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諸葛煜一生見過的美女絕不在少數,但像眼前這般靈動清秀的精靈還是第一次見,他的心中難免波瀾起伏了起來,面對此般場景,他要是沒有任何的生理和心理上的變化,那只能說他是在吹牛或者他有嚴重的疾病。
除了被七彩霞光刺得睜不開眼那一會兒,只看了一眼,諸葛煜便徹底淪陷了,仿佛邂逅了世間最美麗的東西,盡管他知道偷窺非君子所為,但他卻已經挪不開雙眼,甚至就連呼吸仿佛都停止了一般,身體更是一動不敢動,生怕一動就會打碎這夢幻的景象。
最終,他的理性還是佔據了上風,諸葛煜急忙轉過身去道:“不好意思,在下並非有意,還請小姐莫怪。”
誰知少女卻跑到他的面前,衝著他眨巴著她那如同夜晚的星空般深邃美麗的水靈靈的大眼睛一字一頓道:“你,,,,叫,,,,,豬,,,,哥,,,魚,,,是,,,嗎?”聲音還是如同之前般的溫柔動聽,盡管夾雜著一份幼稚。
望著她那寶石般的紫色瞳孔與吹彈可破的薄唇,等待著她如此結巴地說完一句話,諸葛煜居然也不覺得心累,反倒覺得和她交談是一種享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等一下,父親常說,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致命,我必須要時刻保持理智與警惕,因為這不僅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馮元開和柳惠瑩負責。”
於是,諸葛煜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在下並非豬哥魚,而是諸葛煜,若是小姐覺得繞口難念那便喚在下一個煜字即可,諸葛只是在下的姓氏罷了,在下也是無意之中闖入此地,打擾了小姐還請多多包容,若是無事,在下這便告退了。”說罷,他便一拱手就要走,不敢再多看少女一眼。
“等,,,等。”諸葛煜的背後傳來少女那幼稚急促的聲音:“你,,,,能,,,,幫,,吾,,,,,嗎?吾,,,被,,,困逐,,了。”
“這不是電視劇的狗血情節嗎,難道我諸葛煜今生有幸也要邂逅一個美麗的精靈來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麽,或者說她是什麽山妖野怪,等我把她放出來就會將我剝皮吸血?”聽罷,諸葛煜一愣,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少女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又結巴道:“吾,,不是,,環,,人,,,吾是,,,一棵,,,,好,,樹。”
“樹,難道她就是那棵開著櫻花的桃樹幻化而成的嗎,不可能吧,雖說我一生也見過無數的奇異事件,但這種樹幻化為妙年少女的事還從來沒見過。”之前都被少女吸引了注意力沒怎麽注意那棵奇怪的樹,於是,諸葛煜抱著懷疑的態度再次轉頭看向原本掛著褲子的地方。
果不其然,那裡僅剩他的褲子還孤零零的盤在草地上,樹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少女見他還是疑心重重,便指著其中一隻腳對他氣呼呼道:“你看,這,,這就,,是,,你,,咬,,的。”
諸葛煜定睛一看,只見那腳上居然整整齊齊的排著兩行牙印,他的腦子嗡的一下回想起了之前在斷崖咬住樹根的事,完全沒想到居然就是這棵奇怪的桃樹扳掉了他幾顆好牙,更沒想到它竟然可以化為人形,貌似還想找他算帳。諸葛煜仔細一想也對,或許只有這種能化為人形的樹精的樹根才會深入地下幾十米的位置還能感覺到被咬疼痛而縮回吧。
這下子,諸葛煜才是徹底相信了她就是那棵樹,道:“如此說來,小姐豈不是我等的救命恩人,
若非有你,我等恐怕早已掉入深淵而死了,如今恩人有難,那在下豈有不幫之理,只是在下應如何才能幫到你呢?” 少女指了指不遠處一塊漆黑如墨的大石頭道:“那裡。”
諸葛煜湊過去一看,這才發現那竟是一塊先前在墓道裡見過的深海碳晶石,雖然沒有和之前的石碑一樣被打磨得十分規則和光滑,但上面卻同樣刻有古霖文,估計是因為這裡不是什麽重要的場所,所以才不加以修繕的。
借著手電筒的光,諸葛煜仔細查閱了這些古文,雖然刻痕早已隨著時間的侵蝕而變得模糊不清,但他好歹是個考古系教授,閱讀起來還是比較輕松的,除了一些極個別的字無法識別之外,他已然大體知道了裡邊的故事。
天元歷881年,大霖國建立者魏宏及其妻子楊子思大壽將至,他們為了死後能夠有一個風水極好的墓穴安葬,便在這錦穆山找到了這處盤龍寶穴。可盤龍之地的龐大能量也不是輕易就能吸收的,為了能夠最大可能的吸收,他們又前往昆侖山,奇跡般地找到了上古奇木昆侖神樹作為容器,再通過一些特定的方法將昆侖神樹吸取的盤龍之地的能量灌輸到皇室成員的各種墓穴之中。
“魏宏和楊子思為了自己的身後事,竟然特意去了昆侖山尋找那傳說中的上古奇木,難怪這裡暗無天日,還能有此般仙境。”看了這些古文,諸葛煜總算明白了先前出現極品昆侖瑪瑙石的原因,原來這塊瑪瑙石只是墓主順帶回來的罷了。
關於昆侖神樹,他也僅僅是在《社稷大學遠古機密文獻》中看過一些零丁的記載,傳說這種樹由天地元氣所化,歷經億萬年也只能形成一棵,極其稀有,世上絕對找不出第二棵。
樹的本質,也就導致了它的主要能力表現為可以大量快速地吸取修煉者瘋狂追求的天地源氣並且儲存,而不是轉化為樹木自身的變異能量。為此,昆侖神樹便深受修煉者的垂涎,要知道,若能得此樹,就相當於有了一個時刻備用的能量包,因為它所儲存的能量是純淨的天地源氣,可以隨時轉化為自身所需的能量。然而,那書中並沒有描述昆侖神樹是何模樣,更沒有描述它會變成一個少女的模樣。
想到這,諸葛煜那因愧疚而冰封的內心似乎感受到了溫暖的陽光,因為柳惠瑩有救了,他的內心頓時樂得像開了花兒一般,五彩繽紛。
於是,他激動地對少女道:“在下可以助你脫困,但還望你也要幫一個忙,如何?”
