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話咱們就不說了。”高迪面對靈異探險社幾人,繼續嚴肅道,“誰要是不想去的,可以在這裡等,如果決定去了,那就希望我們能夠團結一致,共渡難關,完成任務,以慰已逝之人的在天之靈。”
說到這,蔡信的心又有點動搖了,回想剛開始時的龐大隊伍,他不由地有些心寒,誰會知道,前方究竟還有什麽在等著他們呢。如果在此處等待,倒還真是一個好辦法,雖然出不去沒了自由,但好歹還能苟活於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這一路走來,他的性格似乎慢慢地被這支重情重義的隊伍影響了,他竟然開始覺得原本那個怕死好色愛錢的老油條是那麽的惡心。
“人生在世,不求別的,只求問心無愧,既然我已經決定了,那麽,縱使前方風雨飄搖,我也要闖上一闖,或許,這就是成長吧。”蔡信暗暗想著,最終沒有選擇退縮。
就這樣,一行人鼓足了士氣,開始朝前繼續進發了。
先前,他們在平台之上,就已經大概知道了下方的空間如同梯田一般,一層接著一層,然而,事實卻遠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麽簡單。剛開始的時候,兩個斷層之間相隔不算很高,而且通道沒有任何阻攔,隨著他們不斷往下,斷層之間的距離卻是越來越高,甚至通道裡還設有一些致命的小機關。
據林玉儀推測,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是斷層的功能不一樣導致的。有的斷層是建築工人的休息場所,有的卻是建築材料的放置之地,甚至有的是皇家成員的娛樂場合,階級的不同,也就會導致通道之間設有一些障礙了。
接下來的兩天裡,眾人除了吃喝拉撒,就是趕路了,雖然物質足夠,也沒有碰到什麽嚴重的危險,但卻是個個累得夠嗆,再看前方,仍舊還是一片梯田,仿佛永無止境。
一個人,要想折磨他的精神,莫過於兩件事,一是讓他失去自由,二是重複做一件無聊的事。而他們似乎被這兩件事都纏上了。
一開始,一行人還有說有笑的,漸漸地,全都成了沙漠裡的駱駝,忍受著巨大的精神與肉體的折磨,隻管一路朝下方走了。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第三天的夜晚,眾人走到了盡頭,一扇金屬巨門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金屬巨門中央,一個熟悉的機關顯現在他們的眼前,沒錯,就是那種雙圓神獸機關。
這一次,經過討論,眾人很快便認出了外圈的分別是朱雀,金雕,孔雀,白虎四種神獸,內圈則是金,火,木,生命這四種自然元素。
隻用了一秒,林玉儀便破解了機關,原因很簡單,金雕與孔雀對應金屬和木,他們一路走來也都見到了不少的線索,再加上傳說的朱雀也是火屬性,剛好完全對得上。隨後,眾人便見到了他們這一輩子最為震驚的景象,或者稱之奇跡也不為過。
一片廣闊無比的平台之上,各種霖國著名的名勝古跡仿建物以中軸線對稱而立,延綿了數裡也不見末端,然而,與中央的那一棵純金屬打造的渾身掛滿無數珠寶的巨樹相比,這些東西就像小孩子堆得沙丘一般,毫無亮點。那一刻,蔡信見識到了什麽叫做鬼斧神工,也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
“天呐!”蘇沫末捂著嘴巴驚呼道,“這到底是怎麽建成的呀!”
“哈哈哈哈,此番此景,不作詩一首,都對不起自己了。”白傑灌了一口他好不容易從皇家休息處裡搜出來的美酒,吟唱道,“瓊樓玉宇萬千座,
不及友人對飲樂。嗚呼哀哉!” “閉上你的臭嘴!”蘇沫末瞪了他一眼罵道。
眾人相視,也都看出了彼此眼裡複雜的神情,誰都沒有說話,便繼續沿著與中軸線完美重合的大道往前了。
“看來這是一位天才建築設計師設計的啊!”高迪讚歎道,“先前的梯田原來都是為了通到這裡準備的,難怪要一直朝下走,合著這裡有一棵如此粗壯的金屬大樹,恐怕這座山峰都被挖空了吧。”
“哼!”林玉儀輕哼一聲道,“與其說是建築設計師,不如說是風水術士,整個地宮的建造,完全符合風水學。”
“稍等片刻!”走在最前面的白傑突然駐足道,“前面的石板似乎有點不對勁。”
眾人湊過去一看,只見前方的石板果然與他們剛才走的有些不一樣,每一塊上面都用一種白色的顏料從1到12標記了數字。放眼望去,這樣的石板大約寬1000米,以金屬巨樹為圓心呈環形圍繞著巨樹,而且上邊沒有任何建築物。
“一個環形,上邊還沒有建築,”盧旦思索道,“這擺明了就是有機關唄,想要隔斷裡邊和外邊。”
“嗯,本仙讚同小鹵蛋的說法,沒道理能這麽輕松接觸中心地帶。”白傑嚼著一根從旁邊花園裡摘來的嫩枝道,“而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種暗無天日的地底下,這些花草還能長得如此茂盛。”
“花草倒是沒什麽好奇怪的,現在的科學技術早就能無土無光培育植物了。”盧旦道,“奇怪的是,這些石板為什麽要標著數字。”
