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風,我看你今年的新人王懸了,現在你跟李師叔同樣是凝氣期大圓滿,只有呆會兒同階比鬥的時候決出新人王了,加油喲!我看好李師叔!”一個長的猴精猴精,笑得有點猥瑣的側峰弟子走過來拍著楚雲風的肩膀說道。
“劉一歡,你找死!”楚雲風終於克制不了情緒,對著前來挑釁的劉一歡怒吼道。
“哈哈,我才凝氣期九層,今天只要我不挑戰你,你就不能跟我打,你的對手是李師叔,你的小火球練到大火球了嗎?我得過去提醒一下李師叔。”劉一歡明顯是故意來氣楚雲風的,也確實把楚雲風氣得面色青紫,差點就要對劉一歡動手。
“李師叔……”劉一歡見把楚雲風招惹得差不多了,見好就收,轉身就一邊喊著李久童,一邊往李久童身邊的人群中擠去。
演武台一側的高台上,玄璞真人坐到了玉真子身旁,悄悄的對玉真子說:“恭喜師叔,收了個好徒弟啊!”
玉真子將食指放在了唇邊,比劃了兩下,低聲回應道:“低調,低調……”
當休息時間結束之後,站在演武台上進行“新人王”比鬥的自然是楚雲風和李久童二人。在青雲柱考核練氣境界的時候,他二人在入門三年內的弟子中,境界最高,均達到了凝氣期大圓滿,當王長老問台下其他弟子可有人要越階挑戰二人時,沒有人作答,那麽,新人王就一定會在這二人中產生。
“楚師侄,請!”
“李師叔,請!”
李久童率先向楚雲風抱拳行禮,台上的兩人現在似乎都表現得相當的平和。雖然從楚雲風緊繃的身姿可以看出,他其實已經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帶著一張冷峻的面孔還是向李久童提劍抱拳還禮。
台下的側峰弟子們分成了兩個明顯的陣營,一邊是楚雲風的忠實粉絲們,大多是楚雲風的手下,以及女弟子們,畢竟,女人要長情些,不至於因為李久童的一次反超,就紛紛倒戈。而另外一邊是剛剛成為李久童的粉絲的眾多男弟子,主力軍當然是以廖佳宜為首的入門一年以內的弟子,像劉一歡之類的實力不俗,但是長期被楚雲風壓製的入門較長的男弟子們,也是紛紛加入了支持李久童的行列。
一個是去年的新人王,兩年到達凝氣期大圓滿,已經算是天資不俗了,一個是今年剛剛入門的天生道種,一年就到達了凝氣期大圓滿,可謂是驚才絕豔了,雖然凝氣期的弟子大多沒多少攻防手段,一般比鬥都比較枯燥無味,但是今天,台上的長老們都來了興致,此時,都凝神靜氣,目光炯炯,對這天才之間的比鬥,充滿了期待。
“諸位,你們說這一戰,這兩個弟子,誰會更甚一籌?”玄璞真人笑嘻嘻的問道,其實他是無條件的支持李久童的,從那日測道心石的異象之後,他就覺得這個小師弟不一般,玉真師叔真是撿到了塊寶。
“難說……,楚雲風畢竟多學一年的術法。”玉真子開口道。
玉真子不知道是先抑後揚,還是確實替李久童擔心,覺得自己的弟子一年能到凝氣十層,估計已經耗盡了所有的時間修練,應該是沒有多少時間修習別的術法的,就算輸了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才故意如此點評。
“我讚同師叔的意見。”一位剛剛出關的瑤池峰姓崔的長老點點頭道。“雖說這李久童一年能到凝氣大圓滿,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但是畢竟才入門一年時間,講到競技,估計是遠遠不如楚雲風的。
” 玉真子側目瞥了這個崔長老一眼,目光有點冷,嚇得對方趕緊噤聲,心裡忐忑道:“我這不是順著師叔的話說得嗎?師叔怎麽好像生氣了?難道師叔怪我不該學嘴,抄襲了他的高見。”
旁邊幾個長老紛紛側目看向這個消息實在太過閉塞的崔長老,有人想上前暗中指點,被玉真子森冷的目光盯住,便不敢動彈了。
其實玉真子是在心裡呸了無數遍,哼,我自己的徒弟我自己說得,啥時候輪到你這小屁孩說了,還沒開打就咒我徒弟輸,你徒弟才會輸,你全家都會輸!