少女眨巴著大眼睛,輕咬著左手食指,搖頭晃腦的,似乎是在理解諸葛煜所說的話的意思,良久才出聲道:“可,,以,,呀。”
經過和她的一系列的交流,諸葛煜發現,雖然神樹化為了人形,但似乎心智並不是很健全,甚至就連基本的男女之別她都不知道,人類的眾多事宜她還需要慢慢學習和適應。
因她不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柳惠瑩複原的唯一希望,又是一個心智不全被人禁錮的可憐少女,諸葛煜只能承擔起一些他該盡的責任了。
首先,他撿起地上的褲子遞給她柔聲道:“把這個先穿上,不然我就不帶你出去了。”
少女還是一如既往地對著他眨巴著眼睛,食指放著唇邊,似懂非懂地接過了褲子,然後竟直接往自己的腦袋上一套就使勁地鑽了起來。
見狀,諸葛煜當場沒驚訝掉剩下的幾顆牙齒,趕緊將褲子從她的頭上扯了下來,又自己示范了一遍,這才讓她穿上了褲子。
隨即,諸葛煜又將自己包扎在傷口處的布條全部取了下來,將她的上半身圍了一圈又一圈,弄好這一切,他才開始研究起了少女所說的禁錮著她的東西。
經過他的仔細勘察,卻沒能發現此地到底有什麽東西在牽製著少女,但是每次想要拉著她離開此地時,她卻總是喊疼,說有東西會扎自己,不能離開。
一時之間,諸葛煜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她脫身,又擔心離開馮元開他們太久讓他們擔心,隻好對少女道:“我看這樣吧,我先去把我的另外兩名同伴帶過來,然後在幫你解開禁錮你看如何?”
少女又是將他的話消化了好長一段時間,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淚眼婆娑道:“不,,不,,行,,吾,害,怕。不要,再,,丟下,,吾一個人了,不要.......”
諸葛煜聽得是一愣一愣的,這話說的好像他曾經拋棄過她一樣,沒辦法,面對這種心智不全的二貨,除了安慰,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變幻出自己的法寶羽扇,諸葛煜輕輕地拍著她的頭堅定道:“不會的,我一定會再回來的。此乃我的法寶,先交由你保管, 如若我不回來,它便歸你了。”
少女接過扇子,猶豫了一會兒,學著他的樣子,拍著他的頭道:“那吾,,等,等你回來。”
諸葛煜剛轉身準備離去,忽然,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煜,不,,管你,,會不賴,,我,,都,,要,鞋鞋你。”這一次的聲音,似乎夾雜著那麽一絲淒涼。
“是啊!一棵被禁錮在暗無天日的地底下無數歲月的樹,或者該說是人,她該有多麽寂寞和悲慘,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絲希望,但又似乎是一個抓不住的希望,現在還要親手放棄這份希望,那種心情該是多麽的無奈。或許以前有過什麽人也給過她承諾,答應要帶她離開,然而她卻被拋棄了。哀哉!她可真是小看了我諸葛煜,我承諾過的事情,從來不會失約。”
邊走邊想,諸葛煜回到了營地,馮元開這才放松了警惕。而當他看到僅剩一條褲衩的諸葛煜時,他急忙問道:“諸葛大人,你這是?”
聽完諸葛煜的講述,馮元開和柳惠瑩的擔憂也就蕩然無存,隨即而來的便是無比的好奇與激動。
當下也是二話不說,諸葛煜和馮元開收拾了東西便攙扶著柳惠瑩再次來到了溫泉處。
再次看到諸葛煜出現,昆侖神樹那黯然無光的神情立即變得光彩四溢了起來,揮著柔弱的手臂衝他激動地喊道:“煜,你,,沒有,,偏,,吾,,你震得,,回來,,了!”
來到少女的身旁,馮元開和柳惠瑩早已看傻了眼,雖然事先諸葛煜已經向他們描述過,但是親眼所見,還是令他們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