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風吹拂臉頰,心十分地躁動,汗水從額頭流下,急促的呼吸讓大腦迅速換氧,周圍有嘈雜的聲音,人們密密麻麻地站在護欄外撕心裂肺的叫著。
環法自行車賽,誕生1903年,每次賽期23天,共21個賽段,平均賽程超過3500公裡,是無數公路車手的夢幻之地,拿到環法冠軍無疑是夢想,是榮耀。
“奧傑,你哥哥可真受歡迎啊!”高於看著窗外推著公路車的奧麟。
奧麟很習慣的拿著女生遞給他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然後還給了女生,僅僅是用女生毛巾擦汗,就能引起一片尖叫聲。
奧傑推了推反光的眼鏡看了一眼窗外說道:“運動部的男生都會比我們這些文科生受歡迎,況且我哥也是拿過冠軍的人,長得也帥,有女生追捧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啊啊~羨慕啊,你為什麽不和你哥一起騎自行車?”高於滿眼羨慕的看著奧麟,被女生圍繞著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我哥騎自行車,我也騎自行車,總要有人學習吧,不能一家子全是騎自行車的吧,既然哥哥選擇了自行車,那我就選擇知識,況且我這個體格也不適合運動。”奧傑比較瘦小,平時跑兩步就會氣喘籲籲,雖然奧麟曾經多次邀請奧傑一起晨跑,但是躺在床上不香嗎?坐在床上看著書,這可是安穩的生活啊,為什麽要費力不討好的在外面流汗呢?
“你們在聊什麽呢?”一個黃發少年猛然出現在他們面前,身上發出一股汗臭味。
“張帕,我覺得總有一天我會被你嚇死。”張帕的出現把高於嚇的一哆嗦,不由的抱怨了一下。
張帕也是體育生,現籃球部,但是因為身高原因比賽時都是坐在冷板凳上,無論自己如何拚命練習,都得不到別人的關注,得不到上場的比賽的機會,僅僅是因為他的身高只有175。
“好啦好啦,我下次會注意的,告訴我你們剛剛聊什麽呢?”張帕的好奇心很強,生怕自己錯過什麽消息。
“沒什麽,只是在談論一下奧傑的哥哥。”
張帕轉過頭看向窗外的奧麟說道:“能參加比賽真好啊,不像我只能坐在冷板凳上。”
“沒事,我們才一年級,到二年級時你一定可以上場的。”
“二年級嗎...還有半年,即使升一級我也並不覺得教練會用我。”
氣氛變得壓抑了,張帕的心情他們兩人都知道,畢竟兩人是一路看著張帕一直奮鬥努力的。
黃昏,陽光灑在山腰上,放學的鈴聲響起,學生們背起書包有條理的離開了學校,只有參加社團的學生沒有離開學校。
奧傑站在自行車部門口晃悠著,門緩緩的被推開,穿著隊服,帶著頭盔的幾人推著公路車出來了,幾個人面帶威嚴,有著不一樣的氣場。
“奧麟,你弟來了。”
奧傑平時有事都會在自行車部門口等待著奧麟出來詢問,所以自行車部的部員也都認識了奧傑。
“恩,知道了。”門裡傳出成熟穩重的身音,奧傑探頭向裡面看了看,奧麟光著膀子,坐在長板凳上,身上的汗珠正在緩緩向下流淌,似乎剛剛做了什麽劇烈運動。
他拿起長椅上的隊服,把衣服穿好走了出來問道:“小老弟,怎麽了?”
“今天大概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奧麟頭微微傾斜靠在門邊回道:“和平時一樣,八,九點的樣子。”
“今天是爸的生日,
早點回去吧。” 奧麟撓了撓頭髮一臉不屑的說道:“多大的人了,還過生日,讓他自己一個人過去吧,反正他從來也沒有珍惜過一個人。”
“哥!”
看著自己的弟弟語氣中有些生氣,他隻好擺擺手答應了奧傑。
推開房門裡面黑壓壓一片,奧傑在牆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燈的開關,隨著開關按下的聲音,天花板的燈光亮了起來。
房裡凝漫著酒味,客廳中有許多大大小小的酒瓶,一個男人滿臉通紅醉醺醺的躺在沙發上。
奧傑將手中不大的蛋糕在餐桌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不厚的被子蓋在了醉醺醺的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是他們的父親,在奧麟眼裡他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在奧麟剛進入初中時,母親被卷入事故當中,而那時奧傑才上五年級,那是懵懵懂懂的年齡,失去母親的衝擊還是過於震撼,喪禮當天,父親竟然出去喝酒了,說是有工作,直到半夜才回來,奧麟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
嶄新的防盜門發出哢哧的開門聲,奧麟走了進來,桌子上的菜香味撲面而來,看見躺在沙發上的父親沒有說話,廚房裡傳出沙沙的炒菜聲,奧麟沒有多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哥,出來吃飯吧。”
不知道奧麟在房裡躺了多久,門外傳來奧傑的催促聲。
“來了。”奧麟起身站起打開房門,走了出來,父親依然睡在沙發上,他沒有管父親,自己先拿起碗筷坐在了餐桌上。
“爸,醒醒,吃飯了。”奧傑搖晃著父親的身體,父親緩緩坐起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爸,吃飯了。”
“恩,知道了。”
還有醉意的父親拿起碗筷吃飯,整個房間只有碗筷聲,安靜的讓人發毛。
“哥,你下一場比賽是什麽時候?”奧傑打破寧靜說道。
“10月份。”
“哼,騎什麽破自行車,得了冠軍有什麽用,有錢嗎?”
父親的一句話讓奧麟怒了,他猛然站起,筷子狠狠的拍在了桌上喊道:“你懂個屁!”
“你怎麽和父親說話的!沒大沒小!就你買配件的錢花了多少,自己心裡沒有點數嗎?”
“不就是錢嗎?等我有一天拿到環法冠軍,那些獎金可以讓你數的手發麻!”
“爸!哥!行了,別吵了,一家人吃個飯還吵起來了,爸,今天是你生日別談這些了。”眼看兩人的爭吵會愈發熱烈,奧傑趕緊打斷了他們的話。
“我吃飽了。”奧麟怒氣衝衝的進了房間,餐桌前就只剩下奧傑和他的父親。