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得趕緊的離開這裡。”李久童心裡想到。
沿著小河,李久童一邊警惕的觀察是否有野獸的蹤跡,一邊急行,步伐比前幾日又快了不少,依稀已經有一些踏風而行的感覺了。
疾行了半日,李久童卻不得不停了下來,因為這條小河竟然直接往一個山洞流了進去,“難道這條河後半段是條暗河?那可怎麽辦?雖然暗河最後有可能還是會流出山洞,但是已經沒有陸地給我走了啊,如果山洞中的暗河部分不長,倒是可以順著水遊下去,萬一很長或者出口是個瀑布之類的,豈不是死了?”李久童開始犯愁了。
李久童四周轉了轉,發現除了這個山洞,也沒有別的路,除非繼續爬上旁邊的高山,再次翻山而過,但是分析之後發現,沿著水走出去的概率還是比翻山要高一些。
李久童決定賭一賭,淌進了小河,意外的發現這條河非常的淺,靠著邊上走,不過及膝,於是李久童走進了山洞,繼續淌著河水往前走。
僅僅走了一小段,李久童就發現四周的山壁有些異常,按道理此時應該沒有光線或者光線變暗了,但是這裡卻非常的亮堂,而且抬頭望去,好像越往前越亮。山洞裡靈氣充裕,李久童每呼吸一次,都覺得受益無窮。走著走著,李久童覺得自己仿佛走入了銀河,山壁上星光璀璨,折射入水中,波光粼粼,如夢似幻。
“好美啊!我這是到了仙境了嗎?”李久童心想,眼前的景色是那樣的不真實,對於孤獨前行幾天,滿心陰霾的李久童,除了視覺衝擊以外,更是仿佛有一絲亮光射進了心神,李久童就這樣站在水中,進入了冥想,神識之中,也似點起了星星點點的亮光。
等到李久童從冥想中醒來,竟然覺得心情豁然開朗,之前對於自己莫名其妙的嗜血的恐懼蕩然無存。李久童相信,自己一定能守住自我,就算本我中沾染了血腥,只要自己時時自潔,不昧己心,不盡人情,不竭物力,就絕對不會墮入魔道。
李久童不知道這一次的冥想將他的神識提高了一個層次,從此以後,他不再如一般凡人一樣那麽容易受挫折影響而心神大亂了,他的心中已經樹立起了相信自己,一心向善的道心。
李久童開始仔細的觀察山壁,發現裡面隱藏著大塊大塊的晶瑩的水晶物質,而且這種物質似乎還能散發出靈氣,因為李久童感覺自己自進入山洞之後,呼吸變得非常的舒服,只需要稍微的運氣,就會有磅礴的氣機湧入。
“發財了,這應該是一條靈石礦脈,應該相當的值錢吧,可惜沒帶工具,否則挖點出來帶出去,當個富家翁也不錯啊。”李久童開心的想。雖然沒帶鐵鍬之類的工具,但是李久童心想自己現在可是凝氣五層境界了,肯定是力大無窮啊,他試著直接用手去捶擊洞壁,“哎喲!”雖然洞壁確實是被他捶下了一小塊,但是李久童的手也直接被撞得鮮血淋漓。
“我是二傻子啊,痛死我了。”李久童哀嚎道。
待到手上的疼痛減輕了一些,李久童開始懷疑,為什麽自己凝氣五層的境界,卻捶個石頭都要受傷呢?突然想到,自己確實是個二傻子,自己是練氣的,又不是煉體的,肯定是需要運氣去攻擊啊,直接拚身體的強度,那肯定是沒有這石頭硬了。李久童嘗試著將丹田內的真氣引到手上,感覺到手上充滿了氣機時,奮力的對著石壁一拳轟出,但是並未直接接觸洞壁。就聽到“轟”的一聲,洞壁上石頭飛濺,
直接被他炸出了一個大坑,碎石又濺了他一身,其中一塊還直接劃破了他的臉頰。 “這麽猛?哎喲喲,我真的是個二傻子啊!痛死我了!”李久童剛從自己製造的景象中醒悟過來,就感覺到臉頰上的劃傷,沒想到自己運氣一拳的力量這麽大,居然直接將山壁炸了個坑,自己站在正面,不幸的又受傷了。
“怎麽辦,怎麽辦?發財了,發財了?可是這些靈石又帶不出去多少,師傅給我的儲物戒指也被那些人收走了,現在我怎麽帶走這些靈石呢?”李久童因為突然的暴富,變得有些癲狂了,畢竟是少年心性,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一直是被貧窮饑餓困擾著,突然間面對著一個靈石礦,完全可以自己獨自佔有,確實是很難保持淡定。李久童的心情,現在就如那窮得三餐不濟的人,突然花了兩塊錢,買了張彩票,中了五百萬,但是這五百萬,還不讓他帶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樣的心情。
李久童一路撫摸著山壁,看著山壁間厚石遮掩下依然無法完全遮擋的靈石的光芒,想象著這條礦脈中不知道會有多少的靈石,一邊繼續望前走。在上清宗,每個月兩塊靈石的待遇,弟子們都爭搶得頭破血流,如果被人發現自己可能有許多的靈石,那豈不是會惹來殺身之禍?
