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渺宗的黃燦仙子攔住了上清宗眾人,對著江笑凡與李久童盈盈一拜,柔聲詢問道:“我可否與李師弟單獨說幾句話?”
江笑凡與黃燦仙子原本親厚,李久童又在秘境中救過飄渺宗眾弟子,所以黃燦仙子要與李久童私聊,雖然兩人都覺得有點奇怪,但是不會拒絕。
二人走到了一旁,婀娜的黃燦仙子玉指一揮,一層結界便在兩人身周形成。
李久童更覺詫異,這位“天山童姥“阿姨這是要對我做什麽?
進秘境之前就無緣無故的送我一串珠子,現在又……
李久童下意識的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咳,護胸好像沒啥用。
人生四大誤會便是”這隻股票還會漲”、“我寫的書肯定不比大神差”、“只要學習好就能有好工作”……“美女好像看上了我”。
李久童顯然誤會了,但是黃燦仙子的舉止也難怪像李久童這種純陽的青澀少年會誤會。
只見這位大美女輕輕的靠近李久童,腦袋幾乎貼近李久童的胸膛,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又靜默了幾秒,仿佛陶醉在李久童身上的氣息中。
李久童一動也不敢動,這是什麽情況?
幸好半分鍾後大美女開口了。
“李師弟,你服用過雪蓮丹?幾品的?”
“服過,七品的。”
還好,還好,只是聞到了他身上雪蓮丹的味道。自從李久童服用過清風所送那顆七品雪蓮丹之後,身上一直帶有一股清幽的淡淡香氣。
這愛美的女子都愛香,難怪會貼他那麽近聞來聞去。
李久童自動腦補了以前媽媽和閨蜜湊到一起討論化妝品和香水的場景。
可是,這阿姨抓住他一小男孩私聊,討論香水是什麽鬼?
黃燦仙子在得到回答後,會心的一笑,看著李久童的目光更加的柔和,還抬起芊芊玉手,放在李久童臉側一厘米,似乎想摸摸李久童的臉頰。
要動手了,要動手了……這是要調戲我了嗎?
雖然有點害羞,但是……不忍心拒絕,李久童扭扭捏捏的閉上了眼睛,臉上紅霞密布。
“李師弟在上清宗修行可順利?”這阿姨不但人美,聲音也那麽好聽。
“比較順利。”
李久童睜開了眼睛,怯怯的望著面前的美女,看見黃燦仙子收回的玉手,心裡略微的有一丟丟的遺憾。
“李師弟已經築基了?”
“嗯……”
“玉真子師叔待師弟可好?”
“師傅待我恩重如山。”
……
一頓尬聊……
皆是黃燦仙子在詢問李久童的日常情況。
這“認閨蜜”的過程難道都是這樣?他一個十三歲的小男孩跟個幾十歲的美女也很難成為“閨蜜”啊。
“李師弟到過我們縹緲洲嗎?”
“沒去過,除了橘子洲,我隻去過靈台洲。”
“靈台洲?去歷練嗎?”
“那倒不是,前段時間被幾個黑衣人擄去的。”
“擄去的?上清宗竟然讓你被人擄走?你詳細的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黃燦仙子一聽李久童曾經被擄,一改溫柔的作風,面色緊張且憤怒,這表情跟李久童上幼兒園的時候被同學打了,告訴媽媽時,媽媽緊張而憤怒抓狂的表情一模一樣。
李久童對面前的黃燦仙子頓生好感,看來這美女阿姨是真心的喜歡自己的。
李久童簡略的講述了一下經過,
不該講的當然沒講,黃燦仙子聽到了對那些黑衣人的描述,若有所思,輕咬嘴唇,似乎是恨不得立即去給李久童報仇。 兩人聊了兩刻鍾,不遠處等著的江笑凡等人時不時的望過來,都不明白縹緲宗的這位黃仙子與李久童素昧平生,怎麽有那麽多話聊。
最後,黃仙子硬是要塞給李久童一隻儲物戒指,李久童實在拒絕不了,隻好收下。
心裡打滿了問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點入了這位美女阿姨的眼,剛剛相識就待自己如此親厚。
如果說是因為師兄江笑凡的關系,那也應該是對養劍鋒的弟子如此啊,如果僅僅是因為自己身上的香味對了美女阿姨的胃口,那也不至於熱情到這地步吧?
還是因為太帥了……
李久童摸了摸自己的臉,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待到黃燦仙子將李久童送回上清宗的隊伍,與縹緲宗眾位弟子告別,李久童又抱著江笑凡的腰,禦劍飛回上清宗。
一路上,李久童依然陶醉在自戀中,盡量讓自己掛在江笑凡身上的身姿不要那麽猥瑣,這禦劍真的就是裸飛啊,好冷!
李久童回到了上清宗,修行生活重新進入正軌自不用提。
而那縹緲宗的黃燦仙子在將眾弟子送回宗門之後,立即趕到了遠在玄鳥洲的神鳳國,拜訪神鳳國聖女翟丹鳳。
在神鳳國那座玉砌的“陵光神宮”裡,黃燦仙子見到了“陵光神教”的長老桐嬤嬤。
“嬤嬤,丹鳳還在閉關嗎?”黃燦仙子環顧了一下這座莊嚴肅穆卻份外冷清的神殿問道。
“回稟黃仙子,聖女尚在閉關。”
桐嬤嬤態度比當初見神鳳國的國君東方睿更加恭謹。
“嬤嬤,我有急事找丹鳳。她真的無法出關嗎?還是她的傷……?”