玄璞真人看見二人表情,偷偷竊笑,因這崔長老一直以來嘴賤話多,今天也想給他個教訓,所以並未點破。
演武台上楚雲風已經擺開了劍勢,李久童也從後面的兵器架上隨便挑了把劍,做了個起手勢。
這《清靈劍》李久童是在藏書閣拓印了玉簡自己學的,自我感覺不太熟練,但是看到楚雲風拿劍,自己沒個兵器感覺有點吃虧,才不得不也找了把劍。
“流水清秋!”
楚雲風長劍掃出,如那延綿的流水,纏纏繞繞,無形的劍氣,向李久童周身迎來。
“此子不俗,竟然已經將《清靈劍》練出了劍氣!”多嘴的崔長老感歎道。
李久童稍顯慌亂,明顯沒有什麽實戰經驗,直接用劍一橫擋,虎口一震,差一點就要長劍脫手。
“啊!”台下支持李久童的側峰弟子中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叫,才第一個回合,李久童就明顯處於弱勢。
“我就說這李久童在競技上肯定會輸與楚雲風嘛!”多嘴的人永遠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哪一句話。
“閉嘴!”玉真子不耐煩的喝止道。
崔長老嚇的連忙噤聲,心裡暗忖:我今天到底是怎麽得罪師叔了?
原來,這崔長老這兩年一直在閉關,今天剛剛出關便趕來觀看者這瑤池峰的考核,還沒來得及知道玉真子收李久童為徒之事。
台上的李久童現在情況稍微有所好轉,除了第一招自己太慌亂忘記了運氣入劍,後面楚雲風的劍招,都還算有模有樣的見招拆招應付過去。這《清靈劍》本來就講究個靈動,但是因為李久童招式不熟練,被他使得如那莽夫砍柴,完全變了形。
而楚雲風則不同,只見他又是一招“快走踏清秋”襲來,這一招講究的是速度,李久童這一次沒敢用同樣的《清靈劍》應付,而是直接使用了《疾風破》第五章中以形化風的身法閃躲開,看來自己這劍法上是討不到什麽巧了,自己熟悉的功法是《疾風破》,李久童乾脆直接丟掉了手中劍,準備赤手對敵楚雲風的《清靈劍》。
“李師叔,你是想認輸了嗎?”楚雲風看見李久童丟掉了手裡的長劍,心中竊喜,開口問道。
“哪裡,哪裡,楚師侄劍法了得,我不跟你比劍,我用雙拳對你的劍總可以吧!”李久童一邊腳下遊走,一邊回答道。
“那李師叔可要小心了,刀劍無眼!”楚雲風話音未落,又是一劍襲來。
李久童腳下生風,眨眼間就繞到了楚雲風的側面,一招“疾風勁草”直接轟出,李久童這一招“疾風勁草”可是連青雲柱都可以打出一定弧度的力道,楚雲風如何承受得住?
當然楚雲風也不會傻到硬扛李久童這一拳,只見他腳走遊龍,長劍一揮,竟然借力退出了一丈開外。
楚雲風的劍氣肯定還沒有練到可以相隔一丈發起攻擊,所以他直接將長劍歸於腰間劍鞘,雙手掐印,一個大如臉盆的火球,就在手掌中凝聚出來。
“大火球,楚雲風你還真的練出了個大火球!哈哈哈!”台下的劉一歡不知道為什麽見到楚雲風的大火球那麽興奮,高聲的喊了起來。
“哼!大火球怎麽了?只要能燒死人,就是好火球!”楚雲風聽到台下劉一歡的嘲諷,狠狠的心想道。
“嘿嘿,大火球好啊,我讓你知道什麽叫風助火勢!”李久童看見楚雲風祭出大火球,頓時樂了,自從上次見過楚雲風和劉一歡的對戰後,他就對楚雲風的小火球念念不忘,這次考核之前,早就針對楚雲風的“火靈術”想好了對策。
“這楚雲風的'火靈術'應該是已經修練到第二層了,師叔,沒問題吧?”台上的玄璞真人有些替李久童擔心。
“這種級別的火對他沒啥用!”玉真子淡定的答道。
台上的楚雲風剛剛運氣將手中炙熱的大火球準備擊出,就感覺到了一股大風迎面吹來,原來李久童見到楚雲風的大火球快要成型時,不退反進,直接以身化風,逼近了楚雲風幾米,然後一招“大風起兮”,向楚雲風迎面擊出。
楚雲風手中的大火球不再是攻擊李久童的利器,反而像一個燙手的山芋,在楚雲風手上被風拉扯開來,所幸楚雲風另外一隻手還能運氣護住,才未直接反撲。但是楚雲風想要將火球擊向李久童,卻也做不到。
李久童又是一招“乘風破浪”,直接來到楚雲風跟前,再度一招”疾風勁草”,大火球便被直接擊碎,大量的火星落在了楚雲風的道袍上,楚雲風直接被自己的大火球反噬,瞬間就要變成個火人。
“啊!”