“管他那麽多,試試不就知道了。”蔡信是個大老粗,最煩這些動腦子的事,便取來一根樹枝道,“你們都讓開,我來試試這些石板到底有什麽名堂。”
“信寶寶,你可不要亂來啊。”基佬金趕緊阻止道。
“噓!”林玉儀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道,“你們聽到什麽聲音沒有?好像有什麽東西破繭而出了。”
“沒,沒有啊。”蘇沫末納悶道。
“快把樹枝扔了。”突然,林玉儀對蔡信尖叫道。
還不等蔡信丟掉樹枝,幾隻指甲蓬大小,通體雪白的蒼蠅已經爬到了他的手背上,頓時讓他感覺拔涼拔涼的,嚇得他急忙丟掉樹枝,拚命地甩掉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蟲子。
“快拿火焰噴射器,燒掉樹枝和那些蟲子。”林玉儀顯得很是慌張。
好在兩個特種兵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他們自然是臨危不亂,嫻熟地從腰間抽出小型火焰噴射器,瞬間就把那些蟲子和布滿蟲繭的樹枝燒成了灰燼。
“小玉,怎麽回事?”白傑好奇地問道。
“毒面蠱!”林玉儀臉色有點難看,深吸一口氣解釋道:“西南萬裡大山少數名族培育出來的害人之物,被咬上一口沒有蠱母救治必死無疑。此蟲將人毒死後,就會在人的臉上結一層繭,封住口鼻,然後從耳朵裡鑽入人的身體繁衍生息,如若觸碰它的繭,也會立刻毒發身亡。”
“那這些玩意兒怎麽會在樹枝上呢?”白傑嚇得趕緊吐掉口中的一小戳嫩枝道。
“等蠱蟲吃飽做繭休眠之後,再將它們沾到樹枝上,一旦被驚擾,休眠了很長時間早已饑腸轆轆的它們就會破繭而出獵食了。”林玉儀繼續解釋道,“更可怕的是,它們還會......”
“我勒個去!”蔡信捂著手背,打斷林玉儀的話痛苦地叫道,“我好像被咬了。”
霎時,幾把手電全部照到了蔡信的手背上,林玉儀定睛一看,蔡信原本黃銅色的手背竟正在被紫黑色迅速覆蓋。
“阿信,你......”
“嗡嗡嗡......”
忽然,一陣陣如同蜜蜂飛舞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林玉儀的話。
順著聲音的來源一看,蔡信差點沒當場嚇尿。只見先前他摘取樹枝的那棵樹上,密密麻麻的雪白色蒼蠅朝著他們這邊就要飛了過來。
“快跑!”高迪大喊一聲道,“老金老張,隨我斷後。”
“明白!”兩位特種兵毫無懼色,麻利地再次取出噴射器,和高迪一起,對著成群的蒼蠅就是一陣掃射,頓時,焦臭味撲鼻而來,令人惡心至極。
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一個人生來倒霉,那麽他的一生就會衰神附體,一直不順下去。這不,蔡信這種生來就沒有爹娘的人,幸運女神從來就沒有光顧過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到底造了多大的孽,這麽多人,這麽多石板,偏偏是他踩中了機關。
一腳,他踏上了一塊標著數字3的石板,突然,那石板往下一沉,四把鋒利無比的刀片立刻從凹槽四周嵌入了他的腳踝裡,頓時,他便跛著腳疼得大喊大叫了起來。更神奇的是,隨著他抬起自己的腳,那塊石板再次恢復了原樣,就像在它的下面,安裝了一個彈簧一般。
旁邊的基佬金見狀,一把將蔡信背起,大喊道:“大家千萬不要踩標著‘3’的石板啊!”
“哢嚓。”
“完了,我好像觸發了什麽。”基佬金的話音才剛落,蘇沫末也是慌亂道,“‘4’好像也不能踩。”
“刷刷刷......”
伴隨著蘇沫末話音一落,兩旁的花園,那些植物就像活了一般,瘋狂地扭動了起來,還不等眾人有何動作,緊接著,“嗡嗡嗡”的聲音便從四面八方傳入了他們的耳畔,如同死神敲響了警鍾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傻愣著幹啥,快跑啊!”白傑大喊一聲,將眾人從恐慌之中拉了回來。
玩命地狂奔,此刻,蔡信只能用這五個字來形容他們了,當然,他是在基佬金的背上,沒有奔。但是,他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腳踝上,手背上,灼燒感正在瘋狂地往他的全身蔓延,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中毒了。
隨著眾人不斷地接近標著數字的石板的邊緣,那些標著3和4的石板也是越來越密集,甚至最後的100米,他們都很難再找到下腳的地方。與時間賽跑,還要時刻注意腳下,蔡信深感這一次,他們要玩完了。
“唉,皇陵,果然是非同一般啊,一切似乎都已經安排設計好了,那麽的完美,那麽的致命,那麽的不可抗拒。”蔡信已然看不到了希望。
最後的50米,他看到了絕望,因為地面上,標著其他數字的石板已經只有零星的幾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