黃燦仙子被桐嬤嬤引到了翟丹鳳平日待客的小廳,關上房門,設下一層結界,黃燦仙子急切的希望能夠見到翟丹鳳。
“黃仙子,您與聖女相交莫逆,老奴本不該攔您。但是聖女自十二年前負傷回來之後,便閉關療傷,老奴也曾每年探望,但是聖女言明她在傷好之後,有所感悟,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打擾,所以這幾年就算老奴探望,也無法得見啊。”
“這樣啊,這事可怎麽辦好呢?”黃燦仙子有些沮喪,見不到翟丹鳳,自己要說的事情又牽連太大,應該怎麽解決呢?
桐嬤嬤觀察黃燦仙子神情,知道一定是特別為難之事,且這黃燦現在確實是翟丹鳳唯一的好友,便出聲問道:
“黃仙子可是有什麽為難的事情?如果陵光神教能夠幫上一二,老奴倒是大概能夠做主,聖女閉關之前,將教務托付予老奴和其他三位長老,以仙子與聖女的關系,只要能力所及,我教定會相助。”
“不是我的事情,是丹鳳的事情。”黃燦仙子擺了擺手答道。
桐嬤嬤大驚,聖女的事情,聖女有什麽事情會讓黃燦仙子如此焦急?只有那麽一件是牽連到黃燦的。桐嬤嬤檢查了一下結界,確信無人能夠通過神識探查到二人對話,才謹慎的問道:
“黃仙子所言,可是那孩子的事情?”
黃燦正焦急的踱步中,聞言也是一驚,忙抓起桐嬤嬤的手:“嬤嬤知道那孩子的事?”
桐嬤嬤點了點頭:“嗯,當年聖女負傷回來,便告訴我將孩子暫時托付給了黃仙子。如果不是因為聖女傷重,按道理這些年我們應該前去看顧那孩子的。”
“既然丹鳳連孩子的事都告訴了嬤嬤,自然是對嬤嬤絕對信任,那我也就不隱瞞了。”
黃燦松了一口氣,總算能夠找個人商量此事了。
“丹鳳身為陵光神教聖女,不能接回那孩子,我理解。而我在縹緲宗,也實在不方便。當初丹鳳讓我尋一個可靠的人家寄養,我便將那孩子送到了上清宗。”黃燦繼續述說。
“仙子是說少主在上清宗?”
“是的,前幾天我見到了那孩子,長得很好,上清宗不愧為正道大宗,對那孩子也是悉心教導,愛護有加。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這孩子的身世。”
“老奴代聖女謝過黃仙子大恩,仙子將少主安置得很好,上清宗目前應該是最適合少主的去處了。”桐嬤嬤說完起身,向黃燦仙子行了個大禮。
“嬤嬤不用客氣,我和丹鳳情同姐妹,沒能親自照顧丹鳳的孩子,我已然內疚,送往上清宗也是我思來想去最穩妥的辦法了。我對上清宗還算了解,那玄璞真人最是慈和善良,憐貧愛幼,上清宗整個宗門的風氣也是這若虛大陸上最好的,幾位元嬰長老皆是以濟世蒼生為己任,孩子到了那應該不會吃虧。”
黃燦仙子將桐嬤嬤扶起,一一告知自己曾經的考量。
“是、是、是,只要少主過得好,聖女與老奴就放心了。”桐嬤嬤心有所感,眼睛已經有點濕潤,連聲稱是。
“可是,最近出了點事,據那孩子說,前段時間有幾個黑衣人將他擄走,上清宗全力追查,也沒查出是什麽人所為。我懷疑是有人察覺了那孩子的身世,所以急忙趕來見丹鳳。”黃燦仙子表情凝重,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啊?難道又是他?”桐嬤嬤大驚。
“我知道當初丹鳳負傷與你們神鳳國內的叛亂有關,如果這孩子的身世暴露,定然是了不得的大事。此時這孩子待在上清宗還算安全, 但是既然對方能擄走他一次,必然不會就此罷休,所以此事還需丹鳳拿主意。”
黃燦明顯是肯定了擄走李久童之人便是桐嬤嬤所言的那個“他”。
“可是……”
桐嬤嬤糾結掙扎了許久,最後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罷了,仙子誠心待我家聖女,老奴也不能再瞞您了,仙子請隨我來。”
桐嬤嬤領著黃燦仙子離開小廳,向著翟丹鳳寢宮走去。
關閉護宮陣法,進入寢宮後殿,桐嬤嬤停下腳步,轉身對黃燦仙子一拜。
“嬤嬤這是?”
“黃仙子,老奴冒犯了。因關系到聖女安全,可否請仙子立下天道誓言,等會兒跟我進入下面玉室之後,無論見到什麽,都必須保密,不能告知任何人。”
黃燦仙子雖然覺得桐嬤嬤的請求有些突兀,但是聽到跟翟丹鳳的安全有關,這桐嬤嬤又是翟丹鳳最最信任的人,便依言立下了誓言,同意保密。
桐嬤嬤這才打開暗門,兩人下了幾百級台階,來到一處極寒的玉室。
黃燦仙子莫名的緊張,無論是那護宮大陣,還是台階上的機關,還有這結滿了冰霜的玉室,都讓她感覺此處充滿了詭異。
“仙子請跟我來……”桐嬤嬤掀開了珠簾,請黃燦仙子過去。
“丹鳳?怎麽會這樣?”黃燦仙子驚呼,兩行熱淚湧出,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一位美女靜靜的躺在玄冰床上,無知無覺,長長的睫毛上結滿了霜花,是的,這就是陵光神教的聖女,翟丹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