“太凶殘了!”
“我不敢看,楚師兄毀容了嗎?”
“沒有,李師叔在幫他撲火!”
“李師叔贏了?”
“當然,王長老已經喊停了!”
“幸好,幸好,楚師兄沒毀容!”
台上的楚雲風狼狽不堪,一身的道袍被燒得破破爛爛,這還是要多謝李久童撲救及時,否則,他真的有可能被自己的大火球全身燒傷,甚至毀容。
“這個李久童居然贏了?楚雲風居然被自己的‘火靈術‘反噬了?”瑤池峰那位崔長老怎麽樣都覺得眼前所見到的不太真實。
“你這一次總算說對了一回。”玉真子滿臉堆笑的望了他一眼,回答道。
“師叔怎麽笑得那麽的詭異!我今天到底哪點得罪師叔了?”崔長老心裡困惑無比。
“新人王!”
“新人王!”
“李師叔,新人王!”
那些支持李久童的弟子已經開始高聲的呐喊著歡慶著李久童的勝利,當然,王長老這時候也適時的出來宣布了比賽結果,李久童成為了瑤池峰今年的新人王,而楚雲風被帶到台下進行治療。
當李久童站在演武台上,心情起伏,這一刻,台下那些支持擁護的側峰弟子的呐喊喝彩聲,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原來,這就是靠自己的實力換來的榮譽,這就是成功的感覺,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新人王,我相信自己只要不斷的努力,終有一天,我能夠證道成仙,找到回家的路。
“李師叔,說兩句!”
“恭喜李師叔!”
“李師叔,你是我的偶像!”
……
“李師叔,明年的保護費怎麽收?”
這個時候非常不合時宜的提出這個問題的人,正是號稱李久童的兄弟的廖佳宜,其實廖佳宜的意思是想成為幫李久童收保護費的助手,但是李久童明顯理解完全不一樣。
李久童清了清嗓子,對著這些熱切的支持自己的同門霸氣的喊道:“從今天開始,瑤池峰不收保護費!誰再收保護費,問過我的拳頭再說!”
“李師叔,你說真的?”喧鬧的側峰弟子們頓時安靜了下來,不敢置信的望著李久童。
“真的,比真金還真!”李久童正色的回答道。
“你衝擊築基不需要大量的靈石嗎?”廖佳宜覺得李久童肯定是開玩笑,好不容易自己抱住了一隻大腿,卻不收保護費了?
“需要,但是你們每一個人修練也同樣需要!”李久童實在是乾不出來剝削同門的事情, 可能是時代觀念的不同,反正他就是覺得這種類似於校園凌霸的作風,他接受不了。
“我好感動……”
“李師叔太好了!”
“天才的心胸果然與某些偽天才有區別!”劉一歡總結道,完全忘記了他自己其實也收過一段時間的保護費,此時他心裡想的只有楚雲風被李久童打敗時狼狽的樣子。
“我最後再說一句,我覺得弱肉強食雖然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但是我希望不要把這條法則用在自己的同門身上,同門之間,我們應該守望相助!”李久童對上清宗確實是已經有了真感情,他希望自己所在的宗門能夠充滿了溫馨和諧,李久童骨子裡不是一個喜歡爭鬥的人,如果非要爭鬥,也寧願對外人動手,而不願意對自己身邊的人動手。
“李師叔說得對,我們是同門,我們應該守望相助!”
“對,我們是同門,我們是上清宗弟子!”
“我們不用交保護費了!”
……
“反對持強凌弱!”
“擁護李師叔!”
台下的側峰弟子們沸騰了……
這時候台上的玄璞真人、玉真子以及瑤池峰的諸位長老都動容了,這個少年,身上那股浩然正氣,正是上清宗千年來一直的傳承。但是,近百年來,由於修練物資的匱乏,人性中的醜惡面,正在宗門中越演越烈,他們這些長者,大多隻關注自己的修練,也越來越忽視了宗門內的風氣,李久童的出現,正當其時,如一泓清泉,適時的激發了這些瑤池峰少年弟子心中的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