大的偏差。”看著眼前靜謐的雪峰,諸葛煜期滿期待道,“時間緊迫,那朵雲隨時都會被風吹走,咱們抓緊時間趕路吧!”
就這樣,兩幫人馬一前一後繼續朝著玉女峰浩浩蕩蕩地出發了。一路上,他們見到了不少擺放角度極其刁鑽的平面鏡與凹凸透鏡,有些地方甚至還安有巨型磁鐵。雖說他們並未遇到什麽致命的機關險阻,但在寒風凜冽視線不佳的夜裡爬雪山,也讓他們個個摔得不輕,有些倒霉的,甚至直接滑入冰窟之中當場沒了性命。
經過一整夜的幸苦跋涉,眾人才終於到達了玉女峰的頂端,見到了那座晶瑩剔透的冰雪神殿。
“這沒天理啊!”陶瑞喘著粗氣,雙手緊緊地捂著早已凍紅了的臉頰,站在神殿之下長大了嘴巴道,“這神殿竟完全由寒冰所造,連榫頭都沒有一處,到底是如何建起來的,難不成這是由一塊巨大的冰塊雕琢出來的麽?”
“恐怕那是唯一的解釋了吧!”諸葛煜也顧不上早就扭傷了的腿,一瘸一拐地朝著大門而去道,“早就聽聞輝月古王朝的傳統造藝高超,今日見到這些精美的門窗花樣,果真是名不虛傳!。”
一把推開沒上鎖的寒冰大門,率先進入的蘇沫末一邊旋轉張望著頭頂那些巧奪天工之作,一邊驚歎道:“哇塞!好漂亮的天女散花冰雕呀!1,2,3......一共九個仙女呢!”
“天呐!為什麽那些仙女和蓮花能懸浮在空中?”柳惠瑩擦拭著自己的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或許那是因為她們與屋頂都有透明的細線相連吧!”盡管季辰星早就在昨晚摔破了頭,但他還是按耐不住內心的驚奇。
“那些小花花這麽美,會不會很好吃呢?”說著,葉知瑛跳了跳, 試圖想要摘取懸掛著的蓮花冰雕。
“好吃我不知道,但有些恐怖倒是真的!”蔡信望了一眼頭頂,納悶道,“你們就不奇怪為啥只有兩個仙女有臉嘛,另外七個無臉怪看起來好滲人啊!”
“你小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何長大之後會這般膽小?”蘇沫末白了他一眼道,“你沒看到那兩個有臉的仙女驚為天人麽,後面的七個可能是工匠想不出來好看的臉型,就沒雕刻了吧。”
“我求您拉倒吧!”蔡信習慣性地反駁了一句,當他再次看清那兩張臉時,又尷尬道,“那兩張臉,額,確實挺好看的,奇怪,我怎麽覺得那個仙女長得有點像小玉呢?”
“咱家玉儀姐姐本來就有仙女的姿色,撞臉也很正常呀!”蘇沫末不以為然道。
“喂!你們快看,那邊有一塊大屏風!”這時,基佬金的大嗓門突然響起,將看呆了的眾人全都拉回了現實。
借助剛升起來的太陽,蔡信掃視了一圈透明的冰雪神殿,這才發現整個神殿內部除了基佬金所說的那扇巨大的屏風之外,就空無一物了。
隨著與屏風的距離越來越近,蔡信這才看清,那屏風的四個邊框由上好的寶玉包裹著,寶玉正隱隱散發著瑩瑩的綠光,整個屏風靠底部那兩朵白玉所雕的蓮花所固定。
“這,這難道是極寒天蠶絲!”撫摸著正冒著寒氣的屏風正中,諸葛煜顫抖著手指道,“傳說,由此絲所造的絲綢千萬年不腐,不僅有著冬暖夏涼之奇效,更能永保屍身,這是多少帝王的夢寐之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