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詹姆斯轉身上車了,無論大小的警察都放松了下來,詹姆斯在自己的轄區裡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雖然詹姆斯在香江警界的職務不高,但是人家畢竟是手持尚方寶劍而來的,要是看不順眼了,可以隨便找個理由把你收拾了。
當然,詹姆斯不是沒有收拾人,今天才是檢查的第一天,城東區的華人巡警就被收拾了三分之一,縱然三分之一的警察不會被撤職,但是以詹姆斯和羅富國的性子,肯定不會輕輕松松的過關,降級使用是肯定的。
其實大家都清楚,羅國富為什麽不直接開除警隊裡的華人高級督查、督查這些警隊中高層,而是從基層的警員身上下手。
你手下的警員連自家的轄區的治安都管理不好,是不是說明你這個督查或者警署警長不合格。你識人不清啊,選拔的警員沒有能力,間接的說明你個警長也是沒有能力的。
雖然不會直接將你開除警隊,但是會降級使用。誰還沒有得罪幾個人,到那個時候,曾經的上司成了現在的同僚或者下屬,有一百種法子會惡心隨你。
“啪啪啪”
就在所有人目送詹姆斯的車隊離開之際,從街角的巷子裡傳來一聲槍響,子彈打在汽車上,車輛向牆角開去,直直衝牆上開去。
更在車隊後面的警察開始各自尋找隱蔽點,有的反應快的開始掏出腰裡的手槍還擊,至於反應慢的已經躺在地上了,生死不知。
穆少風在聽見槍響的一瞬間,就拽著王嘯躲在牆角。子彈不長眼,誰知道老天爺不開眼,那一顆流彈會打在身上。
按住王嘯往外張望的頭,穆少風厲聲呵斥:“你不要命了,這種熱鬧也要看,外面都打瘋了。”
就這樣,兩人躲在牆角等待著,聽著街面上兩波人你來我往打的不亦樂乎,穆少風有心觀察下戰場環境。但想到王嘯在自己在身邊,就打消這個念頭。
聽到子彈聲音沒有那麽密集了,穆少風對王嘯說道:“嘯哥兒,你不是想要在洋大人面前表現下。不要說兄弟不講義氣,現在就有一個機會,就看你敢不敢了”
“穆哥,你不會叫我摻和到這槍戰中吧。咱們兩個人就兩根警棍,連一把步槍都沒有,那什麽...”王嘯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穆少風擺擺手,面色陰沉:‘你我兄弟本來就是這世上的苦命人,如同草芥一般的小人物。雖然你我現在穿著這身警服,但是你知道英國佬的性子,你我兄弟要是沒有傍身的本事,遲早一天會被英國人趕走。
現在就是一個好機會,我們要是救了詹姆斯,那我們就等於在英國人那裡掛上關系,上面的人要是想動咱們兄弟,就要掂量一下了。’
穆少風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是每個人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尤其是拿著自己的命去博一個虛無縹緲的前程。
王嘯雖然平時是個熱心的漢子,無人仗義,但這不意味著在能夠無視生死之間的大恐懼,要知道王嘯還有家人等著他養活,現在一份不錯的工作,每個月領著薪水足夠家裡的開支,剩余的還能讓他去酒吧瀟灑快活下。
“穆哥,不是兄弟慫包,只是兄弟還有一家好幾張口要養活,我不敢想象我要是沒了,在香江這個人吃人的社會裡,我的家人如何過活。
你說的對,你我本就是這世上的草芥,是個人看著不順眼都可以踩上幾腳。但小人物有著小人物的無奈,這些大人物的世界咱們還是不要摻和了。
你想想,能夠在香江這個英國佬的地界上,刺殺一位英國的貴族,哪怕這個貴族現在是個破落戶,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我想就連港督羅國富他都沒有這個膽子吧。”
王嘯知道穆少風的膽子夠大,腦子也靈活,最主要的是性子固執,認定的事情不輕易改變,所以他在努力勸說穆少風,讓他放棄心中的想法。
穆少風沒有說話,看著王嘯。他知道他改變不了王嘯的想法,但是同樣的王嘯也改變不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他認同王嘯的說法,王嘯要養活一家人,所以不能輕易冒險,但是他不能,他有著自己的使命。
當然。他很感激王嘯對他的勸解,要知道雖然大家都在一個警局。但都是泛泛之交,很少會有人交心。
王嘯的舉動不免存在著投資的行為,但是讓他在這個冰冷的心裡感到一絲溫暖,當然只是一閃而過。
穆少風拍拍王嘯的肩膀,聽著子彈互射的聲音,眼神專注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尋找合適的路線,準備迂回到槍手的後面。
他們現在處的位置是在巷子口,槍聲是從對面巷子裡傳來的,從槍聲的密集程度來看,對方人數不是太大,武器是南部十四8毫米半自動手槍,毫無疑問對面埋伏的槍手是日本人。
判斷出對手人數不是太多,在自己的可控范圍內,穆少風認真的觀察著周邊的環境。
當然為什麽要迂回到槍手的後面,穆少風發現槍手的狙擊位置不是最完美的,至少在現在的環境裡,不是合理的狙擊點。
要知道車隊在明,敵人在暗, 沒有配備輕重武器,就憑幾把王八蓋子手槍就想在香江搞刺殺,這無疑是天方夜譚。
要是自己安排的話,就會提前把部分槍手埋伏在對面二樓的房間裡,地面雙方交手後,從房間裡往街上俯射,估計一個齊射就能乾到一半的警察。
看來槍手一方面是對於周圍的環境不熟悉,而且是巧合的發現了詹姆斯的車隊,才會倉促的發動攻擊。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穆少風自己沒有武器,就憑著自己腰間別的警棍要是衝上去救人,估計還沒有衝車隊跟前,就會被殺手的手槍打成篩子。
“3.2.1”
穆少風仔細數著對面槍口裡發射的子彈,大概算出來對面殺手手槍的子彈容量,預判了自己前進的路線,在對面槍手換子彈的瞬間,整個人像發射出去的箭一樣,飛竄出去。
跟自己預判的不差,對面的敵人隻把注意力放到有手槍的正式警察身上,自己這些腰裡別著警棍的巡警壓根就沒有被對方放在眼裡,所以他們大膽的沒有在自己的後方設防。
蹲著牆角,看著自己前面兩個賣力射擊的殺手。雖然他們全程沒有交談,但已經從他們的武器上判斷出來的穆少風斷定這一夥人就是日本人。
標準的日本陸軍的射擊姿勢,以及標準陸軍教材裡的交替掩護,但從他們對於自己背部不設防的動作,穆少風甚至知道這夥日軍來自日軍本土。
穆少風的大腦此時在高速預判,判斷自己的攻擊位置,使用多少力量能夠悄無聲息的殺死這兩個日軍,不讓前面的日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