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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國序列》第56章 4部星空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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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肩並肩,一路沿著緩緩流過的河水前進。

 他們沿著這條流淌過星空每一角落的天命長河緩緩而行,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世間發生的一切。

 一路上都是男人在說,黎秋生安靜聽著。

 低垂的眼簾下,平湖般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聽男人講家族過去的榮光,講從未見過面的母親究竟有多愛他,還有很多很多屬於他們的往事。

 只是越聽,他便越是沉默。

 再後來,男人索性不說了,小心翼翼地陪在他身邊,指著長河外的風景為他介紹。

 他們路過了無數風景迥異的世界,看到了無數不同的生靈,目睹了種種奇景異人。

 那一刻,黎秋生才真正明悟這座世界究竟有多麽廣袤,他前半生所接觸的世界,實在是太小了。

 他看到無數萬靈在進行著祭祀儀式,朝拜神靈,也看到了神靈行雲布雨,運轉世界秩序。

 無論他所接觸的世界究竟有多大,似乎永遠擺脫不了神靈與萬靈的身影。

 他們之間的差距似乎大到了涇渭分明的地步,永無來往,卻又是那般息息相關,好像誰也無法真正離開誰。

 神與人的界限,比他想象的要更大,也更小。

 這趟莫名其妙的星空旅行,讓黎秋生徹底徜徉在無盡的星空中。

 在親眼目睹了一場凡靈與神之間的戰爭後,黎秋生突然問道:

 “你當年究竟是怎麽死的?要不要我以後給你報仇?敵人太強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懷揣著某種謹小慎微心態的男人詫異抬頭,而後輕輕摩挲著下巴,聳了聳肩,沒說話。

 意思很明顯,就是讓他別胡思亂想了,更別想著給他報仇什麽不切實際的。

 黎秋生皺了皺眉,心中莫名有些不甘。

 只是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何會有這種情緒。

 男人揉了揉他的頭髮,無奈道:“別瞎想,我的死亡是我自己的選擇。”

 黎秋生面無表情道:“我總有權力知道我的便宜老爹是怎麽死的。”

 男人啞然。

 他有些躊躇,既欣慰於兒子果然還是心向自己,又不知該不該在此時向他揭露某些真實。

 “昔年我以天命證道,被某些人視為後天生靈的希望,甚至被認為有資格窺探原初之上的境界,那個境界哪怕只是能遙遙看到兩眼,也已勝過絕大多數原初。”

 “那時我正值鼎盛時期,對這份讚頌與希冀雖未坦然接下,卻也沒拒絕……”

 “精簡點,劃重點。”黎秋生打斷道。

 男人老老實實道:“我和你母親想為天下止戈,徹底結束先天與後天之爭,神靈與萬靈之爭。”

 黎秋生茫然臉。

 男人撓了撓頭,聳肩道:

 “這座星空沒你想的那麽美好,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神靈也是如此,拉幫結派,爭奪利益……這些凡靈中有的,神靈間同樣也有。”

 “除去神系之別外,最大的兩個派系,就是先天神聖與後天神靈。”

 “這幾萬年來,隨著後天神靈的數目不斷壯大,先天與後天間的爭端愈發激烈,甚至即便是同神系內為臣,鬧得不可開交的例子也是比比皆是。”

 “而先天與後天之爭的關鍵,其實還在於神靈與萬靈間的關系。”

 “神靈究竟應當如何對待眾生萬靈?”

 “關於這個問題,無數神系都各抒己見,數不清的神靈都發出了屬於自己的聲音,但始終未形成真正的統一。”

 “到了最後,無數神靈的意志大致匯聚成了三種聲音。”

 “一是神應憐愛世人,在不損害自身的利益前提下給予眾生適當的自由。”

 “二是萬靈不過是眾神食糧,豈有神靈給萬靈讓路之理?”

