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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雅隨和小書生》第27章:翠香樓夜宴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陳啟才緩緩醒來。

  看著懷裡跟小貓一樣的玉娘,陳啟心有憐惜。

  昨晚一直折騰她到深夜,初經人事的玉娘怎堪如此撻伐。

  似乎陳啟的動作驚醒了玉娘,睜開眼睛,看見陳啟正盯著她看,又想起昨夜的雲雨,玉娘不由得臉上發燒。

  陳啟見她一臉嬌羞模樣,又是一陣心猿意馬,要不是擔心玉娘受不了,他定要提槍上陣,再殺上三百回合。

  玉娘催促著陳啟起床出去,也不知要幹什麽。

  過了好久玉娘才讓他進屋。

  只是床單上卻多了一塊大洞,想起之前玉娘哭著找落紅的樣子,陳啟又不由失笑。

  “相公!”

  玉娘見他看著自己發笑,心裡不由更加羞了,嬌嗔一聲。

  “哎呀!”

  玉娘剛想站起來,不由一聲痛呼。

  陳啟見她怪異的扭著腿,也知道她因為是破瓜之痛。

  陳啟叫她先不要起床,多休息一下,又陪著她說了好一會話,最後讓玉娘趕出了房間……

  前邊小如過來說高公子高姑娘又來了,陳啟不由撫額唉歎。

  怎麽還真來了……

  玉娘聽說高倩倩來了,強忍著破瓜之痛起了床。

  陳啟看她奇怪的走姿,又忍不住想笑,惹來一個白眼。

  高倩倩和高源已經在前堂了,玉娘出來的時候高倩倩一陣驚呼。

  “玉娘姐姐,你的皮膚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好了?人也變漂亮了許多。”

  玉娘隻當她討好聽得說,拉著她回了內院。

  前堂裡就只剩下陳啟跟高源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無話可說。

  兩個人就這麽乾坐著,直到高倩倩出來。也不知道兩人在裡邊說了什麽,反正高倩倩臉上一片紅雲。

  也不留下吃飯了,逃也似的走了。

  接下來一段日子,陳啟就每天在家陪著玉娘,高倩倩倒是天天來,美其名曰跟玉娘有說不完的話,至於真實原因是什麽,就只有高倩倩知道了。

  高源起初第一個月還常來,後來似乎是放心了陳啟這邊,也沒再跟著來過,只是偶爾過來吃火鍋,打打牙祭,依舊一副淡然出塵的傲嬌模樣。

  肥皂廠那邊陳啟幾天去一次,在“一號流水線技術員”劉二叔的帶領下,基本已經能夠生產了。

  剩下的就是準備怎麽讓肥皂打開銷路,這就是陳啟要乾的事了。

  當然這段時間陳啟也沒少跟玉娘探討“人生大事”……

  終於日子一天天過去,三月的鄉試快要到來了。

  還有幾日就是鄉試了,青州各地的秀才們都急匆匆的趕到了青州府城。

  鄉試三年一次,今年正是第三年。

  沈長傲劉伯安前幾日就到了,兩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聯袂來訪。

  陳啟本來想邀請他們住在家裡,結果他們兩人都是跟別人一起來的,不好單獨住出來,陳啟也隻好作罷。

  不過他們倒是邀請陳啟今晚去參加秀才們的考前宴會——君子宴。

  這也是天下秀才的傳統,起初是一些秀才即將邁入真正的統治階級,而表明自己一直保持一顆君子之心的誓師大會。

  後來演變成了各秀才結識交友的盛會,這君子宴也成了所有秀才的盛會。

  本來陳啟是不想去的,但是玉娘想讓他多認識些人,以後仕途也能更順暢些。

  既然娘子發話了,陳啟自然不能不從。

  天邊剛剛擦黑,陳啟就獨自出了門。

  青州府君子宴在翠香樓,看名字就知道是什麽地方,青樓楚館。

  自古書生風流,既然要辦宴會,自然少不了綺妮風光。

  陳啟到的時候,沈長傲和劉伯安早早便到了。這二人的風流,陳啟在出陽城就已領教一二。

  倒是他們旁邊的傲嬌怪高源讓他有些驚訝。

  以高公子的名氣家世還需要來認識朋友?不過陳啟也沒問什麽,畢竟高公子的佩劍還是會經常拿出來擦拭的……

  不過陳啟倒是也看見了幾個熟人,出陽縣的一眾秀才也都來了,其他縣也有些熟面孔,都是上次紅袖閣來參加宴會的才子。

  “這位可是白衣卿相陳公子?”

