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伯母,多謝二位為小女費心,不瞞二位,其實小女早就有了心上人。”嫦曦一副輕松隨意的樣子道,“還請你們放心,小女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立哥哥修煉,讓他能在大會上輕松獲勝的。”
“啊?”盛立猶如當頭棒喝,大吃一驚問道,“你,你有心上人了,是誰啊?”
“與你何乾!”嫦曦突然嚴厲道,“休息得也差不多了,趕緊去努力修煉,做不到百發百中今晚就別想吃飯。”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盛立看見嫦曦的眼睛似乎有過那麽一絲紅潤。
武林盛會的日子很快便來臨了,果然如伏辰所預料的一樣,盛立被賦予了重任,輸掉比賽,就意味著輝月王朝將讓給扶桑王朝大片的海域,意味著無數的漁民將丟失飯碗,意味著社會將動蕩不安,也就意味著他家將難逃一劫。
比賽前一日,當朝天子,盛立的親舅舅親問了他,或者說是警告了他更為合適。
上場之前,伏辰語重心長對他道:“男兒大丈夫當以天下為重,切勿兒女情長。”
不負所托,盛立含著淚狠狠地將對手暴打了一頓,他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抑鬱全部發泄到了那個倒霉蛋的身上。他贏了,但他卻感覺不到勝利所帶來的哪怕一丁點的愉悅。
慶功宴上,一個長相清秀,身材苗條,披金戴銀的公主被送到了盛立的面前,而在他的眼裡,貌美如花的她只是自己被政治權利套住的枷鎖,命運的牢籠罷了。
“皇舅,立兒自知愚鈍,唯恐照顧不了皇妹,還請收回成命。”最終,滿腔熱血與不甘的盛立沒有聽從父母的交代,選擇了反抗。
“哦,立兒這怕是心有所屬了吧?”皇后慕容雪,他的親舅媽笑裡藏刀道。
“哈哈哈哈,無妨無妨!”天子開懷大笑道,“三妻四妾方能顯出立兒乃我天朝第一人傑。”
“不行!”他的表妹盛嵐傲嬌道,“我堂堂一朝公主,哪能與那些低賤胚共侍一夫。”
“你說誰是低賤胚?”無名之火在盛立的內心熊熊燃燒著,他掃視了一眼盛嵐道,“論品貌,她是花兒你是草;論修為,她是高山你是土堆;論心靈,她是湖鏡你是汙泥。在我功力倒退之際,是她安慰鼓勵著我,是她陪伴幫助著我,而你呢,除了冷嘲熱諷還剩什麽?”
說罷,盛立轉過頭去,深情地望著身旁嫦曦的眼睛,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喉嚨裡發出嘹亮的聲音,響徹了華麗恢弘卻又肮髒的宮殿,他要告知在座的每一個阿諛奉承的王公貴族,在這個世界上,至少還有他敢反抗命運的安排。
“我愛你,嫦曦!”
“此般說來,立兒是覺得哀家的嵐兒配不上你嘍?”皇后的臉色極其難看。
“混帳東西!”伏辰一把將他揪到皇后面前訓斥道,“婚姻大事豈非兒戲,自古以來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你胡來,趕緊接下這份婚事。”
盛立冷笑一聲,單膝下跪抱拳行禮道:“皇舅,立兒並非覺得皇妹配不上我,只是心裡再也容不下別的女子,身為輝月皇室,立兒自當為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您大可不必給立兒套上枷鎖,心意已決,還望成全。”
“盛立,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一旁,早已臉色鐵青的盛嵐如同瘋了一般,拔出腰間佩戴的匕首,尖叫著向他刺來。
盛立沒有想到,盛嵐的自尊心會如此強烈,大庭廣眾之下,受到羞辱的她竟會做出這等事情,
縱使他修為再高此時也很難在這種情況下自保了。 然而,刺痛之感卻久久沒有傳來。
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心愛之人,為他擋下了致命的一刀。
殷紅的鮮血灑落在她那白色的衣裙上,如同冬日雪地裡美麗的梅花,這一刻,他的心仿佛破碎了一般痛得難以忍受。
顫抖著身子,抽搐著嘴唇,盛立緊緊抱著嫦曦,久久說不出話來。
“別哭了!”懷中嫦曦微弱的聲音響起,“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心上人是誰嗎,咳,咳,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其實,我的心,上人,除了你,就,就沒有別,別人了。”
“嫦曦!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
“嫦曦!”蔡信滿頭大汗,猛地坐直了身子大喊道。
“哎,醒了醒了,老油條你可算醒啦。”蘇沫末刺耳的尖叫聲傳入蔡信的耳畔。
他簡直快要鬱悶死了,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每次自己做夢醒來見到的都是她,而且每次她都是手持一雙鞋子,氣勢洶洶的。
四處張望,發現自己處在一間遍地白骨的密室裡,蔡信捂著疼痛欲裂的額頭和臉頰問道:“我這是在哪?”