 “三是神靈與萬靈本身並無矛盾衝突,無需特意關注,也不應刻意針對,任其自生自滅即可。”

 “這三種聲音一度成為主流,將所有神靈劃分為三個派系,可後來隨著聖人道祖,上位神祇,原初神靈的下場,讓這一原本均勢的局勢徹底崩散,重回混亂。”

 “因為南部超凡體系的特異之處,南部的上位神靈們分別支持第一種聲音與第二種聲音,而東部聖人道祖中的幾位,則提出了比第一種聲音還要更為激進的說法,他認為應當犧牲部分高位者的自由,來成全凡靈的自由,他們認為強者的自由應當以弱者的自由為邊界。”

 “至於西部的原初們,則是因為其獨特的社會體系與普世價值,大多都選擇支持第三種聲音,他們更傾向於冷眼旁觀。”

 “我們北部星空則比較混雜,三種聲音都各自有支持者,此外還有幾位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例如黑夜神系的黑夜女神,就提出了與東部那幾位聖人道祖相近的說法。”

 “而就總體趨勢來論,支持第一種聲音的原初級神聖數目最多,但可惜的是並未因此形成大勢所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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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在這之前,有個問題始終未能得到真正令人心服口服的答案。”

 “哪怕原初之間針對這個問題亦有爭端,始終未能形成統一,甚至有幾位因此戰上數場,打出了真火。”

 “我們北部星空的詠星之主,就與破碎海那位地獄之主展開了一次大戰,近乎不死不休。”

 “這個問題很簡單,只有三個字——”

 男人頓了頓,語氣自嘲而輕慢道,

 “那就是憑什麽?”

 “憑什麽吾等神靈在踏破重重關卡,成就天地自由後,卻要去庇護那些碌碌無為的凡靈眾生?”

 “憑什麽先天神聖要花費心力、代價,去考慮那些棲息於自身庇護下的萬靈螻蟻的生死?”

 “憑什麽要神聖者犧牲自身的大自由,去成全那些與己無關的萬靈眾生?”

 “憑什麽強者要為弱者讓路?”

 “憑什麽強者不能隨心所欲,天地無拘束?”

 “憑什麽強者要以弱者的自由為邊界?”

 “這世間為何沒有言語自由,登高自由,生死自由,大道自由,強者自由?!”

 男人伸手按住了黎秋生的肩膀,五指微微用力,抓的後者有些生疼,卻彰顯了男人波濤起伏的心境。

 他看向腳下的浩瀚世界,淡然道:

 “說到最後,歸根結底哪裡是‘憑什麽’三個字,都只是‘不願意’罷了,都覺得好像天高地闊,放眼望去,卻盡是枷鎖束縛。”

 “可他們都忘了,他們眼中的枷鎖束縛,也是他們的保護傘。”

 “有人說修行之路最怕麻煩,而修行者所追求的則是無拘無束。”

 “權勢無拘束,人心無拘束,天地無拘束,大道無拘束!”

 “以力壓人,以拳問理,痛快嗎?”

 “當然痛快!”

 “沒理也能成十分理,打的別人啞口無言,閉嘴不敢言,跪地求饒叫大爺,如何不痛快?”

 “顛倒黑白,指鹿為馬,恣心縱欲,橫行無忌,打破普世常理,甚至一言可定天下法,這等無拘無束之事,光是在旁邊看看都覺得‘熱血沸騰’,又如何能夠不痛快?”

 男人抬手指向東部星空,慢條斯理道:

 “在那邊的某一界內,曾有人覺得天上大日太過黯淡,不夠亮堂,便召十日懸空,日日夜夜永不墜落,有人讚歎這便是大神通者的煌煌威嚴,一言可改天地氣象,真是令人神往,吾兒覺得如何?”

 黎秋生下意識道:“十日懸空,永不墜落?這讓普通人怎麽活?”

 男人面帶笑意,嗓音卻是冰寒幽冷,道:

 “與‘我’何乾?”

 這一刻的黎秋生隻覺背生寒意。

 一人喜好。

 伏屍百萬。

 男人又笑道:“吾兒可知,那人後來如何?”

 黎秋生面色難看道:“這麽猖狂,肯定被人宰了!”