  一個國字臉,濃眉大眼,身形頗為好大的書生過來向著陳啟拱了拱手。

  “不敢當,不過是偶得之作,當不得大雅之堂。”

  陳啟謙虛道,他向來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大家都是文縐縐的文人,自然話裡也要帶著些酸氣。

  “陳兄此言差矣,妙手偶得也是才氣的一部分,在下倒是也想妙手偶得,奈何才疏學淺。”

  那書生又接著說道。這時候旁邊的劉伯安插嘴道:

  “陳兄怕是不識得,這位便是淄陽縣案首劉文斌。”

  “當不得,在下跟陳案首相比,遠不如矣。”

  陳啟又跟他客氣幾句,忽然聽到旁邊有人嗤笑的聲音。

  一看,竟是那日在紅袖閣出言不遜的孫立,他旁邊站著個十六歲左右的少年,正一臉尷尬,輕拉孫立的衣袖,好像示意他不要說了。

  那孫立卻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說道。

  “那就是新進案首陳啟,不過三年不中的秀才,也不知走了什麽運,騙來個案首。”

  陳啟覺得孫立就像個小醜,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麽打擊他了,處處散播謠言。

  此時已有半數秀才對陳啟的才氣半信半疑了。

  倒是孫立身邊的那少年臉上全是尷尬之色,似乎也覺得有些丟人。

  “他不過是運氣罷了,之前幾次詩作怕是恰好是他之前作過的罷了,不然盞茶功夫,當今天下有誰能作出什麽佳作?”

  又是一個熟人,那隆明縣第一才子,月公子。

  他當日便對陳啟頗為不忿,最後拂袖而去,如今更是出言詆毀。

  其實他說的也不錯,陳啟確實作不出來,但是奈何他有的抄啊……

  他也不去反駁,這種小人,陳啟還不屑於跟他爭什麽。

  不過這一幕看在其他才子眼裡,卻成了果然如此,陳啟被駁的啞口無言……

  宴會很快開始,絲竹琴瑟悠然響起,再加上往來的一個個青樓女子,倒也是一片綠肥紅瘦。

  文人嘛,自古文人相輕,不比鬥一番詩詞,怎麽叫文人宴會?

  很快一眾秀才拿出了自己的詩作,就連高公子,也隨身帶著。

  陳啟尷尬了,沒人跟他說啊,來參加宴會還得帶詩作?

  “果然是個草包!連君子宴的規矩都不懂,也不知從哪得知今日要舉行君子宴的消息。”

  卻是那孫立,一看見陳啟吃癟,就立馬補刀。陳啟看著他的嘴臉,也是一陣厭煩。

  “今日在下來的匆忙,確實不知君子宴的規矩,待會還請借些筆墨。”

  陳啟不卑不亢地說道,我已經沒帶了,你還要我怎樣?

  “嗤,又要拿舊作出來嘩眾取寵!老老實實帶來就行了,非得在眾人面前學那曹植,七步作詩?”

  月公子聽了也嗤笑道。

  旁邊沈長傲劉伯安投來歉意的目光,都怪他們沒說清楚,惹得陳兄被人譏諷。

  陳啟擺了擺手,告訴他們不必介懷,即使不是這事,他們也會找茬的。

  “幾位公子可莫要因為個小人物耽擱了興致,奴家先自罰三杯,各位公子請盡興。今晚若是拔了頭籌,奴家也願聽一宿詩賦……”

  一個青樓女子見氣氛有些劍拔弩張,不由出來調笑道。

  眾秀才聽了她最後那引人遐想的話,都像打了雞血一樣,也沒興趣再糾結陳啟了。

  只是陳啟有些挑眉,這女子分明是貶低他一個,討好其他人。實在是可惡。

  陳啟向身邊的劉伯安問了一句。“這女人是誰?”

  劉伯安忍著吞了吞口水,聲音發澀地說道:“這是翠香樓頭牌紅倌兒,水兒姑娘,聽說她陪一晚上的價格都到了萬兩了。”

  陳啟不由地皺皺眉,怪不得跟打了雞血似的,原來是個名氣不小的。

  紅倌兒就是既賣身又賣藝的,翠香樓跟紅袖閣不同,翠香樓隻養紅倌兒,只要你出得起錢,姑娘自然隨便你睡。

  那邊的詩作很快選了出來,陳啟這桌因為陳啟的原因都沒好意思去湊熱鬧,就連沈長傲劉伯安這兩個風流丕也忍著沒動。

  不過有時候你越沉默,別人覺得你越軟弱,麻煩也隨之而來。

  這不,新選出的魁首是一個叫做任恩平的秀才,在水兒姑娘的慫恿下,來陳啟這邊找茬了。

  那水兒姑娘在後邊都要笑開了花,宴會沒點樂子怎麽行。

  顯然他們把陳啟當成了樂子,還有什麽比羞辱一個案首還有樂子?

  今晚這事要是不能接下來,怕是陳啟的名聲也就臭了,那樣就算陳啟踏上仕途,也沒有什麽前途所言了。

  陳啟也有些忿忿,怎麽不想惹麻煩,卻總有麻煩扯上來!

  那任恩平陳啟也聽沈長傲他們說了,據說是去年院試案首,家裡有些清苦,全靠他妻子操持。只是不知道他為了那青樓女子爭風吃醋,他的妻子會是什麽感受。

  很快一眾秀才就圍了上來,先是那孫立開的口。

  “陳啟!剛才你說要作詩,可是算數?”

  陳啟懶得搭理他,卻不能不回答,這關乎他的仕途。他發誓再也不參加這些勞什子文人集會了,什麽用也沒有,淨是些齷齪事。

  “筆墨紙硯!”

  陳啟沒有多說,直接說道。

  “好!我們也不欺負你,你和任兄都是院試案首,如今同時作詩詞,題目就從眼前取,你覺得怎麽樣?”

  “出題!”

  陳啟現在隻想寫完回去摟著玉娘舒舒服服的睡一覺,再也不參加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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