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幾日,沈樂言將琳琅城好好的清理了一遍,抓捕了一些形跡可疑之人,但是經審訊之後,發現似乎都與李久童被擄之事沒有什麽關系,隻得作罷。
阿牛急著回石磨村,向眾人告辭,玉真子送了阿牛一部刀法,算做司馬趌送李久童《陣法九論》的回禮。李久童依依不舍,將阿牛送出琳琅城,直到護送阿牛的車隊消失在視線中,才與沈從轉身回城。
回到城主府,沈從見李久童依然怏怏不樂,便邀請他到自己的小院喝茶聊天。
沈從的院子有個很清雅的名字,叫“望月居”,院子裡小橋流水,自成天地。比較特殊的是,院子裡的花圃裡沒有種什麽名花異草,反而是種植了許多的尋常菜蔬莊稼,因著院裡引入了一條溫泉,蔬菜莊稼居然都還綠油油的,生機勃勃。
“你種這些做什麽?難道城主府還缺你吃的了?”李久童好奇了。
“不知農事,何以安民?”沈從蹲下來,翻看了一下一株豌豆,好像是看見了一片黃葉。
“那倒是,你將來可是要管理琳琅城的,我看你爹就很厲害,這琳琅城的百姓就比無雙城的百姓幸福得太多了。”李久童想到自己初到若虛大陸時在無雙城外所見的那些災民,感歎道。
“你看到的是琳琅城內,其實城外的千畝良田,至今還是大多荒蕪,幸好琳琅城主要從事商貿,我爹在蝗災開始的時候,就囤積了大量的糧食,才沒有致使這方圓百裡的百姓餓死。”
“這花圃的泥土,是我讓人從城外遭了蝗禍的土地裡挖來的,裡面含有蝗蟲的蟲卵,我在實驗種什麽可以使這些蟲卵不再長成成蟲。你看這院子,氣候溫暖,像不像春天?我就是要模擬出城外春天的環境,爭取在來年春天蝗蟲卵大面積成蟲之前,找到將他們滅殺的方法。”沈從向李久童解釋道。
“這我可幫不了你,我這方面一點都不懂。”李久童有些遺憾原來的自己是個城市的孩子,對於農事一竅不通,幫不上忙。
沈從搖搖頭,表示沒事,他與李久童聊這些,也只不過是為了衝淡李久童因阿牛的離開而升起的失落情緒。
這時,一個綠衣的丫鬟進來稟報,城主府有人拜訪,指名要見李久童,玉真子讓二人出去見見。
等沈從淨了手,二人相攜來到會客大廳,便見到玉真子、沈樂言陪著一個身穿窄袖火紋長衫的中年人在客套,見到二人進來,中年人忙起身欲見禮。
“久童、從兒,這位是我們琳琅城有名的煉器大師晉大師,你們過來見過。”沈樂言介紹道。
雖然沈樂言貴為城主,但是若虛大陸一貫對於煉器、丹藥、符篆、陣法等方面的大師比較敬重,所以當這晉大師來訪,沈樂言才會親自接待。至於玉真子,是因為這晉大師要見李久童,對方又沒道明來意,關系到自己徒弟的事,自然要來看看。
“不敢當,不敢當,見過少城主,這位就是李公子吧,久仰了,久仰了!”這晉大師明顯對李久童更感興趣,熱切的目光自李久童進來之後,就一直在李久童身上打轉。
二人回禮之後,李久童就奇怪了,這人這麽盯著我為哪般?而且我在這琳琅城人生地不熟的,怎麽會有人專程來找我。
“李公子,請問可是前幾日買了一盒水月鏡書?”
“是啊,我想起來了,那日店主就說要找晉大師改進功能,就是您吧?”
“正是在下,這水月鏡書本是在下一時興起的隨意之作,
但是那日聽店主說起李公子對於水月鏡書功能的構思設想,真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沒想到這小小的水月鏡書,竟然可以擴展出那麽多的功用,便想來向李公子請教一些問題,不知李公子可方便?” “方便,方便,坐下慢聊,功能設想我可以提供,但是怎麽去實現,可得依靠晉大師自己了,我對煉器一竅不通。”
“那是當然,如果這改版後的水月鏡書能夠批量出產,我靈寶閣願意支付李公子費用,請李公子詳盡指點。”看來這晉大師和他背後的靈寶閣都看到了水月鏡書改版後未來的市場前景,竟然肯花錢買李久童的創意。
“怎麽回事?久童,你先跟我說說。”沈樂言一聽二人對話,就怕李久童被忽悠了什麽有價值的東西,趕忙插嘴,想替李久童把把關。
李久童把那日買水月鏡書,覺得功能不足,提到如何擴展的事告知了沈樂言。
沈樂言也來了興趣,即時通訊工具倒不稀罕,李久童的想法很稀罕。
如果將這工具形成網絡化,將人脈、商機、組織等等有機的結合起來,這將會發揮多大的價值啊。而且,這東西如果面世,絕對會風靡若虛大陸,可不能讓靈寶閣獨吞了利益。合作,必須的,如果靈寶閣不乾,就用李久童的創意,沈家請人來製作,區區的三品靈器,沈家還是請得到人來完成的。
沈樂言激動了,他眼中似乎看到了沈家的重新崛起,看到了依靠這個網絡化的工具,讓若虛大陸上的各個勢力與沈家交纏得越來越深,深到牽一發而動全身,這樣,沈家便會比現在更加安穩幾分。琳琅城本身就是依靠自己的商貿地位,織就了一張巨大的關系網,才能讓自己在這亂世中偏安一隅,沈樂言如何會不懂這其中蘊含的巨大商機和巨大政治意義。
“晉大師,你們靈寶閣這就不厚道了,欺負我表弟不懂商業,這新版的水月鏡書的創意如果給你們了,你們靈寶閣能給多少靈石?幾千?一萬?現在你們肯定給不了吧?就算給得了一萬靈石,那跟未來這新版水月鏡書賣到全若虛所得利益來說,也是九牛一毛啊。我看這樣,合作吧,大家合作將這新版水月鏡書製作出來,你們靈寶閣與我表弟五五分成。我沈家獨家代理銷售,你看如何?”沈樂言是什麽人,琳琅城的城主,一個整天在商場打滾的老手,瞬間就提議要將靈寶閣的利益分五成給李久童,他們沈家還要獨家代理銷售權,這反應,絕對是高手。
“城主大人,這樣不好吧?這水月鏡書畢竟是我靈寶閣的產品,而且整個製作過程也不是那麽簡單的,雖然表面上看來材質並不稀有,但是中間法陣的製作,可不簡單。城主大人一下子就要了五成,這不合適吧?”