 男人大笑,神色卻是漸變漠然,平淡道:

 “那人自由逍遙地活了數萬年,在那數萬年之內,那一界赤地萬裡,留存下來的萬靈有死無生,直到有一天,一位路過的強者以十日懸空太過刺目為理由,將他隨手斬於刀下。”

 “這便是某些人所渴求的強者自由,天地自由!”

 “可在渴求強者自由的他們,卻忘記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黎秋生下意識道:“強者之上還有更強者?”

 男人目露欣慰,微笑道:

 “不錯,因為強者之上,還有更強者!”

 “在神靈眼中萬靈如螻蟻,可在神上神眼中,神靈與萬靈又有何區別?”

 “當你在渴求無拘無束,想恣意橫行的時候,可曾想過有朝一日,也會有人在你的面前肆意而為,無所顧忌,隻論拳頭?”

 “有些人總覺得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可以無視他人死活,就可以恣意逍遙,打破百般禁忌——”

 “但是,我覺得不行。”

 他淡然地拋出了最後一句話。

 嗓音擲地有聲,淡然而從容,卻充滿了不容駁斥的赫赫威嚴!

 黎秋生聞言怔默原地。

 一股電流瘋狂從他的脊背蔓延向四肢百骸,那種炸麻的感覺從頭皮中心爆裂開來!

 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激昂與驕傲如潮水般衝垮他的心房,肆意流淌其中。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輕描淡寫地說出“我覺得不行”的男人。

 這個男人或許這一生都未曾行使過父親的職責,可他卻毫無疑問地在自己的人生中豎起了一塊永不倒下的豐碑,為自己指引著正確的道路。

 強者之上還有更強者。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就曾是這座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他正是那些更強者之一!

 而身為一方神系統治者的他,卻背棄了神靈的利益,站在了萬靈的這一邊。

 黎秋生沉默了許久,覺得自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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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面色複雜,輕聲問道:

 “原初者中應該也有與你意見相悖者,你是因為與他們對抗,才最終身死的嗎?”

 男人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他緩緩站起身,將黎秋生也拉了起來,俯首看著腳下的億萬浩瀚星辰,伸手指向遠方,輕聲道:

 “那裡是東部星空,曾是神靈的天下,現在卻是練氣士與武夫的天下,也是凡靈眾生的天下。

 因為有一位最古老的神靈落座在了天地的至高處,他選擇以自己和諸神的大自由,去換取眾生萬靈的小自由。”

 “他教會了滿天神佛什麽叫做‘天經地義’,也教會了天地眾生該如何對待來自他人的善意。”

 “世間人心向下?我一人登高,萬靈眾生學我即可!”

 “這便是那位天庭共主教會滿天神佛的‘天經地義’!”

 “凡靈在神佛面前不敢說一個‘不’字,可滿天神佛又有誰敢在他面前說上一個‘不’字?”

 “他單是站在那裡,就是這天地間最大的‘道’,最大的‘理’!”

 “而天地間最大的他選擇了給予天地萬靈自由,那天地萬靈怎敢,又怎能叫他失望?”

 黎秋生怔怔地聽著,似乎有些聽懂了,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男人又指向另一處方向,那裡除去漫天星辰外,還有一道仿佛將宇宙都為之割裂的深邃裂痕,一路通向宇宙星空的至深處。

 那便是大淵,亦是這方宇宙星空一切深淵投影的根源所在。

 “那裡是南部星空,從凡靈位階一路登高,直至奪得了大淵之主位格的偉大存在做到了真正的絕地天通!”

 “他說既然紛爭不止,那就乾脆眼不見心為淨,彼此陌路,從此神人相隔。”

 “他親手斷絕了神界與人世的通道,途中神擋殺神,人擋殺人,讓神界從此只是神界,人間從此只是人間。”

 “作為那四位中唯一一位以後天生靈的身份起家的存在,他是這世界最了解凡人疾苦的存在,也是最有私心的領袖。”

 “他和我說,在曾經的他的眼裡,只有身邊這一畝三分地,只有身邊陪伴著的那些人,他其實是一個極度自我、自私的人,他的眼裡放不下偌大的人間。”

 “他自始至終都在貫徹著自己的教義,執行著屬於他的正義。

 而到了最後,他的那份自私卻化作了聖人的基石,他將屬於他的正義無限拔高延伸,直至囊括了整座南部星空。”

 “那一日,他成了人間之神!”