不能帶,不能帶,必須等自己足夠強大了,再回來挖掘,而且下次來,一定要帶個大型的儲物靈器,至少要夠自己修練所用。對了,還要送一些給師傅,送一些給清風,如果寶七能夠吸收靈石,那麽就讓寶七拿靈石當零嘴嗑著玩吧。李久童的思維隨著暴富後的幻想,越來越發散,甚至開始幻想著將來要用靈石修一座房子,然後找一個美女,在房子中……
就這麽一路摸著山壁,一路幻想著美好的富裕的未來生活,李久童又走了大半天,終於走出了山洞。他發現自己又到了兩座大山之間,小河繼續蜿蜒,向著另外一座大山後面流去。李久童暫時還不想離開他意外發現的巨大財富,觀察了一下附近,應該沒有大型的凶獸的痕跡,便決定先在這裡休息一天再繼續前行。
對於自己在洞中一拳將山壁轟了個坑的事情,李久童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他覺得自己回去以後,一定要先找一些攻擊型的功法來修練,至少要學會如何運用修練而來的氣機。不過現在,自己也可以試試練習一下簡單的出拳,至少這樣如果遇到一般的野獸,還是可以自保的。
李久童說乾就乾,一邊開始尋找食物,一邊對著沿途的樹木山石開始出拳,每一次出拳,他都需要停下來運行一下體內真氣,對於將真氣從丹田運到手上,他還不熟練,一拳,兩拳,三拳,雖然進展比較慢,但是經過上百次的練習後,李久童發現自己已經能將真氣快速的運於右手上了。但是左手還是不會,於是,他又如法炮製,繼續練習左手,一拳,兩拳,三拳,這一練,半天就過去了,李久童早忘記自己是來尋找食物的,在他的拳擊之下,四周的樹木轟然倒地,驚起了無數的飛鳥和野獸,所幸,這些都是普通的禽獸,看來,李久童已經幸運的走出了凶獸出沒的范圍。
當李久童覺得自己兩隻手都能帶著真氣出拳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離開靈石礦洞有些距離了。趕忙找了些野果,原路返回。今晚,他打算搬一塊靈石出來,奢侈一把,直接坐在靈石上修練,效果一定不錯。
李久童在靈石礦洞外逗留了好幾天,修為也確實有了一些提高,但是,這裡畢竟什麽人都沒有,李久童還是覺得應該回到有人的地方,不知道自己突然的失蹤,師傅和清風會不會很著急?
該是離開的時候了,通過幾天的消化,李久童對發現一條靈石礦脈的事情,也開始淡定下來了。只是很遺憾不能多帶靈石出去,他決定隻帶大拇指那麽大小的一小塊就夠了,就這樣一小塊,也比上清宗發給弟子的每塊大好幾倍,帶多了怕給自己惹禍,也怕暴露出自己曾經發現過這條礦脈。
李久童開始出發繼續沿著無名的小河往前走,希望能夠盡快走到有人煙的地方。大概又在群山之間行進了兩天之後,當奔騰的了卻河出現在眼前時,李久童揮舞著雙臂,歡快的奔跑起來……
又經過了一天一夜的跋涉,李久童終於看到了第一個人類。
這是一個壯實的少年,皮膚黝黑,面容憨厚,身穿麻布短褂,光著腳,背上背著一捆樹枝,手裡拎著一把鐵斧,這明顯應該是個砍柴的小哥,年齡看上去比李久童大幾歲,。看到這個少年,李久童內心充滿了狂喜,終於走出來了,李久童有一種想衝上前去擁抱這個陌生的砍柴小哥的衝動,當然,他還沒有那麽莽撞,不過李久童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砍柴小哥的面前,聲音洋溢著劫後余生的興奮之情,大聲的說道:“小哥哥,你好!”