“你還是乖乖躺好吧。”蘇沫末一邊慢慢放倒他一邊道,“這裡是一間陪葬室,你中了陸振德那老王八的化功掌,身體非常虛弱,要好好休養。”
“我不是應該死了嗎?”蔡信不解地一連問道,“我怎麽會到這裡了?其他人呢?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就要從你像條瘋狗一樣去找死說起了。”蘇沫末一邊給他換藥,一邊說道,“當你被陸振德打得支離破碎時,玉儀姐姐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又像上次在寶林寺裡秒殺女鬼一樣,瞬間就乾掉了陸振德,那老王八就隻慘叫了一聲,一下子化為灰燼不見了......”
“說重點。”蔡信鄙視了她一眼道。不過聽到陸振德也落得和他那女鬼老婆一樣的下場,蔡信的心裡還是挺開心的,深感世間果然有著某種因果報應。
“好吧,然後呢,玉儀姐姐自己也倒了,看到自家主人死了,陸家狗當然是蜂擁而入要為他們的家主報仇嘍,沒辦法,我們隻好和他們拚命啦,你也知道,我們這麽幾個殘兵敗將怎麽可能是他們的對手,原本打算一死了之的,你猜怎麽著?”
“我猜你二大爺,能別廢話麽。”蔡信氣得差點沒吐血,完全沒想到聽她講點事情居然這麽蛋疼。
“哼!你這個人真無趣,本女俠不講了。”蘇沫末耍起了小性子。
蔡信知道,碰到她這種三分鍾熱度的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理她。奈何自己又特別想知道後邊到底發生了什麽,隻得討好她道:“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我猜肯定是有人來救你們了吧,要不然咱兩還能在這瞎逼逼。”
“算你識相!”蘇沫末瞬間得意了起來,又裝作一副神神秘秘的蠢樣子道,“可惜你猜錯了,不是有人來救我們了,而是有神仙來救我們了。”
“神仙?”蔡信有點納悶。
“嗯嗯嗯,還是一個仙女呢。哇塞,你是沒看到,簡直是,唉,她長得.....”蘇沫末一臉地羨慕嫉妒道。
“麻煩你說重點行不行啊?”蔡信再次吐槽道。
“你凶什麽凶,這是有求於人的態度嗎?真是的,然後呢,她說她叫嫦娥,,,”
“什麽?”蔡信再次坐直了身體,張大嘴巴大吼道。
“哎呦喂!你有病啊,嚇我一大跳。你激動個毛線呀,果然是老油條裡的終極屌絲。”蘇沫末拍著胸脯沒好氣道,“她雖說不是神話傳說中的那個嫦娥而是叫嫦曦,但本女俠覺得她比嫦娥還要漂亮呢。然後呢,她僅憑一人之力就打退了那幫陸家狗,帶我們來到這裡避難了,最後,她說什麽時間不多了,就匆匆走了,哦對了,臨走時還叫我們千萬別再去找魏戍墓了。”
“那其他人呢?”震驚了好半天,蔡信才問道。
“他們都沒事,在玉儀姐姐和小瑛子的雙重治療下基本都恢復了,正在前邊探路呢,我呢見你可憐,就留下來照顧你嘍。”蘇沫末做賊心虛道。
“我看是你又闖禍了才被安排來照顧我的吧,你這個冒失鬼。”蔡信瞥了她一眼道。
“那能怪我嘛, 誰知道會......”
“行了行了,您還是別解釋了。”蔡信打斷她的話再次好奇問道,“那個啥嫦曦為什麽要幫咱們啊?還有,她都叫我們別去找魏戍墓了,他們怎麽還去探路啊?”
“這都是你的功勞喲!”蘇沫末搞出一副八卦記者的鬼樣子,陰陽怪氣道,“漬漬漬,她說你是她的夫君,沒看出來啊小子,你還有這種操作。至於為什麽不聽她的勸告還要去魏戍墓,那是因為玉儀姐姐不知道為什麽,鐵了心一定要去,沒辦法嘍,大家不放心她一個人去,隻好一起去探路了。”
聽完她的話,蔡信已然可以證明,救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前世所愛之人,這一點,也能從他進入這古墓以來,腦子裡經常有人呼喚以及慢慢覺醒前世的記憶可以證明。
“哎你知道嗎,小瑛子真是厲害呢!”蘇沫末又補充道,“她居然可以快速吸取儲存大量的天地源能,還能輕松地轉給別人,要不是她幫助玉儀姐姐,玉儀姐姐的那點能量絕對治不好那麽多將死之人。”
“這麽牛?”蔡信有點意外。
“那是,你看你不僅救回來了,廢掉的手臂都長出來了。”蘇沫末又指著一堆裝備道,“不僅如此,我們還拿到了陸家狗不少的食物、水、藥品和衣服等等必需品,夠我們折騰一陣子了,現在,除了騷白沒有消息之外,都還行吧。”
“我覺得白哥一定沒事的。”見她有些失落,蔡信安慰道。
“媽的!太嚇人了!”未見其人,蔡信就已經聽到了基佬金的叫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