 他緩緩而述,眼中有異彩閃爍,再次指向另一處方向道:

 “那一邊是西部星空,是四部星空中唯一一座實現了大一統的星空,統禦西部星空者,即是那座無雙帝國的帝主!”

 “在那四位中,他是干涉人間事最多的一位存在,比之西部的大淵之主,也不遑多讓。”

 “他俯首見人間百萬年,最終決定要做那萬民之皇,萬神之主,誓要凡他治下,諸族歸順,萬族平等,欲以平等之道待萬神與萬民,庇護天下蒼生!”

 “起兵之日,他召集西部星空的十位原初坐而論道,問他們是要與他為敵,還是要助他一同建立這無疆帝國?”

 說到這,男人忍不住低笑著:

 “可莫說是西部星空,哪怕是四部星空在內,除去另外三位,又有誰敢與這位萬軍之主為敵?”

 “原本因為先天與後天之爭,神靈與萬民之爭,鬧得不可開交的諸位西部原初,在那一日噤若寒蟬,皆單膝跪倒在那位萬軍之主的身前,聽他闡述他的帝者之道,並將其奉為圭臬,奉為大道真理。”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在那位萬軍之主面前,原初的身份沒有驕橫的資格,也從來不具備‘自由’這種東西。”

 “包括東部星空的滿天仙佛,包括南部星空的諸多神靈,他們在那兩位統禦一方星空的領袖面前,從來沒擁有過所謂的‘大自由’。”

 “凡靈的自由是神靈給予的,而神靈的自由則來自四部星空的領袖。”

 男人輕拍了拍黎秋生的肩膀,遺憾道:

 “我不是與其余原初爭鋒而死,因為那時的我很清楚,原初之間無法決出勝負。我們間的爭執,只會給那些無辜的萬靈帶來災難,而不會對事態有任何緩解。”

 “真正有資格結束這場紛爭,給予萬靈以自由的,一直就只有那四位。”

 “如果說原初級生靈是這世間的山巔,那麽那四位便是山巔之上的雲海,不可觸碰。”

 “所以我將擁有的一切化為賭注,壓上了賭桌,請這四位不得不真正下場,與我坐而論道。”

 “有些原初不認同我的說法,我便只能請這幾位去與他們說道一二。”

 說到最後,男人的臉色有些複雜。

 他不知想起了什麽,神色有些患得患失。

 有些人覺得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能夠無視一切,無視萬靈生死,無視天地秩序……

 事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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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好像是正確的。

 因為四部星空星空的至高領袖,都是這般的超然存在。

 他們可以無視一切倫理常規,讓自身的意志代替天地大道,自然也無需去管眾生萬靈的死活。

 可這又好像是錯誤的。

 因為已經有三位領袖給出了答案,而他們的答案無一不是站在了萬靈的一側!

 他們願意給予萬靈眾生更多的自由,也願意將名為“希望”的種子播灑在塵世。

 這讓男人感到無比的鼓舞與暢快!

 這都證明了腳下之路並非他一人孑然獨行!

 可他又有種難言的不安……

 因為還有一位至高的領袖仍舊在沉默。

 那位盤坐在星靈之海千萬年,卻始終未曾低頭看過一眼人間的至高神靈,仍舊未給出最後的答案。

 ……

 ……

 天命長河緩緩流淌。

 屬於這對父子的旅程尚未結束。

 他們沿著河道走向未知的前方,一路未曾停歇。

 ……

 ……

 “那四位真的很強嗎?”

 “嗯,強到沒朋友的那種。”

 “他們就是你剛才說的原初之上的境界?”

 “……那倒是沒有,他們都隻跨出了半步,然後收住了另外一隻腳。”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們不願躋身更高的境界。”

 “哈?”