砍柴小哥嚇了一跳,被李久童的熱情搞得莫名其妙,眼前這個小孩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眉清目秀的,卻穿的破破爛爛,除了重要部位,衣衫上幾乎就沒有啥完好的地方,這是誰家的孩子啊?為啥見到自己這麽高興?
“小兄弟,你認識我?”砍柴小哥問道。
“不認識,小哥哥我迷路了,見到你好高興,請問這裡是哪裡啊?“李久童笑著回答。
“這裡是了卻河邊啊,前面不遠就是我們石磨村,小兄弟你是從哪裡來的?“砍柴小哥問道。
“我家裡是橘子州的,我被壞人拐了,自己逃出來了,然後逃到了深山,走了好久才走出來,請問這裡還是橘子州嗎?“李久童問道。
“橘子州?是很遠很遠的地方啊,我聽村裡的老人曾經說過,就在這了卻河的上遊,就是橘子洲,據說要到橘子洲,可是要經過黑曜森林的外延啊。我們這裡是靈台州,小兄弟,你可是跑得有點遠了啊。“砍柴小哥回答道。
“靈台州?我居然被拐到靈台州來了?靈台州不是沈從的地盤嗎?“李久童心想。
“那麽請問小哥哥,這裡離琳琅城遠嗎?我有親戚在琳琅城,可以去投靠他們。“李久童問道。
“琳琅城好像也挺遠的,小兄弟你是被拐的,那你家人該多著急啊,年齡還這麽小,要不你跟我先回村子吧,也許村長知道怎麽去琳琅城。“砍柴小哥聽說李久童是個被拐的小孩,就心生憐憫,立即邀請李久童跟著他一起回村子再說。
李久童當然不會拒絕,跟著砍柴小哥走了大約一裡路,便遠遠的望見了一個村莊。這個村莊依山而建,了卻河邊岸上掛著一排排的漁網,大部分的房屋都建在了山坡上,屋前有土的地方都被種上了莊稼。
隨著砍柴小哥穿過了幾排漁網,爬上了山坡,來到了一座土坯房前,就聽砍柴小哥高聲喊道:“娘,我回來了!“然後一個頭髮包著布巾,也是一身麻布短褂的婦人就從土坯房中走了出來。
婦人顯然有些意外砍柴小哥居然帶了小孩回來, 沒等她開口問,李久童趕忙上前問好。
“大娘,打擾了,我迷路了,遇見了小哥哥,小哥哥將我帶回來的,給您添麻煩了。“李久童一邊說一邊給婦人鞠了一躬。
婦人臉上的表情立馬柔和了,好有禮貌的小孩子,一看就是家教甚好的。“莫得事,莫得事,小孩子家家的,怎麽一個人在外面跑,家裡大人不焦心死哇?“婦人聲音洪亮,但是語氣還是非常柔和的,像李久童這種生得一雙丹鳳眼,柳葉眉,唇紅齒白,又有禮貌的小朋友,一般婦人遇到了都會母性泛濫,果然,這婦人也不例外。
“大娘,我的家在橘子州的不周山,在外面玩耍時遇到了壞人,被拐到了靈台州,我是趁著拐子的船翻了逃出來的。”李久童撲閃著大眼睛,仿佛就要流下淚來,可憐巴巴的說到。
婦人一聽是個被拐的小孩,再看到李久童可憐巴巴的樣子,立馬上前抱住了李久童,拍著李久童的背,柔聲安慰道:“小娃娃別怕,先在大娘家住著,我們再慢慢想辦法給你家人送信,叫你爹娘來接你啊。”
李久童原本只是想裝個可憐博得婦人同情,好讓婦人暫時收留自己,可是現在被婦人抱在懷裡,聞著婦人身上一股溫暖的母親的味道,卻真的扛不住了,他又想到自己的媽媽,想到了沒有了自己,媽媽獨自在原來的那個世界,該是怎樣的悲傷和孤獨啊。李久童嚎啕大哭起來,這一次卻不是裝的,而是實打實的把這幾個月來積累的對家人的思念,都釋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