晉大師畢竟是靈寶閣的人,雖然他也明白如果按照李久童大致的設想,已經可以預見這新版的水月鏡書製作出來後一定會引起轟動,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僅僅是飛劍和靈鶴的替代品那麽雞肋,那價值一定是成倍的上漲,但是讓出五成利潤,他還是無法做主的。
“這樣,我也知道你做不了主,叫你們閣主來見我,我直接與他談,等我們談好了合作方案之後,你再與我表弟討論這新版水月鏡書的詳細功能設計,你看這樣可行?”沈樂言也不想為難晉大師,直接準備找靈寶閣的閣主談合作事項。
晉大師有些落寞,原本他是聽了店主說起李久童提到的一些設想後,覺得如果真能製作出那樣的靈器,利益倒是其次,主要是以後若虛大陸的煉器界,誰會不知道他晉大師,他現在還只是個靈器師,但如果這新版水月鏡書風靡全若虛後,他將獲得更多的資源來提升自己的煉器水平,那麽用個十年八年,自己提升到仙器師是完全有可能的。
現在這沈家明顯是要摻一腳了,這水月鏡書的改版升級還能不能進行下去都難說,晉大師當然有些鬱悶了。
一旁的李久童噤聲不發言,心裡卻對沈樂言佩服得五體投地,看吧,這就是老江湖,自己一個創意,沈樂言就幫自己爭取五成的利益分成,自己到時候只需要把功能一一的描述出來,可以預見,就會在這若虛誕生一個企鵝帝國啊。
李久童一點都不傻,相反,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他,非常明白商業運作的必要性,看來沈樂言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參與進來,可以想見未來若虛人手一個水月鏡書,沒事就點個讚,發個朋友圈的幸福生活。
送走了晉大師,關起門來,玉真子有些疑惑的問李久童怎麽會有那些奇思怪想,李久童隻得說是想著要跟阿牛、沈從天各一方,突發靈感,放飛了一下思想,就妙手偶得之了。
“小表叔,你這妙手偶得之可真是不得了,可以吟出‘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這樣的佳句,還能構思出新版水月鏡書這樣的半仙品,不得了啊!”沈從表示歎服。
“徒兒天資聰穎,這是好事,但是你可知‘慧極必傷’的道理,以後還是少想些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專心練氣修道,爭取早日築基,這樣壽命方可延長百歲。”玉真子不太懂這些商業方面的東西,他隻關心李久童的身體和修行,於是擔憂的叮囑道。
李久童哪敢說自己這都是借的思路,並非自己挖空心思想出來的,隻好唯唯稱諾。
“舅舅,你是不知道小表弟這構思有怎麽樣的商業價值,如果真的按照小表弟所設想的那樣,以後的若虛大陸可能要翻天覆地了,我很看好啊,我準備帶領沈家大力投入這水月鏡書的產業,當然,以後沈家銷售水月鏡書的收益,也會留三成給小表弟的。”沈樂言怕玉真子反對李久童參與此事,趕忙替李久童解釋道。
“我不管你們這些,就兩條你給我記住了,第一,不準影響了我徒兒的修行;第二,不準讓我徒兒吃了虧。”玉真子不愧是個護犢子的師傅,給沈樂言立下了兩條規矩。
玉真子不再管這些小輩的事情,徑直離開了大廳,沈樂言便與李久童開始商量著未來發展的細節,沈從也在一旁出了些主意,聊著聊著,構思越來越大,李久童已經不再局限於什麽即時信息、朋友圈功能了,逐漸開始發散思維到互聯網,輿論導向等等方面,越說越起勁,仿佛要把自己那個熟悉的地球上最接地氣的那部分,照搬到這若虛大陸來。
至於如何實現這些設想,李久童不管,這是煉器師們考慮的東西,目前他是完全不懂煉器,反正按照他的設想,雖然可能現在的煉器水平還大部分做不到,但是許多功能還是可以借鑒的。不過看在這是一條發家致富的好路子上,自己回到上清宗後,也可以開始考慮學習一下煉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