 黎秋生瞪大了眼,難以理解。

 男人語氣唏噓道:

 “是不是難以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這世間九成九的修行者一生都在追求大道,他們認為大道之巔必有別樣風景,哪怕只是一眼,都足以勝卻人間無數,可偏偏站在眾生之巔的四位,卻都不約而同地不願邁出最後一步。”

 “……你當年論道時就沒問問他們?”

 “嘖,不愧是我兒子,我當年確實問了,至於究竟為何……還是別知道的好,太凡爾賽了。”

 男人搖了搖頭,一臉不堪回首。

 “?”

 他歎了口氣道:

 “當日南部和西部的兩位領袖沒回答我,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只有東部和我們北部的領袖回答了我這個問題。

 東部的那位天帝,笑著和我說無敵實在是太寂寞了,若非如此,我當日也無可能站在他們面前,因為當年他就不會坐視我以天命證道。”

 “?”

 面對某人的問號臉,男人伸手狠狠搓揉著自己的臉頰,哀歎道:

 “我那時才知道,原來在我之前,天命長河一直被視為是那位陛下的囊中之物,他成道之契機的最後半步,就是天命長河。”

 黎秋生好半天才緩過神,瞪圓眼睛追問道:“我們北部星空的那位呢?”

 男人罕見地停下腳步,怔怔望著那副波瀾壯闊的群星圖,輕聲道:

 “他說無敵確實很寂寞,但除此之外,他還在尋覓一幅畫卷。”

 “畫卷?”

 “對,畫卷!他曾為這世間留下這幅群星圖,此後他一直在尋找比這幅群星圖還要壯闊的畫卷。”

 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黎秋生看到的——

 是漫天星辰。

 如恆沙般鋪就在宇宙間的浩瀚群星匯聚成了一幅瑰麗壯闊的畫卷。

 他不自覺陷入了惘然。

 這世間真的有比這幅群星圖還要美麗壯闊的畫卷嗎?

 這豈不是一輩子都尋覓不到?

 男人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後腦杓,微笑道:

 “我原本很擔心等我走後,你會落入怎樣的處境,可現在我不必為此操心了,想來即便沒了我,你日後也能順心順意。”

 黎秋生一把拍掉男人的手,有些傷感的同時又有些困惑。

 男人樂此不彼地伸手摸著他的後腦杓,不顧某人的拚命反擊,一臉享受。

 而他的眼底則是滿滿的寬慰。

 他曾很擔心在自己真正死後,自己的兒子將如何面對這座廣袤而陌生的世界。

 只是現在大可不必了。

 放眼整座北部星空,日後有幾人是他兒子惹不起的人?

 都說打狗也得……

 嗯,這個說法似乎不是那麽恰當。

 男人略顯心虛地收回了手,輕咳了咳,拍了拍黎秋生的肩膀。

 這才是真正關二代!

 關系的關!

 ……

 ……

 “老頭子,你當年究竟是怎麽請那四位下場與你論道的。”

 “這事啊,當年我說他們要是不肯見我,我就把天命長河給炸了,那時候的我是真能做到。”

 “……你這特娘是請?你確定不是威脅?我怎麽感覺你和個恐怖頭子似的???”

 “嘖,你以為隨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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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人都能見到那四位,更別說是請那四位一同來見你,沒點本錢人家都不帶搭理你的,特殊時期特殊手段。”

 “老子怕的是他們把這筆帳算在我頭上!”

 “吾兒放寬了心,你大哥會罩著你的。”

 “你說啥?”

 “我是說你身為我天命之主的兒子, 自然吉人有天庇,放寬了心。”

 ……

 ……

 “你以後會去找我媽?”

 “嗯,你娘會重新進入東部星空的地府輪回轉世,而我的這縷殘魂會追隨她而去。”

 “哦,那要不要我以後去找你們?”

 “……別了吧?我和你娘雙宿雙飛,你就別來添亂了吧……”

 “我娘肯定想見我!”

 男人一臉糾結,十分想告訴自己身邊的兒子,其實……

 你當年只是一場美麗的意外。

 親,本章已完,祝您閱讀愉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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